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0、灵儿的身世 ...
-
上官盈死后，整个虚幻世界开始崩塌，青玄宫的弟子们惊恐地看着周围的风景、建筑，甚至是自己的身体，在一寸一寸地消失，无能为力，只有星轨、空冥以及释这三个现实中的人，并没受到影响。此刻，他们三个漂浮在半空中，气氛有点紧张，有点凝重。
星轨红衣如火，对戒备地看着她的空冥和樱空释挑了挑眉毛，勾起一抹轻蔑的笑意，说道，“我本就没想过要把你们困在这里一辈子，只是，花了那么长的时间才脱困，看来我还是高估了你们的实力……被命运之神眷顾的女子，也不过如此！”，还意味深长地看了一眼空冥。
空冥皱了皱眉毛，没有说话，倒是释冷冷地开口道，“即使是单打独斗，你也未必能赢我们其中任何一个人”——空冥的黑发，证明了她是全系幻术师，而释解除力量封印的话，也会是全系幻术师。
星轨不以为意，“那又怎样？对上主人的话，你们这点力量也不过是蚂蚁撼树！更何况，我现在不准备和你们开打……”，说着，传音给空冥道，“我知道你那小秘密，不想穿帮的话，和我合作怎么样？”
空冥眼里寒光更甚，杀意尽显。
星轨继续传音道，“樱空释看到你那满头的黑发，迟早会猜到你是灵儿，我有办法让他忘却这一段记忆，你干不干？”
星轨的传音，释自然是听不到的，他的掌心暗暗汇聚了灵气，随时可以给星轨来个致命的一击，只是，一个纤纤细手猛然握上了他的手腕，化解了他的幻术。释诧异地看向空冥，却发现她深深地看着自己，眼里有着掩饰不住的哀伤。
释心中一痛，没有去细想其中的缘由，正要开口询问空冥，一根细小的冰针击中了他的手臂，当即脑袋一阵眩晕，缓缓地闭上了双眼，摔倒在了空冥的怀里，空冥一时支撑不住，跌坐在地上，此时，虚幻世界已完全消失，他们回到了那片紫竹林中。
空冥顾不上大腿的疼痛，急忙分一丝灵力出来在释的体内查探，以免遭了暗算，中了毒也不知。
星轨维持着弹针的姿势，撩起一缕肩上的白发，缠绕在指尖上，慢悠悠地说道，“不用看了，死不了，我不过是把他弄晕罢了”。
“我不信任你~”空冥冷冷地回道，抬起头，看向星轨，“不过，我同意合作”。
星轨撇撇嘴，倒少了几分狠戾，多了一点女子的娇态，“早答应不就得了！”
“说吧，什么合作”
星轨面色一肃，让人不得不佩服她的变脸速度，也在提醒空冥接下来的话的重要性，“你知道，你的命运是不受星象的影响么？”
“当然”，已逝的奶奶有告诉过空冥这件事，“你是怎么知道的？渊祭告诉你的？”
“主人怎么会告诉我这种事情？”星轨的神情开始变得复杂难辨，“我是猜出来的，因为我占不出你的命运，而且，每个与你有牵连的人的命运，都在慢慢发生变化——你的手中没有可操控命运的诞星杖，那就只能说明，你本身就是这个世界的一个变数，是被命运之神眷顾的人”。
“被命运之神眷顾的人，这话还真是讽刺！”空冥自嘲道——如果她真的被命运之神眷顾，为何她连光明正大地站在所爱之人的身边都无法做到？
像是知道空冥在想什么，星轨解释道，“是你太多顾虑，你不想把樱空释卷入你和主人的这场是非恩怨中，就宁愿隐瞒自己的真实身份。不过，我还是劝你不要太天真，我都知道樱空释对你的重要性了，你以为主人她会不知道么？樱空释，迟早会被卷进来的，就看主人准备什么时候对他出手而已！”
空冥揪紧了拳头，“我会尽我所能，去保护他！”
星轨“哼”了一声，取笑道，“樱空释可是个男人！而且，他的能力并不比你弱！”
“无关性别，无关能力，因为我爱他，所以想要保护他。更何况，你有资格说我么？你想要与我合作，不也是为了星旧？”
被人揭露了心思，星轨愣了一下，继而苦涩地笑了，“没想到，竟被你看出来了！是的，我是为了哥哥，也是为了我自己。我本活不过250岁，为了留在哥哥身边，我成为了渊祭的手下，幻雪神山的西方护法。然而，即便延长了寿命，我与哥哥也避免不了走向一个悲剧的结局——对于一个占星师来说，最痛苦的事情，莫过于看到了自己的死亡，还是要按照既定的命运一步步地走下去……你知道我是怎么死的么？我是自杀的！哥哥他不肯原谅我伤了卡索，于是，我就自杀了！这样，他就会永远记得我了，不是么？呵呵呵……哈哈哈……”星轨满脸泪水，先是低笑，继而大笑，笑得癫狂，笑得绝望。
