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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第二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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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为新环境导致我“认床”的毛病又犯了,我比平时早起了一个钟头,刚推门出来,哈德森太太早已准备好早餐,我很庆幸我赶上了它,新室友福尔摩斯的房门仍然紧闭,我本想叫他出来,而哈德森太太对告诉我:“不用叫他了,昨天他嘱咐过我,发生天大的事也不要敲他的门。”我疑心哈德森太太是位极为虔诚的基督徒,对福尔摩斯的懒惰行为很看不惯。
“来点咖啡吗,医生?”哈德森太太打断了我的想法。
“哦,谢谢”我咽下一口田园三明治,美味,又有些同情的看向福尔摩斯紧闭的房门“他不饿吗?”
“放心,医生,必要时我会从房门塞薄煎饼给他。”
暖红色的壁纸,古朴厚实的松木家具,独立整洁的私人空间,新环境的舒适感让我很快适应,而房东哈德森太太的却是少见的称职房东。
下午我从街心公园遛狗回来,哈德森太太热情邀请我加入她的下午茶,这个慈祥的老妇人使我有了家庭的归属感。我的室友福尔摩斯先生的房门仍然矜持的紧闭着,我和哈德森太太的话题便不由得转到他的身上。
“他是个漂亮的小伙子,当然,您也不差,我曾多次想介绍一些不错的女孩子给他,但他太过高傲,也不看重女性,每次都不成功,但好在他的却很聪明,这使他有很高的声望,看起来也不那么糟糕。”哈德森太太谈起他来既熟稔有满含抱怨。
看来他们相识很久了“哈德森太太,冒昧问一下,您是怎么认识福尔摩斯先生的。”
“哦,这孩子曾帮了我一个大忙,当时我和丈夫在威尔士度假,他缠上了一桩官司。”
“福尔摩斯先生帮他摆脱了官司吗?”我不禁问。
“不,他把他送进了监狱,噢,那个骗子,这么多年……”哈德森太太情绪有些激动。
我也觉得有些冒犯“对不起,哈德森太太,我并不是有意的。”
哈德森太太稳定了情绪,抿了一口红茶“算了,医生,我们来讨论些开心的事吧。”
对于中老年妇女,不论你是在英格兰,还是在其他地方,开心的事意味着她会分享给你未婚女性的信息,然后不由自主地为你们牵线搭桥。我婉拒了哈德森太太口中那几个不错的女士“我现在不仅没有稳定的工作,也不确定是否在英格兰定居,所以很难保证相亲的成功率。”
哈德森太太这才松了口。
一连几天,我忙着找工作,闲暇时训练爱犬玩“装死”的游戏,虽然这项娱兴活动的确很不绅士,但寂寞如我总不能一直等待室友赏光开门吧。
“嘿,小家伙,你在干什么。”看着爱犬冲向室友那扇“闲人勿扰”的房门,我不能不管。
有奇怪的味道,血腥味和些许腐烂的味道“嗯,腐烂初期。”我以我专业的嗅觉判定。
“哦,天啊,我还在想什么,哈德森太太,哈德森太太。”
当备用钥匙转半圈顺利打开,我仿佛打开了通往另一个世界的大门。
窗帘的遮光效果很好,本生灯成了屋里唯一的光源,小心翼翼绕过地下散落着的动物残骸,其中还有一截人的手指,而我神秘的室友,几天前的绅士,已经变了模样,头发蓬乱出一个可笑的形状(某种禽类的住所)嘴唇发白,泛青的胡茬使他的皮肤色泽更加诡异,一剂吗啡针管几乎要扎到他的颈动脉,但眼睛依旧明亮,在幽暗处更显出优势,来证明他现在一息尚存。
“猫科动物”我在心里叹道。
“我发现了”他喃喃道,声音嘶哑,显然是因为长久的不正常作息使他的力气耗尽。
“福尔摩斯先生,现在我们有必要去一趟医院。”我把手伸向他。
他目光一转,直勾勾的盯着我,幽深的眸子里散发着一种讯息——欣喜,显然这不是因为我的出现,而是他的那个“发现”
突然,他扯掉纠缠在身上的毯子,抖落了一身烟灰,站起身来,大声嚷道:“我发现了!”
然后体力不支,倒下。
作为新室友,显然我们没有熟到为对方卖命的地步,而此刻,我正背着这个六英尺的高瘦男人,拖着我旧伤未好的腿来把他运上马车。
揉着疼痛的腿,我只能自己安慰自己“这是医生的职责。”
刚到医院,小斯坦福德恰好出来“约翰,他怎么了?”
“低血糖,也有些脱水,精神状况也不好。”
“约翰,他醒了。”
福尔摩斯眯着眼,自然光线的射入让他的眼睛十分不适应,朦胧中,他看到一张放大了的脸几乎贴着他“嗯,很漂亮的蓝灰色眼睛”他默默叹道“还有什么乔安娜。”
住院手续由福尔摩斯兄长的助手处理,意料中的顺利。
但唯一让我纠结的是福尔摩斯刚醒时冲我喊得那声“乔安娜”,小斯坦福德在一旁偷笑了有一整子了,多年前的外号被叫出来的确很尴尬,果然我还是要蓄起胡须来吗。
他挣扎着从病床上起来,我赌气没有去扶他。
“你是谁”嘶哑着嗓子问。
我不计前嫌,贴心的倒上一杯水,递给他。
“约翰H华生,您的新室友。”
“约翰,乔安娜?”他嘟哝着,脸上的表情很是失望。
小斯坦福德回到办公室,只留我一个在这陪他,坐在沙发上,摆弄着我的手杖,一道火辣辣的视线扫来。
我抬头,又见那道视线的主人无比自然的转向别处,觉得有些尴尬,我想找点话题缓和一下“福尔摩斯先生,在公寓时你说‘发现’,到底是‘发现’了什么?”
“叫我歇洛克吧,乔安……”我庆幸他没有把“na”的尾音发出来,要知道殴打病人有损我的医德。
“把大衣递给我,我要去趟警局,我发现了一种试剂,必须用血红蛋白沉淀,别的不行。哈,冯比绍夫,梅森,勒菲弗尔,到了接受绞刑的时候了。”
小斯坦福德说的没错,他对精确知识什么的追求的确很执着,但我此刻,并不认为这很可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