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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晚宴(1) 他仿佛被眼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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终于到了晚宴这天,苏成景早早地把贾秋生拉到了苏家。
现在的苏家与记忆中的大不相同,家具摆放都与以前不一样。想来也是,以前的苏成景在得到了苏家之后就立马订购了数目不小的家具用品,还请人来把苏家从里到外地装修了一遍。现在的苏家才是真正的样子吧。
虽然时间还没到,但此时到来的人也不少,而且全都是有头有脸的各界精英。
一开始便知道苏成景在苏家的地位算是无足轻重,但是没想到是这样的不受待见,一路走来,路过的仆人不计其数,明明看到他们,却只是匆匆地瞥过一眼,然后迅速地走开,更别提苏家人了,果然是上流社会的作风。
今天是为苏培青的洗尘宴,虽然宴会不大,但是非常细致与华丽,可见苏老头对那个人的重视,或许这根本不是什么洗尘宴,只是变相地对外宣告苏培青一定是下任的苏家继承人而已,只是让这些人知道,苏培青在苏家的地位。看来,苏老头老真是爱惨了苏培青啊。不过可惜苏老头的愿望要落空了,不管上一世还是这一世,苏家的继承人,都不可能是苏培青
“我说,你急什么,不是说你有办法吗?”贾秋生穿着九叔给他选的衣服躺在苏成景那张大得可以翻跟头的床上,虽然这小子在苏家待遇不好,但是床还是挺舒服的嘛,出门前为穿什么衣服而被九叔叫去一件一件试给他看,可想而知,是多么大的工程。苏成景刚关上门,就看到贾秋生在床上的挺尸,无奈摇摇头道:“我急什么了?老头要怎么做随意,反正最后苏家不会是苏培青的就行了。”说着坐到了床边的沙发上,一脸悠然。他说的这话贾秋生信,信苏成景的手段。虽然不知道为什么在苏家毫无势力的他为什么这么自信,但前世的记忆中,好像有人一直在帮他,可能因为他们之间越来越生疏的关系,至今,贾秋生都不知道,在背后默默支持苏成景的人是谁,长什么样子。
贾秋生看着对面一脸轻松的某人就来气,隔着床踢了他一脚,骂道:“那你还这么早把我叫过来,合着就在你床上待着?”早早把他叫来还以为有什么事呢,原来就是来听他说那些有的没的。可没想到,刚伸过去的脚立马就被苏成景抓住,还向前拉了拉,贾秋生下意识地用双手抓住床单,“还不放开!”哪想苏成景这死不要脸的还站起来跪到了床沿,两手把他的双脚都抬起来,使得贾秋生失去了力道,抬也抬不起腰,气得脸色发红。苏成景俯身憋笑:“哎呀秋秋,怎么这么害羞啊,才摸了一下小脚,看这小脸都红得跟苹果似的,真想咬一口。”说着把手上死死抓着的双脚缠上了自己的腰,身体趴在贾秋生身上,两人的脸距离不过几厘米。
苏成景甚至能感受到贾秋生呼出的气息,两眼死死地看着身下的人,那人的眼睛很清很亮,清澈见底,可他却觉得,那双眼睛像一层玻璃,把什么东西给模糊掉了,看不见眼睛下面真正的情感,这张熟悉的脸也仿佛变成了另一个人,说的每一个字每一个微笑,都好像不是以前的贾秋生,而是一个陌生人,却又感觉那么熟悉。
苏成景的这种感觉是从贾秋生大病痊愈的第一次见面开始,明明还是那个有些自卑而又娇纵的贾秋生,却又不是他。这让苏成景恐慌,如果连贾秋生都不是贾秋生了,那他,该怎么办?
