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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惊涛城谢府初会 姑娘,树上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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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人进到屋里,杨香玉一拱手,道:“明天就是表妹大喜的日子,本不该打扰,但香玉有一事不明,冒昧造访,还请姑父海涵。”
谢涛眉头一皱,道:“你这孩子两年不见,怎么如此生分?有何事,你但说无妨。”杨红菱眸子一黯,暗暗叹息,只眼圈更红了几分。杨香玉见状,遂从怀中取出一盒子,递于杨红菱,道:“小侄幸不辱命,已追回东西,完璧归赵。”杨红菱见此物一愣,道:“姑姑当年有失偏颇,冤枉了你,姑姑便陪个不是了。”说着泪珠已是滴下。杨香玉道:“姑姑何必自责,三年前的事,起因在我,罪过在我,姑姑却何必将罪责揽于身下,姑姑不必介怀,将此物归还此乃其一,其二便请姑父姑姑明日多多在意便是了,香玉告辞。”说完,转身便走。杨红菱急道:“你表妹明日出嫁,你不去看看她吗?”杨香玉往前走几步停住,并没回身,道:“姑姑忘了,新嫁娘怎么能在这时候见男客,姑姑请放心,香玉只心中有一个姑姑,世上却是再无姑姑了。”说完便走出谢府大门。
杨红菱转身抱住谢涛,大哭。谢涛拍拍杨红菱,道:“怎么回事,这孩子和我们如此生分。”杨红菱叹口气,道:“当年皇上召我入宫为妃,但那时我们已是两情相悦,你也知道,我与哥哥就设了一个假死脱壳的计策,这才嫁给了你,从此改名换姓。”
谢涛接口道:“这我知道啊,后来大哥领来香玉让我们代为抚养三年,说是有事要做,可是香玉不是和我们挺亲的吗?”
杨红菱叹了口气,道:“那年惊涛刀刀谱被盗,你可还记得?”谢涛道:“我自然是记得的,我追查了两年了,一无所获。”
杨红菱打开盒子,赫然便是那惊涛刀刀谱,杨红菱眼又是一红,道:“香玉这孩子来时敬我如母,我却是没看透这孩子的品性,那天你走后,我便感觉心思飘忽,心神不定,本想去后花园散散心,可我突然听到云儿嬉笑声,便循声跟过去,便看到香玉在撕云儿的裙子。”谢涛脸色一变,叫道:“什么!他敢撕云儿的裙子?”杨红菱急忙道:“是我误会了,只是云儿裙子被花枝挂住,香玉帮云儿拿开,可是当时我便是气的不行,想香玉小小年纪便有这样的心思,便问也没问打了他一巴掌。”
谢涛道:“我就说不会,我看香玉那时年纪虽轻,却是有侠义之心,根本不会做这种事,那后来呢?他怎么就走了?”杨红菱叹道:“香玉那时想解释,我当时已是气急,哪管这许多,便说你娘是怎么教你的,也对你有个什么娘便也什么样!”谢涛道:“你也就是,与香玉他娘不对付,老觉得是她拖累的你大哥,可是你大哥却是甘之如饴,难道你还不明白么?”杨红菱道:“话一出口,我便后悔了,刚想解释,香玉却是对我拜了三拜转身走了,我那时只顾刀谱了,哪管得了这许多,谁知道香玉一走就是两年,我出去找根本找不到,大哥那边不知出了什么事,没法让他知道,你又忙着找刀谱,这一来二去便耽搁了,没和你说。”
谢涛叹口气,道:“哎,你也太过分了,他那时小小年纪,走的时候也不知道有没有银两,在江湖闯荡两年不知要吃多少苦,哎,我们往后好好待他,来补偿他吧。”杨红菱只是点头。
却说杨大公子出了谢府,便打算回客栈,突然眼前黑影一闪,却是奔谢府而去,杨大公子眼中精光一闪,停住脚步。
我叫于一,小时我问我爹姑娘家不是都有一个很美的名字吗?为什么我的名字这么奇怪,一点也不美,倒是笔画最少的我爹爹沉思了半天,给了我一个回答,“好记好写。”我吐血三升,心里给了他一个评价,天下最笨最懒的爹,爹爹却笑着应了,直说俩字“精辟”。
我与我爹加上二叔二婶四个人住在一个大山谷里,我问爹爹叫什么谷,爹爹想了半天,吐出俩字“好谷”。一旁的二叔一口茶喷出来,哈哈大笑,二婶赶忙过去给二叔擦擦下巴,道:“多大的人了,小孩似的。”二叔温柔回望二婶,二婶害羞的低下了头。一旁的爹爹赶紧摸了摸胳膊。
小时候,我总是问爹爹外面的世界是什么样子的,爹爹这时总是眉头皱起,无奈答道:“勾心斗角。”
我问:“什么叫勾心斗角?”
爹爹答非所问:“练轻功!”
我问:“为什么练轻功?”
爹爹答:“跑的快。”说完就把我扔到梅花桩上一走了之。爹爹总是这么不负责任。
整个“好谷”我最喜欢的就是婶婶了,婶婶给我讲外面的世界,婶婶说外面有好人坏人,男人女人,有冰糖葫芦,有小面人,
我问婶婶:“外面那么好我们为什么不出去?”
婶婶答:“外面不如我们这干净。”我看看了杂草丛生的路,心里纳闷。
二叔是我最羡慕的,因为他可以出谷,采买一些东西,所以我对外面的世界的了解,大部分来自二叔。二叔也是很乐意对我说一些外面的事,尤其是勾心斗角的事,我爹在一旁直摇头,道:“带坏了小孩。”但是他却从不阻止。二叔总是告诉我一些不干净的事,但是二婶不同,她总是告诉我,外面还是好人多,弄得我心总是痒痒的。
十六岁的时候,二婶在我胳膊上点了个红点,我问是什么,二婶说是守宫砂,然后说了些让我脸红的事。现在我只记住一句“不可随便被男子近身,爹爹二叔除外”尽管后面的半句是二婶为我特意加的,但是我还是记住了。
我十六岁生日那天,爹爹二叔全醉了,连二婶也醉了,我叫了他们几声,他们没应。我悄悄回去拿起早就收拾好的包袱,溜出了“好谷”。
溜出谷后,我就需要给自己的行程做一下规划了,正当我要抛铜钱时,前面两人谈话传入我耳“王谢大婚,惊涛刀陪嫁,我们可得去看看光景”,我握住手中铜钱,心想惊涛刀也不知是个啥。当下我便有了注意,我要去瞅瞅惊涛刀是个啥。
于一站在谢府大柳树上,心想:“怎么才能见一见这惊涛刀呢?”忽听风声一响,于一随即握住射来之物,一看却是个石子,刚想大叫谁暗算的姑奶奶,只见一黑影朝她招手,于一心想莫不是“同道中人”,既是同道中人自得交流下经验,遂掠下树梢,飞出谢府,走近前,才看清招手之人,但看此人,手持柳枝,一身青衣,面目俊秀,好似书生,却又没书生的酸气,这人将柳枝慢慢放到地上,朝于一一拱手:“姑娘,树上可是凉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