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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1、第三十一回 背靠大树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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且说展昭一回府衙后,立刻去了包拯处复命,恰巧公孙策也在,几人商量一番,拿定主意这事就此压下来,庞太师过问,也不过那话堵回去。在大宋国土上找一人根本是大海捞针,想必仁宗也是怪不得的。
包拯又问了展昭一些路上见闻,展昭俱是一一回复了。又提到遭遇的双侠二人,说起那件案子,包拯点点头,黑漆漆的面庞上带出几分严肃来,“展护卫做的很好,公正不阿,有理有据。”顿了顿又道:“公孙先生与展护卫俱是我大宋难得人才,若是都能为国所用,那就太好不过。”
公孙策闻言抬头看了包拯一眼,展昭也看向公孙策心道:包大人还未将公孙先生收下吗?他还以为早就入了衙门了。
公孙策此时心里是无语,之前一个包拯就算了,现在连展昭也搀和进来,瞧着那眼神好像自己不进他们衙门还有些奇怪了。
心里叹气,他面上不动声色,只是恭敬一礼:“学生先退下了,展兄弟,我无厨房吩咐一声,晚上帮你接个风。”
展昭笑起来,“真是谢谢先生了!”
待到人出了门,展昭才回头看包拯,“大人……”
包拯对着展昭倒是放松好些,身子往椅子上一靠,摆手:“莫要说,我知道你要说什么。”
展昭好笑,“大人英明。”
包拯叹气,“我又何尝不想让公孙先生入我衙门了,你这段时间是没见着,他的医术可是真真了不得,验尸也很细致,普通的仵作可是比之不上的。”
展昭挑眉,“既如此,干脆直接禀明皇上,让他下旨……”
“诶诶,不成。”包拯连忙摆手,“公孙策这人有自己的志气,加上是念书人,最见不得的是官威压人,最好是他自己心甘情愿的来,否则白白毁了人情。”
展昭点头,想想也是,拱手道:“大人英明。”
这话和之前不同,可是说真心的了。
包拯道:“之前你说什么双侠,还有他们的妹妹。怎的,你不满意这婚事?”
展昭一笑,带了点局促,“大人也管起这事来了,缘分这事如何好说的?”
“话是这么个理,但凡事却又不尽然。对了,白玉堂可还好?”
“托大人福,玉堂此时就在离开封不远的祥符县内。”
包拯点头,“若有机会便将他带来与本府见见,本府还有恩没谢过呢。”
展昭还未答应,包拯又突然想起什么似的道:“说起来,展护卫与那白五爷倒是投缘,江湖如此大,你们二人却总是碰到一处,这可是你话中的缘分?”
展昭一愣,却是没想到话题转到了这边,一时有些回不过神来。
包拯似乎也没打算让他回答,哈哈一笑,挥手道:“你也乏了,晚饭之前先去休息吧。”
“是。”
与自己离开府衙时不同,开封府衙如今生机勃勃,后院管理的井井有条。
据说这都是公孙策的功劳,另包拯最近也是精神抖擞,看上去红光满面,虽然那张漆黑的面皮实在看不出什么气色。据说这是包拯的正室照顾有加的功劳。
展昭还记着包拯成亲的事,原想提话来恭贺几句,却不想正事说下来还没找着机会,只好晚上用膳时再提吧。
公孙策专门吩咐了厨房,这晚膳可谓是满桌丰盛。张赵王马四人也是来齐,几人许久不见未吃菜先是几杯酒下肚。
“展大哥你倒好,丢下府衙的事出门游玩了这许久。”说话直来直去的自然是赵虎,他苦着张脸道:“你是轻松了,可忙坏了我们四兄弟。”
张龙推了赵虎肩膀一把,“说什么呢!展大哥也是奉命出门办事的,这一路也不轻松。”
展昭笑盈盈端起酒杯与赵虎碰杯,“几位兄弟辛苦了,展昭先赔个不是。”
“诶!”王朝一挥手,“没有这个说法,你别听赵虎瞎说。他自个儿办不好差事被包大人训了,这会儿却是找你耍赖呢。”
“哦?”展昭好奇,“什么差事?”
“这事就先不提了。”赵虎一摆手,扁扁嘴,“今儿个给你接风,不提正事!”
王朝哈哈笑起来,“这会儿你脑子倒清楚了。”
说罢几人又是一轮酒菜吃起来,一边闲聊,展昭也讲了些路上遇到的事,听的几人是津津有味。
公孙策突然道:“我倒也想四处去走走了。”
展昭一惊,“别啊先生,京城里等着你治病的人还多呢。”
公孙策一笑,文雅清淡,“老在开封待着,也看不着什么其他事。四处走走,兴许还能学到些东西,听说有几味特殊的草药,只在南边才有呢。”
展昭心里暗道不好,这说着说着竟是把先生给说出去了?日后大人问起来,自己岂不是帮了倒忙。
他赶紧给公孙策添酒,道:“这事先放下不提,今儿个先喝个尽兴。”
晚上赵虎他们还要巡逻,酒不能喝太多,到了时间赵虎等就先告辞了。公孙被灌得有些晕,一时半会儿也想不起来要走的事,被展昭叫人送回了房里去。
墙外更夫打更,一下安静起来的房间,满桌狼藉,酒壶里的酒倒是还有。
他一个人自斟自饮,隔了会儿也觉得酒劲上头,倒是想起白玉堂来,若是那人在,两人至少还得比拼上一会儿。想到这里,竟觉得有些好笑,自己也算个沉稳性子了,跟那人扯到一处,却没少做幼稚的事情。
只因那人事事都要比个高下,争来争去倒也好玩。
放下酒杯,他揉了揉额头就出门去,刚拐过回廊到自己门前,却见头顶一片白影嗖的飘过。
展昭还纳闷,怎的喝多了产生了幻觉?
