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你而来》lee小佚

30、素素（修） 话说傅佚恒

　　话说傅佚恒还在瓦岗时，她写信给寇仲和徐子陵，让两人拿信前往李家军营，翌晨两人天未光就背负包袱向李家军营进发。也就是傅佚恒这个决定，改变了他们的命运，也改变了天下和武林的命运。
　　愈接近长江，他们愈感受到战乱的压迫，一路上不时遇上逃难的人，问起来时，谁都弄不清楚是躲避什么人，连隋军或是李家军都分不清楚。
　　这天来到一个小县城处，找到一处小旅馆，睡到午夜时，忽然街上人声鼎沸，一片混乱。
　　两人知道不妥，忙收拾行囊，赶到楼下，扯着正要离开的其中一个客人询问道：“小哥，这是急忙去哪里？”
　　那人道。“杜伏威在东棱大破隋军，进占历阳，却想不到他的军马这么快便来了。”说罢惶然去了。
　　两人想不到历阳这么快失守，立时破坏了他们到历阳乘船北上的大计。来到街上，只见人车争道，抢着往南方逃走，沿途呼儿唤娘，哭声震天。两人虽是胆大过人，但终仍是大孩子，感染到那种可怕得似末日来临的气氛，登时心乱如麻，盲目地随着人流离开县城。
　　路上布满挤跌拋弃下来的衣服、家俱、器皿和鞋子，什么东西也有，可知情况的混乱。
　　两人死命拉着对方，怕给人潮挤散了。
　　出到城外，只见漫山遍野都是照明火把和逃避战祸的人，想不到一个小小县城，平时街上疏疏落落，竟一下子钻了这么多人出来。
　　寇仲拉着徐子陵，改变方向，由支路离开大队，沉声道。“我们仍是要北上，李家军在那里，佚恒让我们办的事一定要完成。”
　　徐子陵点头道：“理该如此，我们小心点就行了。”
　　两人掉头绕过县城，继续北上。
　　离开翠山后，他们还是首次走夜路，出奇地发觉借着微弱星光，他们已可清楚看到路途。
　　走了些许时辰，前方漫天火光，隐有喊杀之声传来，吓得两人慌不择路，远远绕过，就是这个改变，使他们完全失去了方向的感觉。
　　到天明时，他们来到了一个小村庄处，正想找人问路，蓦地蹄声大作，一队人马由山坡冲刺而来，两人大吃一惊，忙躲进附近的草丛里。
　　这批约六十人的骑队，一看他们杂乱无章的武士服，便知道必是流寇，人人臂挂绿巾，甫进村内先射杀了几只扑出来的犬只，接善逐屋搜查，把村内百多男女老幼全赶了出来，一时鸡飞狗走，使两人不忍目睹。若二人有盖世武功，这时便可出去主持正义了。
　　但他们却也不想想，纵使武技强横如楚霸王项羽，还得须种种条件配合，才不致落得乌江自刎的结局。在这动荡的大时代中，个人的力量根本是微不足道的。流寇把村内男女分两姐排列，且团团散开包围，防止有人逃走。
　　他两人何曾见过这等阵仗，看到那些持刀拿戟的人人都像杀人不眨眼的凶徙，大气都不敢吐出半口o
　　尤其他们离最接近的流寇只有五十多步远，实是危险之极。
　　其中一个看来是流寇头子的，在四名亲随左右护翼下，策骑来至排列村男的人堆中，把精壮的挑选出来，赶到一边，另有人以绳子把他们绑成一串，显得韭常横蛮无道。遇有反抗者，马鞭立时狂抽而下，打个半死。
　　两人看得脸青唇白，却又愤慨莫名。
　　那些母亲妻子见到儿子丈夫被人拉去作流寇，发出阵阵令人不忍卒听的呼号悲啼。可是那些流寇则人人神情凶悍，没有丝毫恻隐之心。
　　那头头挑完了男丁，经过那些女眷小孩时，忽地勒马停定，以马鞭指着其中一名村女喝道：“你出来！”
　　村民立时一阵骚乱，但却给那些义军迅速喝止，当然少不了有几个倒地受伤的人了。
　　寇徐两人看得眶毗欲裂，又知此时挺身而出亦起不了什么作用，这时才知道战乱之中，人民是最受苦的。
　　那村女被拖了出来，果然长得颇有秀色，身材丰满，难怪那流寇心动了。流寇的头头吃吃□□时，在旁边的一名年青人冷冷道：“祈老大，杜总管有命，不得□□妇女，祈老大现在悬崖勒马，仍来得及。”
　　这人满腔正义，又敢以下犯上，两人想不到流寇军中有此人物：心中不禁喝釆。
　　祈老大冷哼道。“你少管闲事，现在我是□□妇女吗？我是要把这美人儿带回家去，明媒正娶，纳她为妻，哈！杜爷难道连婚嫁都要管吗？”
　　那人正要说话，那村女一口咬在抓着她的流寇手背处，那流寇吃痛放手，村女不知那里来的气力，狂奔出了重围，朝着寇徐他们的方向奔来。
　　四名流寇立时笑骂着策骑追来。
