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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第一章:生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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初春,大唐太宗年间,长安皇城的宫墙边,簌簌桃朵,娆妖的在枝头开放,花色似血。暖暖的日光,如线般倾泻下来,打落在桃树上,欲滴的娇艳,落下风影一地。乾清宫的门前,身着黄色丝锦龙袍的唐太宗脸色焦虑,头上的紫金皇冠在凤中兜转着完美的弧线。唐太宗来回踱步,一旁的太监低头恭候着。穿廊上,来来回回的都是端着温水的宫女。此刻的乾清宫里,只有女人的叫喊声,阵阵传来:“好疼呀!我快坚持不住了!我真的好疼,真的好辛苦!”紧接着,传来了更为苍老的声音:“娘娘,您坚持住了,看到头了,坚持呀!”
乾清宫内,依旧人影散乱,来来往往的都是宫女。雕龙梨花床上,躺着唐太宗很宠爱的妃子,德妃。刚才的叫喊,便是她发出的。十月怀胎,对于女人很是不易,。她的额头,豆大的汗珠沿着香腮往下流淌,弄湿了黄色的龙凤双飞霞云枕。丝丝顺滑的青丝,被淌下的汗珠粘住,圈圈打转的粘在白皙的颈脖上。
一旁的接生婆,忙得连斑点百出的额头上的汗珠还不及擦拭去,弄不好,会株连九族。一盆盆血水被宫女们从宫内端出,宫外的唐太宗,急得双手握拳,击打在一块。一旁的太监见状,徐上前去,“圣上,德妃娘娘吉人天相,会顺利产下龙种的。”唐太宗不理,依旧来回磨着紧握的拳。
宫内的接生婆,喊出苍老的声音,“再一点点,娘娘,快出来了,再用点力呀!再用点力呀!”床上的德妃,很是吃力,双手握得紧紧,修长的指甲,划伤了腕,滴滴血迹,如红线,绕在纤细的手腕上。宫外的唐太宗,按耐不住,猛地想冲上去推开宫门。还没触碰到乾清宫的宫门,便被一旁的太监扯住,“圣上,不可呀!圣上见不得血光,自古以来,女子生孩子,男子不得见,这样会不吉利的。”说完用身体堵住宫门,拦了唐太宗的去路。
唐太宗举拳,向堵门的太监挥去,拳头在接近太监的脸处,竟停了下来,“哼,要不念你我主仆一场,我早让你回家养老去。”唐太宗愤恨。堵门的太监一脸坚决,唐太宗也没有说什么,只得来回焦虑的等着。里面,依旧人影散乱,气氛一度的紧张,弄不好,母子命丧。外面的唐太宗,双手捂住脸蹲下,不管皇帝的威严。此刻的唐太宗,像个关心妻子的丈夫。
乾清宫的天空,风轻云淡,白的云,蓝的天,还有行行远行,双双纷飞的飞鸟,掠过乾清宫的顶头,日光点落,落下点点暗色的影子,在唐太宗的脚下。唐太宗头顶上的那顶宽大的风锦大盖皇伞,被风吹得飘起,身后那两个小太监拿得很是吃力,像极了他现在的心事。宫两旁的桃花,开得极为灿烂。醉了初春的花影重重。
日光,垂直的洒下。宫内,传来了一声婴儿的哭泣声,大家提到嗓子的心,落了下来。宫门被推开,唐太宗不管,直直的撩起皇袍,冲了进去,堵门的太监也跟了进去。床沿,接生婆站起身来,手中抱着德妃刚生下的婴儿,见到唐太宗进来,便半蹲身子行礼,“恭喜皇上,贺喜皇上,德妃顺利产下皇子。”唐太宗示意接生婆起身,走过去,抱起刚生下的皇子,脸上,尽是喜悦。
唐太宗走到床沿边,坐下,看着满头汗珠的德妃。由于德妃失血过多,脸色很是苍白,如纸般,白得可怕。唐太宗抱着小皇子,低下头,“爱妃,你看看,多像朕与爱妃,爱妃辛苦了,往后朕会好好补偿你们母子俩,爱妃好好休息,朕这儿就吩咐御厨,给爱妃弄来补身子的乌鸡红枣藕汤。”说完向一旁候着的太监招手,并吩咐了下去。
床上的德妃,伸出手,娇声细语,“皇上,臣妾想看看小皇子。”声音娇的如外边的桃花。唐太宗把小皇子轻轻的递给德妃,生怕弄疼了。德妃看着自己的儿子,苍白的脸上,尽然也开出笑花来,一种幸福的笑,一种来自母亲对儿子的爱。唐太宗俯身下去,紧紧拥抱德妃与小皇子。
