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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壹 我一直自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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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一直自诩为一个活泼开朗积极向上的好青年,这个名号于我是有依据的。我自小对自己的人生加以无数规划,例如——我一直把大学认定为好青年的天堂。当然,如果我提早预料到现在这个情景,我肯定把这幅规划蓝图一把火烧了。
我睁大眼看着眼前的青年,他正在优雅地点饮料。他眉目清朗,嘴角微带笑意,翻看菜单的动作卓然,这样的男人在我的认识里只有两种,一种是BL,一种是变态医生杀人狂。
不是我见识短浅,我妈极力推荐的人我真的没什么美好的期待。此人为我妈某次在证券交易所认识的IT精英,据我妈说,他不仅对股票有着极独到的见解,对人生还有着十分明确的规划,此规划非彼规划……总而言之他是一个优秀的、值得勾搭的好男人,你去吧。
他轻声对服务员说了几句,转头问我:“你想喝点什么?”我思考着自己的脑海储存中有什么不太贵但也不掉档次的饮品,我想着想着就看到了几个人。
我小心的稍稍向前伸头,然后淡定的扶额。
这几个人分别为土豆、地瓜、红薯以及柿子,严格意义上讲他们还真不算人,跟蔬菜名没关系,而是他们刻薄毒舌的让我这种好青年泪流满面,当然,每次我表达这个看法时他们都会不屑道:“明明就是你最毒舌。”
为了不让他们一不小心看见我,然后对我极尽嘲笑,我只好如同往常一样速战速决。
他充满期待地问我:“莫雪小姐平时无聊喜欢干什么?”“看帅哥呀,”我羞涩地回答,“你喜欢看美女么?”他惊讶的摇头。“那……”我想了想,“那你是喜欢看帅哥吗?”他黑脸的摇头。“怎么会,这是一个有利于党有利于国家有利于个人的优良习惯,需要我们自幼养成,你小时候没有一个优秀的同桌告诉你吗?”“………没有。”“哦,”我颇为遗憾的撇嘴,“你的童年真悲催。”
我第一次相亲便取得如此成功,我很满意,并且更让我满意的是,哪怕没什么戏了,那男的还是付了他的钱,我权且认为他是一个男的。
我没有出去向一众狐朋狗友炫耀我的赫赫战功,只是捂脸拦出租车回了家。这一刻我是真心羞涩了。
一套不到八十平公寓,这是我的住处。
进门打开冰箱,可我却什么也没看到。“什么都没了。”我回头,看见抱手倚在厨房门框处的人,哦,是陈念。“你知道为什么不去买点吃的?”我冲他翻个白眼。“我懒得。”他转身走开。
此人是我小学前后桌,初中前后桌,高中同桌兼大学同校。在他既没有借我的志愿书抄一份,也没有抢我的志愿书抄一份的情况下我们大学可以同校,只能说是神奇。
尽管我们认识多年,可我早期对他印象实在浅淡。想想也只有些许小事浮上脑海。
那是一个天气晴朗,月明风清的白天。
我正欢乐的行走在学校走廊上,隔壁三班的萧萧同学半道拉过我,脸红的、娇羞的、极为委婉的向我阐诉了她的目的。“你表白干嘛找我当托,我和陈念又不熟,”我忧心冲冲地说,“这个任务具有颇高的难度系数,极富挑战性,着实不适合我。”“拜托了,不然我找谁,你和他不是小学同学么,肯定很熟的啊。”她双手合十,一脸期盼。
熟你妹啊!我和陈念是认识多年没错,是前后桌多年没错,可我和他确实说不上熟。也许这是一种循环,多年后我与他的关系依旧如此,却是坠入另一个循环,似宿命一般,没有解的开。
教室里一派静好,我在春光迷离中费心思考这事怎么开口。“你有没有墨水?”陈念风轻云淡的问我。“没有,”我顺口,忽然意识过来,微笑问,“你要红岩的,还是老板的,我帮你借啊。”“…….随便。”“这个怎么能随便呢。”我正打算严肃教导他一番,想起自己是有目的的,就转头到处借墨水。关于品牌,我思考了一下,老板比红岩贵两块五,成功率也高一些,好吧,就是这样。
“那什么,我和你商量个事啊。”我笑的很勉强…….勉强算得上欢欣。“说。”他灌着墨水,并未抬眼。“隔壁有一个女孩子,长得特别可爱,就跟苍井空似的。”陈念抬头瞥我一眼。我吞了口水继续说:“她托我祝你,福如东海,寿比南山。”陈念灌完第一支笔的墨水,又开始灌第二支的,没怎么理我。“你什么意思啊,人鼓起勇气多不容易,你答不答应得说句话啊。”我十分愤愤。“那你帮我祝她学业进步,天天开心。”他嘴角抽了抽。“那你是答应啦!”我如释重负道,开心的喝了口水。“谁说的,我答应什么了?”我差点被水呛到。
我咳了一声,他没理我,我愤怒的一把抢过墨水,“哗”一声,我手上铺开了蓝黑的痕迹。我这才发现,他灌墨水没把瓶子拿出来。“你,你灌墨水怎么不把瓶子拿出来啊!”“我懒得。”他悠闲的翻开物理书,脸色毫无歉意。
实话说,一个人能懒那么多年实属难得。
我坐到沙发上,不远处陈念正在看计算机专业书。
真是个用功的好孩子。我叹息,走到他旁边说:“你懒得买菜就帮我开下电脑,我出去买菜。”
“我懒得。”他右手在桌上比划什么,亦未抬头。
我被噎了一下。算了,我站起来,自力更生。“今天房东说要付这个月房租了。”陈年冷淡的说。“哦,我知道了。”我无奈回答。
因为在大学中也算得上熟人,现下房租贵,找个熟人合租总比找陌生人好。这是陈念的话,可能原话就要简短得多了。
我忽然戏谑之心大起,跑着坐到他旁边,问:“你记不记得初中有一个给你写情书的女孩,”我考虑一下,此目标范围太广,换了口,“就是托我向你告白的那个。”
“记得,”他皱了皱眉,“她今天打电话来,想让我们去参加初中同学聚会。”嗯?我放下本想恶搞的心理,问:“那你去不去?”“你去我就去。”他从始至终没抬头。
“我去,那你也去吧。”我若有所思,忘记了买菜,也忘记了玩电脑,回房间去了。
初中同学聚会?那不是要遇见我初恋了。
我翻了个白眼。幼时无知,总对人家死缠烂打,现在想来,确实也只能叹一句。
幼时无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