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2、战之舞 第二天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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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一早，空冥本想着去找释说一下她的打算，没想到却被告知释早已“佳人有约”。她愣了一下，强压下心中升腾起的那一丝丝怨愤，对前来告知的紫欣勉强扯出了一抹笑意，说道，“既然如此，那我就自己出去逛逛吧，来这里那么久，我还没好好看过呢”。
紫欣脸上温柔依旧，体贴而有礼地问道，“不知空冥姑娘需不需要人作陪？这城说来也不小……”
“不用了！”空冥打断了紫欣的话，语气有点急促，实则内心的烦躁不安只差一点就会打破表面苦苦维持的平静，她不着痕迹地调整了一下呼吸，淡淡地接着说道，“紫欣姑娘想必也会有自己的事情要忙，况且，自己一个人，走走停停，感受一下周遭的气氛，也是别有一番风味的”。
紫欣了然一笑，给了一块令牌给空冥，说是代表了王府客人的身份，行事会方便很多。空冥也不推辞，言谢接过，说是还要做些准备，委婉地送走了紫欣，便转身回了屋里。
关上房门，笑意褪去，空冥紧抿着双唇，眼里的情绪晦涩难明，玉指深深地嵌入掌心中——她能忍受自己不是释心中的唯一，能忍受释最爱的人是卡索，却难以接受释对着一个冒牌货显露出独属于卡索和灵儿的温柔，她更害怕，这种温柔，迟早会把她的理智焚尽，让她不顾一切地去夺回这份本该属于她的温情。
空冥靠着门，仰起头，深深地吸了一口气。从看到上官盈的那一刻起，她就一直在压抑着自己的思想，压抑着自己的情绪。上官盈的存在，她与释的相处，无一不在冲击着她的记忆，让她的心在隐隐作痛的同时，充斥了一股酸涩的危机感。
也许，这就是对方的目的——人，最不可控的，就是自己的心，当一些熟悉的事物与感情遥相呼应时，人，是很容易沉沦的。
不过……空冥平静下来，脑海里闪过释那张清冷的脸……她选择相信释，相信他的感情，他的执着，一个拥有坚定信念的人，是不那么容易被外物所迷惑的。
收拾好心情，空冥又恢复到了冰冷淡漠的样子，走出了王府。
虽说想要打探青玄宫的消息，但在这没有任何势力的异世，空冥也只好先收集些小道消息，走一步，算一步了，于是，也就有了她酒馆静坐的一幕——堂内人来人往，哄闹喧嚣的环境中，白衣蓝发的美人静坐一隅，似是隔绝于尘嚣之外，又似融合于布景之中，让人忍不住多看两眼。
空冥似对周遭的目光若无所觉，只是散漫淡然地看着酒楼外，偶尔，轻抿一口清茶。
落日西斜时，本以为一天都终无所获的空冥被一条消息勾起了兴趣——只听斜对面的那桌人兴致勃勃地八卦着，“哎哎，你们听说没有？青玄宫又在招侍妾了……”
“这算什么，不是每五年都会招一次么？”
“听说怡春园第一美人都被招走了呢……哎哟，老子我还凑着钱想着哪天可以春宵一度的说……”
“你？算了吧！你以为有钱就可以看得到第一美人啦？人家大牌着呢~不对他的眼，天王老子来了他也不甩你！”
“话说，怡春园第一美人不是个小倌么？难道青玄宫主男女不忌？”
“嘿，这你就不知道了吧？青玄宫可是只招男人呢……”
…………
“招侍妾么？”空冥低声呢喃着，心思回转间，一计浮上心头。
回到王府，空冥径直潜入了释的房间，在那里住了一宿的人仍未归来，空荡的每一处角落显得寂寞而冷清。空冥打开柜子，拿出府里为释准备的衣服，用白布束裹住前胸，把衣物换了上去。
对着镜子，空冥把披肩的长发疏了上去，挽成了一个男式的发型，加上那淡漠的眉眼间偶尔闪过的一丝狠厉，倒真的有几分英气，光华流转间，端得一股难言的风流。
空冥知道此行危险，其他的且不说，只要被人识破了她的女子身份，她就该吃不了兜着走。然而，不入虎穴焉得虎子，她暂时已经想不出更好的办法，况且，她也舍不得让释落入一个喜好男色的人的手中，即使释足够强大。
