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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谁为谁眷恋 晨曦,南荣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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城主府邸中。
晨曦,南荣相自浅眠中转醒,就再无睡意,初春之际,即使在室内也还残留着沁凉的湿意,下了床榻只着了一件单衣,才一会儿,冷得不免有些哆嗦。
随意披了一件狐裘大风衣就往春风居走去。房檐盘旋许久的一只小巧滴翠的鸟儿,见开着的窗柩出现了人影,振翅飞入。
南荣相从信鸟腿上摘下纸筒卷,舒展开来,也渐渐舒展了不愉的眉宇。
转首迅速回了信之后,一个人静静的坐在书房。
春风居外,一阵阵凉风微醺,拂过院落里还未败落的梅花阵,扑鼻而来的幽幽沁香,使得心情突然转好,甚是颇感良辰美景,忽然来了兴致,研好磨,手执狼嚎,俯首在一白纸挥笔,阳光从开着的窗口洒进来,镀上一层细细的金色光辉。
“城主,一切已备妥当,可以出发了。”管事伺在门外,恭谨从容。
“恩,梁轩与梁行歌如何?”波澜不惊的语音,就像是在询问今天的天气怎样,让人揣摩不定。
“两位梁主刚到,现已在前厅等候,就等主上前去。”
“如此甚好,你且招待一下。”
“是。”管事徐徐退离。府邸正厅里澄亮的青铜鎏金檀香炉内,云烟缭绕,宽敞亮堂的厅室响起一两声微弱清悦的瓷器声。
熏香混合了上好的茶味,舒心顺畅,两人各据暖塌一方,管事匆匆赶来,行了礼,接过身后递上的碟盘放入塌几上,含笑道:“城主稍后片刻就来,两位主请先用些膳食。”回手间,微阖的左手掌心对上了右旁一袭浅灰色袍子的男子投射过来的视线。
犀利的眸光幽冥,灰衣男子不动声色地端起杯盏浅尝,随即似想起什么,问道:“何管事,城主近日身体可好。”
“回梁三主,主上一切安好,只是日前偶感风寒,尚有咳嗽。”何管事躬身回道。
“城主不适,这何管事可是失职呐。”另一人颇有微词,花白的胡须随着说话的速度一抖一抖,拧眉不悦,“行歌,你府中不是借住了一位江湖人称‘神医’的人吗,还不快去传来给城主把把脉。”
“轩叔说的有理。”梁行歌道。“那就劳烦何管事跑一趟了。”
“这是作甚,小小风寒而已,多谢两位长辈惦念,晚辈并无大碍。”何管事正欲作答,珠帘后传来清如泉水的朗朗之音。
“梁轩。”
“梁行歌。”
“见过城主。”
二人齐声行礼。
踏出幕帘,南荣相对着二人虚扶一下,视线越过他们,停留在何管事身上,明白主人的意思,何铭立即施礼道:“城主,吉时快到了,庙会的庆典仪式还等着您呢。”
一行人步出城主府邸,梁行歌见他们入了马车,低首在何管事耳旁私语几句,随即也上了马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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新春的气息浓郁,城内大街上人来人往的,一派喜气洋溢。身着玄衣色魁梧男子,踏着沉稳的步伐向窗户前灰色衣裳的人靠近。
时近正午,通往若姻寺两旁的街道上更显拥挤。
仪台上那镇若自如的人,羽扇纶巾,谈笑间与身边的人周旋,那眉,那眼,充满了自信的张扬和坚韧,像极了模糊记忆中的容颜。
恍若初见,她一袭轻衫罗裙,纤细的姿影,裙摆张扬,缱绻微翘的睫毛扑扇,一双明若秋水的眼眸温柔里倒映出自己的影像。
那年他才十四岁,父不详,母已逝,幼小就沦落在地狱中生活,不停地杀戮,挥剑而出,溅满漫天疯狂的红色,肆意渲染,作为杀人的棋子,不是被别人踏尸,就是踏着别人的尸骨存活,直到他,心甘情愿再一次作为棋子,只为永生离开那里。
第一次杀人的时候,他感觉手都在颤抖,如不是因着自己的不忍和犹豫,也不至于会受那么严重的伤,混混沌沌逃离那充满血腥味的地方,靠在街头的角落里,就这样等着时间慢慢熬过去,喉咙火辣辣的刺痛,龟裂的嘴唇无意识的蠕动,模糊中仿佛见到了母亲温柔的对他说:“行歌,娘做了你最爱吃的绿豆酥饼,快来。”“娘,行歌好想你,娘……。”
“哈哈…。阿胖,过来这里,看,有个小乞丐。”一个衣着华丽的小男孩兴奋的叫嚷着,顿时五六个小孩子就围了过来,全都是一脸嚣张跋扈,完全是被宠坏了天不怕地不怕的摸样。
“喂,臭乞丐,要是让少爷我高兴了就赏你口饭吃。”领头的男孩一副高高在上的命令着。
呵!吃的,他也不知道自己有多久没有吃东西了,可是好奇怪,他为什么都感觉不到饿呢?
孩子王见他许久未动,一时恼火,声音不由得加大:“喂,你快起来,一个乞丐还敢不听话。”
起来?他也很想。
可是……他无力的连一句话都不想说,他觉得真的好累,好累啊,可不可以就一直这样睡下去,没有孤单、害怕,没有处处身不由己,没有冷热,没有漂泊不定。
许是恼羞成怒,已顾不得什么,孩子王又发号施令:“都给我揍他。”不懂事的年纪,谁会管那么多,全都一蜂窝的涌上来,小小的拳脚就这么没头没脑的砸过来。
“沈和,你又在乱欺负人了。”一声娇喝,呢柔软语。
待她走近身来,逆着阳光他微眯了眼,却瞧不清楚她的模样,只有少女特有的体香扑鼻而来,眼前一黑,什么感觉都没了。
“主子。”
粗狂的声音打破了一室的寂静,唤回了灰衣人沉忆的心绪。
“事情办得如何?”低沉的声音带着让人无法抗拒的威严,从灰衣人的薄唇中溢出,明明前一刻还无害的眼神瞬间犀利,冰冷亦狠绝。“主子,属下已派人在四周部署,一切尽在掌握之中。”“嗯。”轻手一扬,屏退了玄衣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