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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8、千钧一发 青山隐隐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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月影浮动,月晕昏暗,明日必有雨。帝星暗淡,辅星夺主,必生霍乱。
齐王府。
"姊姊,多日奔波,辛苦劳累。阿弟,不能分担,深觉有愧,今日大婚,阿弟本想送行,只是衣衫不整,怕惹姊姊责罚。"苏遇靠在苏鲤身侧,苏鲤一身朱红长袍,身量比苏遇要高出几分,模样周正却仅仅是周正而已,现下默然立着,倒是生出几分萧瑟与寂寥来。
"阿弟可还记得,我与齐王订婚之时你说了什么"苏鲤坐在石椅上,初秋时节寒意逼人,眉目间是辨不清的颜色。极目是晦暗的天色,这帝都的天色如何也比不得荆楚呐。
"阿弟苦苦劝你不要嫁与齐王,齐王苛狠狡诈,结党谋逆,排除异己,非明主,亦非良人。姊姊为何总要一意孤行,不肯听人劝呢!"苏遇眼中是大片的水泽,理了理连日来不堪的衣衫,好好的一件白衣,连日来弄得墨迹点点,褶皱不堪,沾染得粉黛不辨,各种脂粉香味混在一起,迫得人欲呕。
"阿弟,可识得天相?"苏鲤问。
"不识。阿弟幼受庭训,父亲未教授过,夫子未教授过,连姊姊也未提过。"苏遇答
"好,姊姊今日便教你,帝星主紫微命格,天相疾厄。今帝星黯淡,乃是天意;而辅星明亮,在于人为,我今出荆楚乃是循天意而动,为能为之事。"苏鲤淡笑。
"好一个 ‘循天意而动,为能为之事’,苏家大小姐,果然见识超群,不负我望。"魏祚站在房檐下,与姊弟二人隔了些距离,这声音却是稳稳当当传入耳中。
苏遇挡在苏鲤之前 ,迎着魏祚的目光道:"辅星夺主,历来是不详之兆,小则江山易主,大则生灵涂炭。殿下贸然起事,必兵败为天下人笑,将来史家执笔‘魏祚’二字必为乱臣贼子!"
魏祚眸色忽冷,不期然将苏遇推开,手覆在着苏鲤的脖侧,道,"本王有一事,希望齐王妃给本王个解释,前些日子,本王一番好意解了苏遇的蛊毒,本令他留宿几日,不想他趁夜击杀了本王近侍,盗走本王书信一封潜逃到帝京。今夜又潜入王府,意图行刺。来人哪,将此人绑了,夜送大理寺卿,叫他查清此人这几天的踪迹来报。"
屋檐上二人飞身而下,拿下苏遇,后厅瞬间围满了手持弓箭的甲众。
苏遇拔剑,望向手无寸铁的苏鲤,终是弃了剑。
"荒唐!当真荒唐,我何曾盗走你书信!"苏遇被二人用铁链锁住。
"是吗,"魏祚笑得有些恐怖,"王妃以为如何"
若是寻常女子,怕已是吓得面无人色,但苏鲤仍是稳稳地坐着道,"殿下信中写了什么”
魏祚道,"大内失窃了一幅万里江山图,本王写信就是为寻此图下落。"
“万里江山图”苏鲤挑眉,眉目清冷,"王爷确定要这一幅废图么罢了,这一张废纸,如何也及不得我阿弟性命。若是我拿出此图,王爷可否答应臣三个条件"
"依照我朝律例,凡嫁入王室女子,可自称臣妾,鲤儿为何称臣不称妾,其间有何缘故。"魏祚俯身从身侧拔下一枝兰花。凡人摘花大多是折断花枝即可,魏祚却生生将这枝兰花连根拔起,再剔去根叶,别在苏鲤发髻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