她把手覆在木桌上，驱动里面的水元素，给释留下了一条大致的信息，这条信息，非用灵力是探测不出来的，便趁着夜色，再次离开了王府。
青玄宫的招人，是在皇宫进行的。在绝对力量的支持下，青玄宫早已凌驾在了皇权之上。对于这点，空冥相信，当朝的统治者是不甘心的，却也无能为力。
宫内，青玄宫侍妾的第二轮筛选正在如火如荼地进行，宫外，空冥却被一个太监总管挡在了宫门口。
“听说，你想参加侍妾选拔？”他斜藐着空冥，用一只长长的假指甲挑起了她的下颌，声音尖细刺耳，“啧啧，这模样儿还挺招人……”
放下空冥的下颌，语气转而严厉，“不过，你早干嘛去啦？啊？！第一轮筛选都已经结束了，现在让你进去，咱家不好办哪……”，最后一句，轻轻挑起，意味深长。
空冥了然地笑了笑，从衣袖里拿出了一钿金子，一边放入太监总管的手中，一边缓缓地说道，“既然麻烦了您，那……就希望您多包涵包涵了……”
太监看了看周围，把金子不着痕迹地收入了袖子中，语气和缓不少，“哪儿的话，以后得了宠，可别忘了咱家就好……”，说罢，转身带空冥往大殿走去。
殿内歌舞喧哗，琴音糜糜。坐在上首的是一位五官端正，衣着明黄的中年男子，虽无常年沉迷酒色之态，却也无太多的王者之资，只是略显疲惫地举杯独酌，偶尔做个手势，表示“下一个”。太监总管把空冥留在了备选者的最末位，走到了男子的旁边，对他耳语了两句，男子点点头，顺着太监总管的目光，看到了队伍最末端的空冥，眼里闪过一丝惊艳。
其他备选者显然也注意到了这位“空降”而至的竞争者。并非是空冥的长相过于突出，毕竟能够通过第一轮筛选的，相貌都是数一数二的，只是，空冥的气质过于淡然出尘，更不乏英气，以至于落入那一群或娇媚，或柔弱的人中，便显得与众不同，乃至于突兀了。
姑且不论周遭的人是如何议论纷纷，窃窃私语的。对于空冥来说，比起那些或嫉妒，或防备的目光，更值得她头疼的是一会儿她将要表演的节目，与其他入选者不同，“空降”的她没有提前准备好的配乐，对各种乐器也是一知半解，诗词便更不用说，曾经在现代为了应试而填鸭式记下的各名诗名曲，早就被那颠簸的岁月给磨光了。
就在她一筹莫展之时，她看到了摆设在大殿周围的战鼓，脑海中闪过了某个片段，顿时便有了主意。
在太监总管的帮助下，空冥得到了一套火红色的衣服，配着一条同色的及地长带，衬着她雪白的肌肤，便像冰雪里盛开的红莲，怒放于天地之间，纤尘不染。她赤裸着脚，慢慢地，一步一步地，走到殿中。
因为没有配乐，殿内异常地安静，本还存在着的交谈声，也随着空冥的脚步，渐渐地沉寂了下来。
也许是气场所摄，也许是氛围所惑，众人的目光皆被吸引着，屏气凝神，似乎这一刻的静默，只是为了下一刻畅快淋漓的爆发。
空冥冷冽的目光扫视了全场，不像一个即将献舞的人，却像一个王者，巡视着她的领土，她的军队，她的臣民……
“咚”，浑厚的鼓声响起，伴随着鸣鼓的余音，长带的一边缓缓飘下。
“咚”，再一声响起，有力的鼓音，犹如战争的脚步声，越来越近，敲击在心间，让人无端地紧张，战栗，敬畏。
“咚、咚、咚……”鼓声一次比一次凌厉，鼓点一次比一次密集，红衣翻飞，袖带成影，若隐若现的玉足似在鲜血染就的山河上旋出了古老而神秘的图腾——象征着战争的残酷，也象征着生命的坚强。
长带，再也没有落下，它在空中自如地收延，准确地以不同的力度，不同的角度击中战鼓，于是，强弱交错，缓急相替，像是在战争中一次又一次的暂歇，冲锋……浴血的凤凰在战争中涅槃重生，盘旋地舞动在刀光剑影之中，它是一种信仰，让沸腾的血液不至于被失败所冷却……
就在空冥舞动得越来越快，鼓点越来越密集，战争的旋律越来越紧凑时，长带同时向两边甩出，以最大的动量击落了战鼓，随着一声沉闷的鼓响，舞蹈愕然而止，战争，也在最激烈的瞬间结束，只是，那绕梁的余音，却似尸鸿遍野的哀伤，又似绵延至未来的希望……
寂静，是这曲战之舞的延续，众人都沉浸在了这支曲舞的意境中，一时之间，难以自拔。
“好！”殿首传来了一个浑厚的男中音，“空冥是么？你入选了！”
作者有话说
第32章 战之舞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