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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1、嬉水 芍儿和子归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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芍儿和子归被孙颂涯派到扬州寿安堂前,秦谣让芍儿把她的一些衣物带走。芍儿本来整理了她不常穿的一些女装准备带走,留下让她自己随身携带的是经常穿的男装。
结果芍儿带错了。而秦谣一路上没有换洗的地方,也就没打开整个包袱查看。
“这可怎么办呢?”秦谣愁眉苦脸地望着一包袱的女装,这么穿出去不就把女儿身暴露了吗?
门外忽然传来说话声,是凌霜在问她,“秦公子,水够热吗?”
秦谣的眼睛亮了,光着身子蹦到门边,叫道,“凌姐姐,麻烦你给我带些换穿的衣服过来,我包袱里的衣服弄脏了。”
“好啊,我去找找公子的衣服,不过似乎太大了些,阿彦不知道有没有没穿过的新衣。”凌霜走开去找了。
秦谣蹦回到水池里,松了口气。
不一会儿,一个身影晃了回来,敲了敲门。
救星来了,秦谣想也不想就叫,“推进来吧,门闩拨开了。”
门一推,大长个儿的易寒走了进来,把一包干净衣服往正对门的屏风上一挂,自己说道,“我刚练完剑,也过来洗洗。”
“啊!”秦谣发出一声惨绝人寰的嚎叫,“你不要过来!”
易寒脱了外袍就从屏风后绕过来,一边说,“没关系,这水池的水是流动的活水,不脏的。我就泡一下就好了。”
压根就不理睬她的反应,噗通扑进了水里。
“啊!”秦谣又一声尖叫,扯过水池边上的脏衣服就遮盖到自己身上。
易寒从水池另外一边冒出头来,不解地问,“秦兄弟,你怎么了?”
秦谣大汗淋漓,隔着厚重的热气,再加上衣服遮挡着,易寒看不清楚她。
“我不惯与人一起洗澡。”她颤抖着声音说。
“那我不过来,我只在这里洗。”他说,然后前搓后搓上搓下搓。
秦谣镇定下来,趁他背对着她,披了湿漉漉的脏衣服赶紧爬出水池,绕到屏风后,扯下易寒带来的干净衣服就穿。
火速穿好,正要离开,突然发现背后有人。还没反应过来,腰肢被一双有力的大手卡住,轻松举到半空,呼啦扔回到了水池里。
“哈哈,你也太忸怩了。我还想约你到城外去游泳呢!”易寒说着也跳回了水池,拍着水花玩。
秦谣刚从水里冒出来,又被他两条结实的胳膊搂住了,“兄弟,我帮你搓搓背吧,等会儿你给我搓。”
说着把面无人色的秦谣转过去,掀开湿衣服,压在水池边上,用力给她搓起来。
秦谣大脑一片空白。只机械地数着他的手在她脊背上搓动的次数:一下,两下,三下……
易寒的手慢慢停了下来。
虽然水池里热气蒸腾,可是挨着这么近,她光滑的脊背,柔嫩的肌肤,还有背部窈窕的曲线,曲线下面——
“哗啦”一声水响,易寒光着身子窜上了水池,扯过自己的外袍胡乱一裹,光着脚丫跑了出去。
秦谣转过了神,呆滞地沉了下去,嘟噜噜冒了几个水泡,又浮了上来,在浓重热气里发呆。
怎么办?
过了许久,凌霜急匆匆地跑进来,把门关好,慌张地问,“秦,秦姑娘,要不要我服侍您?”
“不用了。”秦谣叹气。
凌霜解释,“刚才我拿了衣服,公子说你也是大人了,让我进来不好意思,所以他自己拿着进来了。他不知道会这样,他很抱歉……”
“算了,别提了。”秦谣说。起身擦干,穿好了衣服。
仍然是男装打扮,不是短打就是长袍,发髻扎得紧紧的束在头上。她尽量若无其事地呆在自己的厢房内。
可是吃饭时间,凌霜过来叫她。“秦姑娘,公子说,你要是只愿意自己一个人吃饭也没关系,他可以等会儿吃。”
“那还是把饭菜端到我房内吧,让他自己好好吃饭。这里是他家,他还躲哪里去。”秦谣说,“凌霜,你们告诉了所有人,我,是女儿家吗?”