许久,唐太宗起身,吩咐一边的奶娘,“奶娘,把小皇子带下去,好生照顾,照顾不好,让你人头落地。”一旁的奶娘走过去,半蹲行礼,接过小皇子。便转身带下去喂奶。那件被褥,早已血迹斑斑,如蔷薇的花,晕染幽开。唐太宗唤来在宫外候着的浣衣局李掌事,“李掌事,去拿浣衣局刚进的被褥过来,替德妃换上,记住,用最好的。”
在帝王家,只要生有一子,便可以在后宫覆雨翻云,站得住脚跟,看你怎么把我这张王牌,不轮为人舌的把柄。所有好的,要什么有什么。宠爱,更是不用说。唐太宗,握着德妃的手,“爱妃呀!如今你给朕生下了皇子,朕的江山,不愁没人接手,现在你好好休息,朕处理完国事便回来你住处看你。”说完轻轻的在德妃的额头上轻吻。然后转身离去,唤上一旁的太监,去了永和大殿。并吩咐了乾清宫的掌事,德妃要什么,给什么,不必等他同意。
宫外的桃花,依旧烂漫,缕缕如光洒在花瓣的,落下点点光影。宫里,顿时传开了德妃喜得一子的消息。不一会,大唐帝国的皇太后,便过来嘘寒问暖的,“德妃,你为李家延了后,这份功德,哀家代表李家感激你了,以后有什么事,尽管找哀家,哀家会为你出头。”喝了乌鸡红枣藕汤后,德妃的苍白脸色回暖,虽不完全回复,但没有刚才的苍白。
皇太后命人拿来一只玉镯,亲自为德妃戴上,“德妃呀!哀家送你一件玉镯,为你顺利产下小皇子表示感激。”床上的德妃想起身,却被皇太后拦住,“德妃不必行礼了,都是一家人。”床上的德妃搪塞,“太后,礼数不能坏咧,自古以来,有礼才能成一家,更好统治天下,作为皇家,理应作为表率才是。”
皇太后拗不过德妃,德妃便托起产后的身子,向了皇太后行了礼。皇太后的嘴,笑得合不上,“都说德妃知书达理,今日一见果然不错,往日呀!小皇子定这般,,将来定是个好皇子。”皇太后的脸上,尽是喜悦,堵在她心中的那块石头,落了地。就是为李家延续香火。
皇太后对德妃这般,随皇太后一同来的香妃很是不自在,表面假装贺喜德妃产子,可背地里,不知多愤恨。如今德妃得子,千万宠爱集一身,想到这,她更是愤恨,恨不得德妃死,好没人跟她争宠。香妃假装高兴,冷笑起,走过去,“妹妹喜得一子,可喜可贺,真是李家历代保佑,妹妹辛苦了。”皇太后插了一句:“是呀!德妃辛苦了,改天呀!等德妃身子骨硬朗了,我们一块去太庙给历代上香,保佑李家有后。”笑声,在乾清宫内,如熏香,弥散。
日光,依旧暖暖,从乾清宫的顶端,洒下,洒满一地的琉璃色。桃花瓣,也在风中,落了一地。皇太后及几位后宫妃子离去。现在的乾清宫,安静了下来。为了不打扰乾清宫的清净,唐太宗给这里派了守卫,保证德妃的清修,让德妃的身子恢复如初。倾国倾城,沉鱼落雁,美得到骨子离去,难怪唐太宗这样宠爱。不过,宠爱不是件好东西。
皇子出生,一场危机随之而来,为的,便是争夺皇后一位。既然戏已演,便不得半途终场。后宫,本来就是你争我斗的地方。
香妃回到自己的寝宫太和宫后,摔杯子盆子的,一旁的宫女怕的躲在门外,不敢进去。一旁的太和宫刘掌事见状,忙倒好茶,送过去,“娘娘,喝杯茶,别气坏了身子,不就一个皇子么?有什么好怕的。”香妃不领情,摔了刘掌事递来的茶,随手便一巴掌拍过去,打在刘掌事的脸上,顿时红起五指掌印,“你懂什么?德妃那贱货生得一子,皇上对她的宠爱更是不得了,往后如果德妃得势,我们还有立足之地么?”
刘掌事很是恭敬,“是是,娘娘说得是。那娘娘,我们该怎么做?”茶座上的香妃,气的脸都红,“不行,我们不能毁在一个刚出生的毛孩手里,更不能输给德妃,皇后的位子是我的,谁也抢不走,我们得想想办法。”
刘掌事凑过去,在香妃的耳边细说,“娘娘,实在不行,我们来场动乱,把德妃的儿子......”说完用手在颈上一抹,做出手势。香妃支开门外的两名宫女,刘掌事又语,“娘娘,再说,我们的的外戚关系很牢固咧,弄一场动乱,不成问题。”听了刘掌事的话后,香妃点点头,表示很同意这个观点,“如今,也只有这样了。”说完嘴角露出冷冷的笑,让人听了毛骨悚然。
太和宫外,依旧如光暖暖。风轻云淡的,,唯一变的,便是那几个不一样的匾上的金色鎏金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