空冥有点悲悯地看着星轨，无法想象，从占得自己未来的那一刻起，直至现在，这个女子到底背负起了多么沉重的包袱，内心又受了多少煎熬。
星轨与空冥对视上，渐渐平复了爆发的情绪，脸上的泪痕虽未及擦去，却收起了前一刻脆弱的表情，鄙夷笑道，“你这叫什么表情？同情我么？”，微微一顿，“与其在这里同情我，不如运用你不受诞星杖控制的优势，想办法夺取渊祭对这个世界的控制权！”
“你愿意帮我？”空冥很是怀疑地问道。
星轨被气乐了，“你觉得呢？我可没嫌自己死得不够快~这次合作，我不过帮你把樱空释最后那一段记忆删去罢了，而你所需要做的，则是在赢了渊祭后，放我自由，用诞星杖修改我和我哥哥的命运轨迹”。
“你觉得我能成功？”
星轨打量了一下空冥，像是在评判着某件商品的价格一样，来回扫视了一遍，说道，“你太弱！说实话，我不抱什么希望。但这也不过是一次投资罢了，修改樱空释的记忆并不难，因为这些事是在我的阵法内发生的，即使你没有成功，我也不太吃亏，不是么？”
空冥闭眼思考了一会儿，再睁开眼时，“好，我同意合作”。
星轨得到允许，抛出了一个蓝色的光球，光球飞到释的额前，融了进去。
“因为抽取记忆很伤大脑，所以我只是暂时封印了他的记忆，在某些特定的刺激下，还是会恢复的，你以后注意一下”，说完，星轨不再多呆，转身准备离开。
“等等……你设计阵法对付我，是渊祭的命令么？”
星轨回过头来，嘲讽道，“怎么？难道你还希望渊祭什么举动都没有？她可是一直都很‘关心’你呢！还吩咐我们四大护法要好好‘关照’你。不过，连一个阵法都可以困住你那么久，我实在想不到你有什么可以和渊祭抗衡的~”
“如果可以，我也不想和她对上，只是，她不可能放过我的……”，空冥轻声说道，仿佛是在自语，目光看向远方。
星轨淡漠地看了空冥一眼，没有追问这句话的意思，转身走了——连诞星杖也无法掌控的人，渊祭自然不会放过，星轨想到。
只是，她也只是猜出了其中一部分原因罢了，更深层次的原因，来自于空冥身上的一个惊天秘密——
“妈妈，我们一定要这样不死不休么？”空冥垂首低喃，眼神空洞、伤感，像是陷入了遥远的回忆之中。
也许，没有人会想到，空冥，也就是灵儿，其真实身份竟是渊祭的亲生女儿。在很久很久以前，久到冰火两族还没形成如今这种互不相容的局面的时候，渊祭与座下的大护法相爱了，100年后，诞下了一女，名为雪灵，小名灵儿。
作为这个世界的主宰者，渊祭是不受星象的影响的，而灵儿也继承了她这种特质，不但具有命运不可预测性，还同时影响着周围人的星象，使他们不能完全通过诞星杖来掌控，甚至变得捉摸不透，能力不够强的占星师，往往会被误导，这给后来的悲剧埋下了伏笔。
其实，在最初的那100年，渊祭是很疼爱她这个来之不易的孩子的，甚至想着等到孩子长大后，她就把统治权交给灵儿，与爱人逍遥天地去。只是，这一切美好的设想，都在灵儿100岁生日那天，愕然而止。
兵变！竟然是兵变！自渊祭成为幻雪神山的统治者起，她就没想过会有人觊觎她手上的权力，因为她很相信自己的实力，且不论他们的一举一动都受她掌控，她手下还有一帮忠心耿耿的占星师，每时每刻都在监视着各个人的动向。
不过，她显然忽略灵儿的特殊体质会是一个多么强大的作弊器了——说实话，当时的渊祭被灵儿的爸爸，也就是大护法，保护得有点过度了，她不知道，几乎每时每刻都会有人想要抢夺她手中的诞星杖，只不过都被大护法悄悄派人处理掉了，不想让这些肮脏的事情污了渊祭的眼。在他眼中，渊祭永远是那个跟在他身后，叫着“云哥哥”的，天真可爱的小女孩。
于是，在有心算无心，而她手下的占星师又判断失误的情况下，幻雪神山有好几个长老级人物，集结了多方兵力，毫无预兆地对渊祭手下的势力发动了攻击，其中又以火族人和冰族人最多。
然而，实力的差距摆在那儿，虽然他们人多，渊祭的手下也不是吃素的，个个都是以一敌百的角色，眼看就要兵败，一个领头人想出了一个狠招，买通一个青玄宫的宫女，把渊祭的女儿，也就是灵儿，药晕运了出来，挟持成为了人质。