　　寇徐两人看到村女俏睑上那凄惶的表情，涌起义愤，哪还顾得自己安危，就地捡起石头，跳了出来，就朝已追上村女的流寇掷去。
　　以前在扬州城时，他们最厉害的武功就是掷石头，所谓功多艺熟，颇有准绳，这刻毅然出手，又在猝不及防之下。两名流寇胸口中石，竟跌下马来。
　　此时那村女终于力竭，朝地上倒去。
　　寇仲忽觉自己浑身是劲，体内真气激荡，似乎老虎也可以打死两只，所掷出的石头，亦劲道倍增，大感兴奋下叫道：“陵少救人抢马。”
　　石头连珠掷出，另两名流寇刚要弯弓搭箭，已脸颊中石，惨嘶倒地。众流寇见状立即空蕈而至。
　　此时徐子陵早已搂起村女，正愁不知如何上马，眼见众兵赶来：心中一急，忘了自己会武功，竟急急追上正往前冲去的战马，还搂着那似是轻如无物的村女飞身上马，岂知容容易易的就稳坐到马鞍上。
　　这时寇仲亦跳上了上另一匹马，一夹马腹，可是那战马却人立而起，把他掀倒地上。徐子陵上马后那马儿亦团团打转，无法驱策前奔。
　　那些流寇迫至二十步许处，前头的几个人弯弓搭箭，不过怕伤及马儿，都忍住不发。战马在这兵乱时代是很值钱的，更何况是飞马牧场出来的马匹。
　　徐子陵大叫道：“仲少快来，”
　　寇仲这时正不知所措闻呼狂窜而起，竟凌空跳上了徐子陵的马背，搂着徐子陵的腰，大叫道：“快走。”
　　就在这急得使人黑发变白发的当儿，村女接过马缰，一声娇呼，小脚蹬在马腹处。战马一声狂嘶，箭般往前冲去，载着三人，眼看要撞上树林，岂知林内竟藏有一条泥路，左弯右曲，瞬眼间把并不熟路的贼兵拋在后方。寇仲和徐子陵同时怪叫欢呼，后者此时才醒起正紧搂着那陌生姑娘香软的身体。
　　那俏材女不但骑术精湛，对附近地形更是了若指掌，穿林过野，上丘下坡，涉水登山，敌方追骑的声音终沉静下来。
　　三人正高兴时，蓦地战马失蹄，把他们拋到草丛处，痕狈不堪。
　　当爬起来时，那美村女惊呼一声，拚命掩着胸前，原来衣服被勾破了，露出大截雪白的胸肌。
　　两人吓得忙背转身去。
　　寇仲见她长得只比他们矮了三、四寸，把包袱往她拋过去，道：“衣服都是干净的，拣件出来换上吧，我们是不会偷看的。”
　　一阵窸窸娑娑后，村女含羞道：“换好了！”
　　两人转过身来，一时都看呆了眼。暗忖原来她长得这么好看。
　　这女子年约二十，双瞳漆黑，皮庸则非常白皙，穿上男装，别有一番神采韵味。
　　村女向他们招了招手，低声道。“随我来。”
　　两人回头看了眼那口吐白泡，命不久矣的战马，心中暗叹，怅然便随她走了足有半个时辰，村女带着他们到了山上一个隐蔽的洞穴内，看两人坐下后，垂首道：“多谢两位好汉仗义相救，小女子不胜感激。”
　　两人被她尊称好汉，立时飘飘然如在云端，同时心中大奇，这女子的外貌不像村女，谈吐更不似是在穷乡僻壤长大的人。
　　俏村女见两人瞪大眼睛，一睑疑惑的神情，更发觉这两人虽长得魁梧，但事实上仍只是两个年纪比自己还少的大孩子，一脸天真无邪，不觉畏羞之心大减，柔声道：“奴家叫素素，并非普家村的人士，只因与主人失散，逃到那里，被普家村的人好心收留下来吧了！”
　　寇仲释然道：“素素姐姐长得那么美，不管好心不好心，自然也有很多人争着收留你了。”
　　素素俏脸一红道：“不是那样哩！”
　　徐子陵见寇仲开始口花花，瞪了他一眼，问道：“姐姐在那里住了多久，为何对环境如此熟悉？”
　　素素被两人姐姐前，姐姐后的叫个不亦乐乎，亦感心中叹喜，温柔地道：“我随村民出来打过猎，所以较为熟悉这些地形，不知两位公子这是要往哪里去呢？”
　　寇仲说道：“我们有事需要前往李家军营，可是因为跟着难民迷失了方向，不知道姐姐可知道怎样去呢？”
　　素素答道：“这里离李家军营不远了，不过李家军营位于杜伏威军营的前方，要往李家军营就必须穿过杜伏威的地方，很是危险。”
　　徐子陵想了想问道：“姐姐可知道有什么小道可以穿过杜伏威的军营？”
　　“嗯，我知道，不过那条小路没什么人经过很是脏乱，只怕两位受不了。”
　　寇仲拍拍胸膛，充满豪气的说：“素素姐姐作为女子都不怕，我们是男子也不会怕的，姐姐尽管带路就是。”
　　徐子陵在一旁点头表示附和。
　　素素见两人这么充满豪气，也不再劝说，只是说道：“我们先这里休息一晚，明天走小道去李家军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