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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尘埃落定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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御书房里,康熙皇帝正端坐在首位,一脸高深莫测的看着下首坐着的四儿子:“那个钮祜禄珍宁,你觉得怎么样?”下方的四阿哥停了一瞬,起身跪在皇上面前:“不敢欺瞒皇阿玛,那个钮祜禄珍宁……曾救过孩儿的命。所以孩儿想收她入府。”皇上的眉头一皱:“她救过你的命?可是我今天看她仿佛不认识你。你堂堂皇子,朕的雍亲王,怎么会需要一个深闺女子救?”四阿哥更是俯低了身子:“那时去年的秋天,当时是夜里,儿臣被乱党追杀,慌乱中进入了凌柱大人的府上……其实儿臣也不知道她长得什么样子,但是凌柱大人只有这么一个女儿。”声音里似乎有些犹豫,引得康熙皱了眉头,乱党?他的这些儿子们都干了些什么他又怎么不知道呢?太子真是太让人失望了,一个八阿哥都应对不好,还四处怀疑对兄弟下狠手。“那依你的意思,让她进府封个侧福晋?”康熙试探的问。“谢皇阿玛成全,但是封号上只是封个格格吧,有您御笔亲封已经是她的福分了,封侧福晋太高了些。”听了儿子的回答康熙很是高兴,这才是他的儿子,不会因为一点恩惠就失了体统“好,别人只道冷面雍亲王,朕何尝不知道你重情义直恩情,就按你说的,嫁进皇家也是她的福气。”
胤禛走出御书房,遇到了十六阿哥正等在廊下:“四哥。其实弟弟想问一下,那个钮祜禄珍宁?”胤禛皱了皱眉头,直接说道:“若是那个鄂尔泰,叫他死了心闭紧了嘴,皇阿玛已经答应把她指给我为格格。”胤禄有一瞬的尴尬:“那个我就是来问一下,恭喜四哥抱得美人归。”胤禛拍拍兄弟的肩头:“十六弟你也是有才干的,要认真为皇阿玛办差。”鄂尔泰?还当他不知道?也是那个丫头太大胆,竟然留个男人在庄子里。一甩袖子,一步一步踏出皇宫,慢慢消融了怒气,走的坚定平稳。
一家人都跪在院子里,听着太监尖细的声音宣读圣旨:“奉天承运……赐予雍亲王为格格……”额娘阿玛激动的脸,太监谄媚的嘴脸……本以为早知道了结局自己可以不在意这一切,这时候还是控制不住心跳加快,甚至有些呼吸困难。默默在心里念上几遍佛经,老老实实任命运的枷锁就此套上我的身和我的心。嫁给皇家是件荣耀的大事,至少族里人是这么认为的,宣过旨之后的几天里家里来了不少的人,连国公夫人都来送填妆之礼。额娘每逢客来必会拉着我作陪,自是乐得让我多认识一些贵妇小姐,见见世面。若不是我还有那一点点自知之明,只怕早被那些贵妇夸得飞上了天。府里人对我也是愈发恭敬……满人家的女儿叫“姑奶奶”,我现在算是真正的姑奶奶了……我慢慢的做着自己该做的事,闲暇时也去老太太那里坐坐。她倒是一如既往的待我,没有热切半分,也不会慢待了我。这几日又得了消息,雍亲王又纳了一个汉军旗的女子为侧福晋,日子选的和我同一天进门。额娘和阿玛都有些不开心,觉得被拂了脸面,再怎么说家里也是镶黄旗大姓,和一个汉军旗的女子同一天进门,封的还没有她高。上门的贵妇也消停了不少。我倒是不急,还是慢慢的绣着我的嫁衣,这就是小年糕啊,雍正的知心爱人,傻子才会去争,何况我跟他又没有感情。从宣旨开始就一直沉默的老太太这时才慢悠悠的开口:“你能什么都不上心倒也好,这也是一种沉稳,将来不指望你得宠,只要别闯下祸事牵连府里就好。”我忍住翻白眼的冲动,道声是,继续手上的活计。
日子不知不觉就到了,我穿上自己绣的嫁衣,上了雍亲王府来接的花轿。嫁妆是严格按规制来的,箱子不多,但是装的东西可是丰厚。就连陪嫁的秋菊冬梅衣袖中包袱里也塞了一堆额娘和阿玛给我的首饰银两。王府的女人不好做,何况分位低下无权无势。额娘在我上花轿前眼里含泪嘱咐了一句:“额娘的女儿啊,在王府要小心,家里也不指着你做什么,要懂得保护自己。”没有长长的仪仗,没有十里红妆,只是简单的花轿,简单的嫁妆,零星几个乐器手,就这么进了雍亲王府。
独自坐在屋子里,一个人静静的,外面的喧嚣声渐渐逝去,那是我的丈夫为另一个女人办的婚礼。刚刚有小厮进来说四爷忙,今晚不在后院,宴席结束后就去了书房。我松了一口气,不用担心今晚要等到半夜被迫把贞洁献给一个刚刚享用过别人的男人。静静的坐在床边,任喜帕就那么挡着视线,是不是看不见就可以暂时逃避呢?
不知时间到底过去了多久,门口传来响声,然后是一串脚步声,由远及近。一双大手出现在喜帕下面,顿了顿,又从旁边拿起喜秤慢慢挑起了喜帕。我咪咪眼,看到穿着皇子蟒袍的高大男人,这一刻,不得不说,是感动和紧张的。
“爷在书房办公累了,便到你这里来歇息,给爷捏捏肩。”他脸上并没有什么表情,更称不上温柔。我站起身,双手攀上他的肩膀,那是有力坚定的臂膀,我用上全身力气在那双肩膀上按捏。眼睛扫过桌上燃烧的红烛,随着火光的跳跃渐渐失了神。突然,他的大手附上了我的手。“不早了,安置吧。”我的脸一下子红了起来,慢慢给他解扣子。或许在现代结婚,我可以大胆的引诱着我爱的人,可以展现自己性格里不羁狂野的一面,或许我根本不会等到新婚之夜才献出我的纯真……但是这一刻,慢慢解着这个冷峻男人衣服的盘口,等待着被拥有,时间仿佛蔓延出永恒,晕染出神圣。
慢慢睁开眼,映入眼帘的是他健硕的胸膛,两个人,几个月前还是互不相识,现在却又交缠如同根连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