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4、记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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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奈奈，你和京乐家二少爷的婚事推迟了。”上首的黑川凌也依旧是一副没有太大波动的语气，但是奈奈还是好心情地从里面听出了一丝压抑不住的火气。
压抑不住才是正常的。
黑川家接二连三地出现问题，家族之中各种见不得光的东西相继浮动。本来依附在黑川家之下的小家族不是出工不出力，就是琵琶别抱，黑川家的许多副业也都因此受到了不小的打击。
不过黑川家到底是四大贵族之一，目前的境况并不能动摇到黑川家。不过如果是换成其它小一点的家族，怕是早就完蛋了。
不过即使如此，京乐家还是提出了暂缓婚期的要求。毕竟贵族间的婚姻，可是意味着两个家族的利益联合。在黑川家如此混乱的时候联姻，并不是一个好的选择。所以尽管对京乐家的要求有所不满，但是黑川凌也也不能多说什么，只能捏着鼻子认下。
当然，这不满并不是因为奈奈，而是京乐家的这一行为等于是在打黑川家的脸面。
看到黑川凌也不痛快，奈奈就相当痛快了，但是奈奈还是做出了一副颇为不解和委屈的样子：“这……是、是的，父亲大人……”演技好得都可以拿小金人了。
“退下吧。”
“是，父亲大人，奈奈先行告退……”
……
‘你很开心。’
‘那是自然。’
‘你婚期都被延迟了，作为一个贵族，这不是很丢脸的事么。’
‘反正要丢一起丢，又不是我一个人的脸。再说婚期被延迟，就证明我所计划的正在发生，相比起来，我当然是开心地不得了啊~’
‘……难道就因为他们把你当做试验品，你就打算毁掉整个家族么。况且即使是作为试验品，你不是也得到了相当的力量了么。’
‘……是，就像你说的，即使是作为试验品，但是我也得到了相应的力量，所以我并不会就因为这个，去毁掉整个家族。’
‘那你是为了什么，要知道这么做并不能给你带来多少利益。以你的性格来说，付出和得到并不成正比的事你是不会做的。’
‘黑川凌也已经没办法收手了，就算他想停下，但黑川家可不会停……事情已经快到要失控的地步了。我兜不住，他也兜不住。事情太大了……就算把整个黑川家填进去都不见得够。我必须把小一保下来。’
‘呵，事情是大，但你搭上了王族，对你而言并不需要必死不是么。你还有什么理由。’
‘……我只是厌倦了而已。’
‘因为厌倦所以选择毁灭，包括你自己……算了吧，就算你相信我也不会信。即使是上古魔物都不会这么做，何况是你。’
‘呵呵……嘛，反正你迟早都会知道的，告诉你也无妨：我所主动迎接的毁灭，并不意味着结束，而是又一个全新的开始。所以我只是厌倦了这里，就选择迎向另一个新生罢了。’
‘主动迎接的毁灭……呵……还真是一个暧昧的词汇。既然你说我迟早会知道，那我不急。我们最不缺的就是时间不是么。’
‘是这样的呢……’就是到时候不知道你会不会后悔回应我的召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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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如奈奈所布置的那样，黑川家一点一点地瓦解着。