他揉揉眼睛四下张望一圈,哪里有什么白影?
开门,进房。掏出火折子点了油灯,身上酒气有些重,但又乏极了也懒得再沐浴。
先睡了罢,明日一早再说。如此想着,他一边宽衣一边往床上倒,刚踢了靴子爬上去,却陡然被人一扯,落入一个有些冰凉的怀抱中。
夜风冷意落在白玉堂的衣料上,展昭滚烫的脸面贴上去立刻酒醒了一半。
他下意识抬掌就往前打,却被人一把抓住了手腕子,翻身,眼前一花,两人已调了个。
“玉堂?”展昭看清来人,心里才松口气。自己也是没有防备了,竟没发现屋里多出一个人来。
门外有脚步声匆匆跑过,赵虎的声音传来,“展大人,睡下了吗?”
展昭看了白玉堂一眼,问:“怎么了?”
“没,刚才好像看着有人飞进来了。”
展昭无奈,只得道:“我这边没看着。”
“那行,你先休息着。”赵虎说完,又带着人去其他地方找了。
待到院子里又安静下来,白玉堂一勾嘴角,突然道:“咱们这样子有些像幽会。”
展昭抬手推他,却是没推动,只得瞪眼,“你下来。”
白玉堂当做没听到,俯身在他脸侧嗅了嗅,“你喝了酒。”
展昭道:“接风宴而已。”
白玉堂直起身,一手撑在展昭头侧,低头看他,“我本想来找你喝酒,没想到你与别人喝过了。”
这话听起来似乎有几分怨气,但又太没道理。
展昭动了动身子,被压得难受,两人挨的很近,这一动便互相磨蹭,反而增添出暧昧感来。
白玉堂看着展昭红彤彤的脸,黑发在身下纠缠到一起。这人面皮子薄,偏偏又倔强,对方虽总拿自己的样子打趣,却不知他自己也是长得极好看的。
少年成名,气宇轩昂,风华正茂。即便他为人低调,眉宇间的自信和张扬却也是有的,黑眸迎着烛火泽泽生辉,竟是有些吸引人。
白玉堂看了他半响,展昭眼皮子快粘到一起了,只觉得困,“今日的事先不说了,睡了吧……”
说着还打了个哈欠,看样子是累极了。
白玉堂本还想捉弄,看到他这模样也不知怎的就老老实实点了头,翻身让开。
展昭脱了衣服,只留里面的白色里衣便倒头就睡,不到一会儿已呼吸均匀,显是睡沉过去了。
白玉堂怔怔看了他一会儿,又抬头看床顶,想了半日:自己大半夜的跑来是想做什么来着?
罢了,睡吧。
摇摇头,他也脱了衣服靴子,转身躺下,伸手一搂展昭腰身,拉入怀中。
别说,展昭虽是练武的,但身子软软的,抱着还挺舒服。
他一边没头没脑的想,一边长呼出口气,也跟着沉沉睡了过去。
而此时,远在祥符县的柳府上却是出了事。
夜下树叶沙沙,树枝如鬼魅般张牙舞爪。在花园的僻静处,隐隐有争执声响起,随后突然戛然而止。有人影鬼鬼祟祟从花园后绕出了出来,匆匆忙忙朝后门逃去,而花园的假山石边静静趟了一个女子,双目圆睁,却已是没了呼吸。
第二日清晨,麻雀叽叽喳喳的声音吵醒了展昭。
展昭微微动身,却感觉身后被谁顶住了。他突然想起昨日看着了白玉堂,回头,果然男人睡脸正安静在自己颈边。睡着时的白玉堂没了平日的戾气,倒是安静了不少。
眉眼温和,那张脸近距离看上去更是英气勃发。
展昭看了一会儿,才反应过来两人睡姿极其暧昧。白玉堂搂着自己,看样子似乎搂了一整夜了,自己竟还觉得……挺舒服。
人说背靠大树好乘凉,他背后有个人靠着居然挺安心,连带着一夜无梦到天明,精神头都好了许多。
他这一动,白玉堂慢慢也醒了。睁眼与展昭对视一会儿,大概还没睡醒,勾起嘴角懒洋洋笑了一下。
展昭心里抽气,只觉遇到妖孽了。可随即那人就清醒了过来,眉头习惯性的微微蹙起,嘴角带起了几分邪魅,“看什么?”
“玉堂太好看了。”展昭脸不红气不喘的道。
白玉堂一愣,半响竟没找到回答的话。展昭哈哈笑出声来,这一局算他赢么?
待到两人收拾完起床开门,院前赵虎溜着只大母鸡从门前经过。
展昭看的稀奇,见过溜狗溜猫的,还没见过溜鸡的。那母鸡身上捆了根细细的绳子,一头牵在赵虎手里,赵虎一边还在打哈欠,经过展昭门口时问了声好,但随即愣住了。
“白……”他猛的回头,不可思议的看着白玉堂,“你从哪儿冒出来的?”
白玉堂今儿个心情不错,也不理会他乍呼呼的大嗓门,径直撩袍迈过门槛,绕过赵虎朝前走去了。
赵虎好半响嘴巴才闭上,想起昨晚找了许久的白色影子,不满的看向展昭。
“展大人……展大哥……展兄弟……”
展昭被赵虎幽怨的眼神盯的有些冒鸡皮,笑着拍了拍他的肩膀,“对不住啊,一会儿再跟你解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