不仅如此，他还启动上古阵法，以灵魂为祭，把灵儿的灵魂与自己的灵魂绑到了一起，倘若他身死，灵儿也活不成，连复活的机会也没有，灰飞烟灭。
知道这件事后，渊祭很伤心，很痛苦，埋首在爱人的怀里，哭了整整一夜，她甚至想要放弃手中的那根诞星杖，以求得灵儿的平安，但她也明白，这根本就是不可能的，那些人不会放过他们任何一个人！
渊祭没看到，在她痛哭的同时，爱人脸上那决然的神情，以及看向她时，眼中的不舍、愧疚和深情。
决战的那天到来了，渊祭坐在主殿高高的王座上，居高临下地看着下面那些跳梁小丑，挟持着奄奄一息的女儿，做着最后的挣扎。叛军首领恐慌了，他没想到，渊祭居然会不顾女儿的死活，继续堵杀他们！特别是，当他看到渊祭对他这个与灵儿生死绑在一起的人也下了绞杀令时，首领绝望了，他开始陷入了一种疯狂状态中，高速运转起体内的灵气，对王座上的渊祭喊道，“渊祭，我诅咒你一辈子活在痛苦之中！”。
渊祭想到了自己那才100岁，还没成年的女儿，心里又是一阵绞痛，她咬紧牙关，没把痛苦显露出来，尽管，她已经猜到那个人想要做什么了——自爆！以最痛苦的方式撕裂灵魂。灵儿也会受此一难，她却无计可施，要眼睁睁看着女儿在痛苦中死去。
果不其然，随着“嘭”的一声炸响，叛军首领顷刻间血肉纷飞，百米以内，无人幸免，或死亡，或受伤。
只是，渊祭猜中了过程，却没猜中结果。在爆炸的一瞬间，大护法凝成一把冰刃，插进了自己的心房中，鲜血喷涌而出，洒向了脚下的地面，一个隐藏的阵法在鲜血的刺激下发出巨大的光芒，把大护法笼罩在了其中……渊祭惊恐地看向自己的爱人，没能反应过来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
光芒过后，一束光从大护法体内窜出，飞进了躺在地上，失去了生命迹象的灵儿体内。灵儿的身体边缘发出淡淡的光芒，身上的伤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愈合，呼吸心跳也渐渐恢复了。而大护法则刚好相反，了无生机地倒在了地上。
“不——”渊祭撕心裂肺地大喊一声，扑到了爱人的身边，半抱起他，颤抖着手，放到他的心脏处，企图堵住那汩汩流着血的伤口似的，语无伦次地说，“云……醒醒……云……别吓我……别抛下我……云……云……你醒醒啊云~”，说到最后，只能一遍又一遍地低声、哽咽地重复着爱人的名字，似乎这样就能唤回爱人的生命……
“为什么？！为什么你要这样做？！”突然之间，渊祭拔高了声音，尖锐地、疯狂地质问怀里的人，甚至有点神经质地说道，“女儿没了，我们还可以再生啊……我给你生十个……不，二十个好不好？云，醒来，回答我~”，当然，回答她的，还是只有一具沉默的尸体，大护法以自己的灵魂为祭，护住了女儿的灵魂。
“呵呵呵……哈哈哈哈……灵魂守护！好一个以灵魂为祭的守护！你不是很宝贝她吗？你不是只要女儿不要我吗？那我就让她永远活在痛苦之中，生不如死！”渊祭狠狠地咬牙说道，已像是入魔的征兆。
“宫主，小宫主她……”一位宫女抱着已有些转醒的灵儿，小心翼翼地问道。
“扔了！”渊祭冷冷地回道，外面她的敌人还没完全清除，灵儿到了他们手上，自然讨不了好，当然，那些人以后的日子也不会好过就是了，他们的债，将由他们的后代，生生世世替他们还！
渊祭当然没想到，那个小宫女会违背她的命令，不但没把灵儿“扔了”，还把她的灵魂送到了人界去修复，又过了很多年后，灵儿的灵魂才重新回到灵界。
渊祭没有再看灵儿一眼，一心一意地抱着爱人，轻柔地为他梳理头发，绽放出一个绝美却冰冷扭曲的笑容，说道，“云哥哥……他们真坏，竟然让我失去了你……我让这个世界为你陪葬，好不好？”
从此，世间纷争不断，尤以参加了叛乱的火族以及冰族为甚，渊祭因为一次次地试图复活大护法无果，变得一天比一天偏执，一天比一天疯狂，她见不得别人幸福，她要让这个世界陪她一起痛苦，于是，在诞星杖的控制下，世间又多了多少生离死别，痴男怨女……
作者有话说
第40章 灵儿的身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