这个世界上最不缺的就是野心，最不缺的就是见利投机者。黑川家四大贵族的名头不是光叫着好听的，它所代表的利益多得数不胜数。平时那些虎视眈眈的家伙自然是拿黑川家这样的庞然大物完全没有办法，口水流得再多，也无从下口。
可现在却正好有这个机会，他们怎么可能放过。所以奈奈只是正好将机会送到他们面前，不用更多的布置，那些家伙们就按照奈奈的心意对着黑川家下口了。
树倒猢狲散，墙倒众人推，正是黑川家现在最好的写照。
大家族最不缺的就是灰色收入和黑暗面，何况是在成为了矢之之众的黑川家。
早在被退婚的时候，奈奈就被勒令待在家里哪儿也不准去，鬼道众的工作也由黑川凌也出面辞去。于是每天去看黑川凌也那张越来越难看的脸，成为了奈奈最爱做的事儿。毕竟是大家族，请安可是必须的呢。看着他那张不痛快的脸，奈奈都能多吃两碗饭。
但这些对于黑川家来说，都算不上是致命的打击。瘦死的骆驼比马大，更别说是隐隐中是四大家族之首的黑川家了。所以尽管脸色难看，但黑川凌也到底还是沉得住气。
当然，这些都在奈奈的预料之中，她也从来没指望过这些小打小闹能彻底扳倒黑川家。
这些不过是她为黑川家安排的开胃小菜罢了，只是序曲和前奏，真正的好戏，还在后面。
就这样过了差不多四个多月，奈奈每天都能感觉到，黑川凌也安排在她身边的暗哨，一天比一天多。
只是不知道，黑川凌也会在被逼到哪一步的时候才按捺不住呢？她可是无比地期盼那一天的到来啊……
——————我是又一次请安的分割线——————
“黑川奈奈，你应该明白，你是黑川家的人对吧。”仍旧是坐在上首，但黑川凌也的火气已经完全压抑不住了。
“是的……父亲大人。”她亲爱的父亲大人啊，你终于被逼到这一步了么。
“所以，黑川奈奈，为家族贡献你的时候到了。”说着，黑川凌也一挥手，奈奈四周瞬间出现了无数蒙面死士，飞快的用以杀气石铸成的锁链缠住奈奈的四肢及身体。
“诶？！父亲大人！这是怎么回事！你们放开！快放开我啊！”早料到黑川凌也会来这一手的奈奈心下冷笑，但面上还是配合地做出了自己“应有”的反应——惊慌，以及挣扎。
“奈奈，想想你的弟弟吧……为了他，你的牺牲是必要的。你放心，只要你现在牺牲一下，你弟弟就能好好的了。带走！”
随着黑川凌也的一声令下，死士不顾奈奈的挣扎，直接扯着奈奈传送到了黑川家深埋地下的秘密实验室里。
视线一瞬间清晰，映入眼帘的就是那个那个关了奈奈几十年的、在那几十年来对她而言一直犹如噩梦般存在的巨大实验缸。
可是现在再次见到，奈奈除了感叹，更多的却是期待。期待着黑川凌也再次将她锁进去，然后启动那个禁忌的装置。
是什么时候开始摆脱了这个梦魇的呢？奈奈开始回忆。是从开始这个计划的时候么……不……那是从跟王族的人接触之后开始的么……不，也不是……那是从掌握了那个力量之后么……同样不是……是了，是从那个时候开始，从那个男人握住自己的手的时候开始，这个地方这段记忆，就再也不是自己的梦魇了。
等奈奈再次回过神来，已经身处那个巨大的实验缸之中了。
“看来你对这里还是有点记忆的啊。那么，现在就让你全部记起来好了。”挤出一个近乎扭曲的微笑，站在实验高台上的黑川凌也猛地按下一个按钮，一股电流直击奈奈的大脑。
“呃……”咬牙吞下即将脱口的痛呼声，奈奈双眼通红瞪向黑川凌也，不料黑川凌也却大笑出声：“哈哈哈！很好！看来你是想起来了。你根本就不是什么黑川家的大小姐，不过是个试验品而已。之前因为特殊原因，不得不中止实验，让你享受了不少年，现在就是用你的时候了。能为黑川家去死，你就满足吧！暗部，加强控制，解开封印，夺取实验体意识！”
是的，没错，奈奈这一次同样是胎穿，而并不是在黑川家醒来的时候才穿的。
黑川家肩负着王族祭祀的工作，能接触到很多禁忌的资料。黑川凌也是一个很有野心的男人，有了这些资料，他根本不满足于现在的地位。加上先辈的研究成果，黑川凌也更是直接建起了一座实验基地，实验人工培育王族的技术。