陷入迷茫的苏成景想看清楚身下的人,却没有意识到他与贾秋生的脸越来越近。贾秋生欲哭无泪,想暴揍身上的人一顿,可是脚被抬起来的原因双手都用来支撑身体了,心有余而力不足。
眼看那张脸都渐渐逼近,苏成景再怎么爱玩,可现在也做得太过火了。贾秋生皱着眉刚想说话,变听见门“碰”一声遂即一声大喊:“你们在干什么!!”听到来人暴怒的话,心里实在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好,顿时无力。为什么总能把事情弄得这么混乱,该来的不该来的全一起来了,真是。。。
贾秋生终于能从魔掌中挣脱,但看向扭打成一团的两人,无力地扶额,这都是什么事啊。
与其说两人扭打成一团,不如说苏培青一直揍苏成景。苏培青骑在苏成景的身上,很有技巧地一直在打他在身上。贾秋生看着认同地点点头,看来他还知道等下有宴会。苏成景被打得一愣一愣,终于感到身上的各处的疼痛,才开始反击。贾秋生刚开始还气定神闲地看着他们,但看势头有些不对劲,连忙死命地拉开他们。两人都打红眼了,只认拳头不认人,在阻止的途中贾秋生也无辜中枪。贾秋生一气,各给两人来了一大脚。他的力道不是盖的,前世学散打,跆拳道,柔道这类,技巧更是不用说,知道哪处是人体的弱点。果然,看两人蜷着身子捂着肚子一脸痛苦,好半天才缓过来。
看着两人狼狈样,贾秋生肚子里的话活生生地憋在了嗓子眼。走到苏成景身边,面无表情地问道:“医药箱在哪?”可能苏成景刚缓过来脑子还跟不上,听到贾秋生的询问立马指了指床边的抽屉柜下层。贾秋生却没有去拿反而对苏成景说:“跟我来。”后者被弄得一头雾水,不发一言地跟着贾秋生来到了卫生间。
“进去。”苏成景看着贾秋生,又看向浴缸,一时不知道他要做什么。但看贾秋生阴沉的脸,不敢反驳,只好乖乖踏进了浴缸,刚踩进去,变被突如其来的冷水冲得浑身一颤,想退出去,但肩上被一双手死死地按住。
“你在这清醒好了再出来,想一想你到底做了什么。”然后门“啪”地被关住,并且被贾秋生从外面锁住。
虽说夏日的水并不凉,但时间久了还是会感到不适。苏成景闭着眼,僵直地任由冷水冲击身体,头低着,看不清表情,只能从那紧抿着的苍白的唇看出此时心里复杂的表情。
身体两侧的手死死地握成拳,青筋一根一根显露。
像是在挣扎着想得到什么。
两手一放,却是什么也没有。
依旧,两手空空,抓住的,却始终是空气。
贾秋生靠在门外,只能听见里面哗哗的水声。今天的苏成景确实失态了,就算再怎么样,也不能做出这么幼稚的打架。并且,虽说苏成景和苏培青的关系说不上好,但起码还称得上是兄弟,今天这样一闹,只是对苏成景有害而无利。
真是,太糊涂了。
算了,就让他在里面好好待待,先把这边的解决了才是最大问题,虽然苏培青一脸冰冷看似什么都不入眼,但记仇却是不得了的,而且是有仇必报。前世的他可是见惯了苏培青这性子。所以才烦恼现在到底该怎么办。总之,先上药减轻疼痛,总不能一直让人家忍着痛结束宴会吧?
来到苏成景的床柜,找到了医药箱,拿出药膏。对着旁边一开始就傻呆呆的人做了做动作,说道:“成景是被烧糊了脑子,真是抱歉了,来,我替你上药。”虽然借口不算好,但好歹也道歉了吧,怎么说也不会太为难他吧。贾秋生见他还呆愣愣地站在原地,嘴有些抽,再次耐心地说道:“过来,伤口很疼吧,等下还有宴会呢,一直疼着不好。”废话,贾秋生说的确实是废话,谁被打了一上药就会好的?可偏偏有人就吃这套,只见苏培青低着头缓慢地走了过来,修长消瘦的手指解着饱受蹂躏的西装。
苏培青全身光溜溜地躺在床上,看着僵硬在一旁在贾秋生,垂着眼帘轻声道:“来吧。”
贾秋生脑子一“嗡”。这场景和前世的某一个场景重合。那时是在酒店,是彼此的第一次,那时的苏培青脸上不再冰冷,却是格外的温顺,像只小猫。那时的他,也是一边看着自己一边解着衣服的纽扣,然后□□地躺在床上,对他说:“来吧。”
贾秋生知道,不管重生几次,他还是中了名叫“苏培青”的毒,毒得深入骨髓,毒得他甘之如饴。
他仿佛被眼前的人蛊惑般,手渐渐地伸了出去。
不管贾秋生承不承认,他想触碰眼前的人。
发疯了地想。
一点点也好,只是此时也好。
他,
想触碰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