“没有没有。”凌霜急切摆手,“我们都没乱说。只有公子,我和阿彦知道。”
“好,那从今往后,还是叫我秦公子吧。”她说,“凌霜姐姐,我行走江湖有我的苦衷。”
凌霜答应着,去端饭菜了。
易寒的书房内,他疲乏又惊慌地龟缩在角落里。阿彦端茶来,想笑又不敢笑。
“你敢咧一咧嘴我就剁了你!“易寒喝道。
阿彦点头如鸡啄米,忍不住又大嘴巴,“公子,这也是好事。长久以来我和凌霜姐姐一直担心的问题终于解决了。公子你很正常啊,你喜欢的不是男人,而是假扮男人却正宗的女人——公子你确定你看清了是吧。”
“你欠揍啊!”易寒把湿漉漉的长袍用力抽过去。
阿彦火速逃跑了。
易寒耗到深夜,听凌霜说服侍秦谣歇息了。才敢从书房内窜出来,舒展舒展筋骨。
凌霜也忍不住数落他,“自己家里,倒弄得像个贼似的东躲西藏。你这个年纪,别的大家公子三妻四妾都有了,你就知道练剑练剑,傻乎乎地连人家是姑娘都看不出来。”
“那你看出来了?怎么不早告诉我?”易寒恼恨她。
“其实我是觉得‘秦公子’有点异样,可是我又不好去脱她衣服查看啊。我怎么能乱说呢。”凌霜说,“她一个姑娘家,要这么辛苦地掩藏身份,总有她的理由。”
易寒望了望秦谣的房间,已然一片漆黑了。他喝退了凌霜,自己却蝎蝎螫螫地蹭到了秦谣的房间门口,俯下身,听了听里面的动静。
没料想秦谣还未睡着,房间里歇了灯,但外面庭院里的灯笼却把易寒的身影照了进来。见他古古怪怪的,觉得好笑。觉得总要交代一声,以免长此下去难相见。
于是干脆翻身起来,把门拉开了。
外面的易寒唬了一跳,转身就要逃走。秦谣叫住了他,“易兄弟,你,进来说话吧。”
易寒依言进了她房间,战战兢兢地在桌边坐了下来。觑眼看她。
她还是男儿装扮,可易寒的脑海中一直浮现着她在水池里的模样。
其实他入水时明明看清了:她一头黑□□浮在水面上,肌肤白里透红,串串水珠从细巧的肩头滚落,顺着柔滑的线条掉进了微微隆起的胸口。
可是他太粗心大意了,以为“他”年纪尚小,长得娇嫩了些。
“易兄弟,今天的事情,我真的不怪你,因为我隐瞒在先了。”秦谣打开天窗说亮话,“你不要太介意了,不然我反而过意不去。”
“哦,好,好。”易寒眼神迷离地望着她,脑海中还是她浮沉在水池里的半裸身子。
“其实我之所以这样装扮,也是不得已的。”秦谣不好意思地说,“我一个姑娘家,要四处行医,实在不方便。”
易寒回过神来,突然想到了,“你,一直跟着孙颂涯,那他——”
“他知道我是女儿家。”秦谣说,“我没法告诉你我和他的关系,可是我的确和他很亲近很亲近。他于我,是兄长一样的人。”
易寒的心里有什么在碎碎地掉落:她说“很亲近很亲近”,他们……
“总之,以后,还是待我如兄弟吧。”秦谣抱拳,洒脱一笑。
易寒沉默着回礼,怅然离开了她的房间。
秦谣重新躺回床上,舒了口气,闭上了眼睛,觉得可以安心睡觉了。
可一闭上眼睛,易寒却在她脑海中晃动了。
他在水池里,前搓后搓上搓下搓的,结实而修长的身材挥之不去。
“好讨厌。”秦谣娇嗔一句,翻来覆去。
他的胳膊,好有力气,扣住她时她没有防备,就这样挣脱不了了;他靠近时,身上的热气灼伤了她猝不及防的懵懂。
后来她傻眼了,只就记得被他按压住动弹不得,背上被他一下一下地搓揉着。是不是那个时候,无论他真的做了什么,也就依从了?
不行不行,不能再这么想下去了。秦谣拼命摇头,强迫自己去想念孙颂涯。以往和孙颂涯分开时,总惦记着他的安危。唯独在易寒家的几天,居然短暂忘却了。
只是孙颂涯温煦的笑容映入心田,她慢慢静了下来。对她来说,这世上最亲近最亲近的男人,的确只有孙颂涯。如父,如兄,是否也可以如夫。
终于朦胧睡去,梦里,孙颂涯和易寒的身影交错着;一会儿模糊,一会儿清晰,一会儿重叠,一会儿都纷纷远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