王族拥有无上的力量，是完全打破了死神和虚的界限的存在。一般的灵体根本承受不住那样巨大力量的冲击和改造，所以黑川凌也前期的实验一直是不成功的。
不得不说黑川凌也为了实验，也是真下得去狠手。
他想，既然一般的灵体承受不住，那么，先天便优于一般灵体的贵族，会不会好一些呢。接着，又是一轮新的实验。
可是成年贵族的力量已经接近饱和，同样接受不住力量的冲击，所以，黑川凌也开始降低实验体的年龄。
到最后，他做出了一个疯狂的决定：那就是用自己的孩子来进行实验。
首先，就是找到一个具有不小潜力的母体，然后受孕，然后就有了她，黑川奈奈。
因为这次穿越的特殊性，所以变成灵体胎儿的奈奈根本不能很好的将自己的力量同自己的新身体融合到一起，出生之后同普通婴儿无异，甚至还要更弱一些。
在这种情况下，才刚刚剪掉脐带的奈奈就被转移到了黑川家的实验基地里，开始接受各种实验。
奈奈永远也不会忘记，那些实验为她带来的那些撕心裂肺的痛楚；也不会忘记超速再生时，那种看着自己身体伤口上吞吐肉块的恶心感和麻痒感。那种时候，奈奈尤其能体会到《犬夜叉》中奈落的心情。那种拼拼凑凑的感觉，那种打心底的厌恶，真的会把人逼疯。
实验到底是会遇到瓶颈期。
后期的时候，奈奈的力量无论如何都不能再提升一点，这让黑川凌也很是着急上火。而且因为之前在奈奈身上的实验比较成功的原因，已经使得尸魂界高层对黑川家的动作有所察觉了，所以黑川凌也不得不下令，暂时停止实验。毕竟能到奈奈这一步，也是不可多得的了。
于是奈奈被置换了记忆，成为了黑川家的大小姐。
当然，力量的停滞，是奈奈自己的杰作。那时候的奈奈刚刚能控制住自己的力量。
为了摆脱实验品的生活，奈奈压制住了自己力量的增长，将多余的力量封印进了自己的斩魄刀之中。之所以这么放心自己的斩魄刀，就是因为她的斩魄刀是她灵魂的产物。
而且在恢复了一定的力量之后，奈奈便能召唤塞壬了。
只可惜灵魂的精神力是普通生体的百倍，以奈奈的水平根本控制不住。但有了塞壬的帮助，奈奈还是知道了外界的动向，于是费尽心思设下了这个局。要知道，在重重监控之下瞒住自己的力量，根本不是一件简单的事。
所幸奈奈算的没错，黑川凌也的确是停止了实验，可是奈奈也因此被封印住了记忆与力量。
也是因为奈奈穿越的特性，所以再次醒来的奈奈并没有过多的疑惑，不然以黑川凌也的封印，漏洞还是不容忽视的。
直到那次为了救京乐和浮竹，奈奈召唤出自己的斩魄刀，她才打破了黑川凌也所设下的封印。所以这么说来，她到底还是该感谢那两人的。没有他们，就没有现在的自己！
看着高台之上的黑川凌也那略带扭曲的笑容，奈奈突然也想发笑，于是她发自心底地微笑，张口：“呐，黑川凌也，你以为，我什么都不知道么？”声音不大，却一字一句，敲在黑川凌也的心底。
看见黑川凌也因为自己的话变了变脸色，奈奈嘴角的笑容扩大：“黑川凌也，实话告诉你，王族早就盯上黑川家了，所以你以为，我会留着这个黑川家，去拖累一心么？！”话音落下，奈奈的灵力猛然爆发，混合着实验缸里的巨大能量，直接将实验基地的顶给掀了开来，四周的所有东西，都在奈奈巨大的灵压之下化为乌有。
身上道道伤口血花绽放，高速再生所产生的麻痒感和那种肉块吞吐的恶心即视感不断刺激着奈奈的神经。
——呐，阿苍，我又回到这个梦魇中了，所有的一切，痛苦也好、厌恶也罢，都要彻底结束了……那么说过要一直陪着我的你呢？又在哪里啊……
阿苍，我从来没有怪过你……我只是、只是……突然很想你罢了……
作者有话说
第34章 记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