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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斯德哥爾摩症候群 中 ...

  •   每次他一進門,我便會用近乎相同的方式再激怒他一次。以餐數回推,大約有三天了。後來,他乾脆連餵食也省了,不知從哪弄來的點滴,直接用注入的。
      「你打算報了仇,然後窩囊地躲一輩子?」
      我聽見有東西摔破的聲音,大概是點滴吧。看來這個震撼彈投得夠大了。
      「妳懂什麼?妳就像溫室裡的花朵一樣被人保護得好好的!妳根本什麼都不懂!」
      溫室裡的花朵?他有見過像我一樣粗神經到敢激怒歹徒的『花』?「那你這麼做有意義嗎?你到有什麼難處?說出來,我或許能幫你。」
      「妳?妳一個斷了腿的肉票能幫我什麼?」他的語氣非常嘲弄,有種說不出的悲涼。
      「如果你肯替我送消息出去,我就有辦法幫你,只要你相信我。」
      這是一個龐大的賭注。稍有一個閃失,我這條命就蒙主寵召了。
      「妳想要我陪妳一起賭命?」
      「你應該是有很重要的人在他們手上吧?你不想救牠了嗎?」我迴避了他的問題,卻也不否認。
      過了一段不短的時間,他沉默不語。我清楚地聽見自己的呼吸聲,一顆心吊在嗓子眼。
      忽然傳來上鎖的聲音,我的心才終於踏實了起來。
      他將我眼前的布條取下,強烈的陽光射入眼底,刺痛得令我難以適應。
      「妳很幸撸?麄冞@兩天應該都不會回來。」
      我睜開眼,映入眼簾的是一張有些憔悴的面容。兩頰凹陷,厚重的黑眼圈和參差不齊的鬍渣,看起來只比吸毒犯好一些。完全不像壞人。
      「我叫梁非心,非常的非,心臟的心。」
      「我叫… …」
      「董天樂,董世道的女兒。我知道」他在旁邊席地而坐。「妳父親從前的兩個部下綁走我的母親,威脅我綁架妳。」
      「吳良辛、吳添良。」
      「妳知道?」
      「猜的。我過去曾聽過他們的聲音。那天是吳添良吧?」
      他們的名字真的令人永生難忘。
      「可是為什麼要抓我呢?又為什麼要找上你呢?」爸爸明明就把一切都交給他們了。
      「因為大家只效忠你的父親。你知道他是被迫讓位的吧?只要他一天沒親□□付,他們就永遠只是架空的總長。」
      我點點頭。「可你還是沒說他們為什麼找上你啊?」
      「我是雲母。」
      「Mica?你是秋叔的兒子!」
      「這下妳懂了吧?比起他們,我更有理由動手。」
      五年前,梁秋為了掩護我父親,於火拚中喪生。
      換言之,有人將它當成兇手也不意外。
      「對不起。」我衷心地說。
      「妳知道妳父親交給梁家的家徽是什麼嗎?」他話鋒一轉,問道。
      我只是定定地看著他,不明白他的意思。
      「是梨花。」他用手指蘸了水,在滿是灰塵的桌上寫了『なし(NASI)』。「日文是這麼寫的。如果再將Mica寫成日文… …」說著,又寫上『みか(MICA)』。
      「把順序交換一下,就成了『かなしみ(CANASIMI)』──悲哀。還有我名字,只要把『非心』合在一起,就是『悲』字。梁悲,涼悲。從一開始注定是如此悲慘的一生。」他笑了起來。
      他的笑,果真涼悲。
      「你錯了。這不是這麼解的。母親,是孕育一切的人;梨花和無的寫法都是『なし』。你應該解釋為:『無拘無束如雲般自由,且如母親孕育生命般永不止息』。」既拗口又難懂。
      「好長… …果然是總長的作風。」他的笑中多了一分坦然。
      「浮雲先生,只要你願意付出努力去耕耘生命,幸弑銜?蹬R在你身上。」我特意用日文說了一句。
      「聽出來了嗎?浮雲、耕耘、幸叩啬罘ǘ际恰氦长ΔΔ?KUWUNN)』。」
      「第一次聽見有人這麼解釋的......」他拿出紙筆,鬆開了我手上的繩子。「要我替妳送的消息,快寫下來吧。」
      我動了動發軟的手腕。「你不怕我打昏你,自己逃出去?」
      「我相信妳不會,而且妳大概也逃不出去。」他意有所指地說,目光停在我腿上。
      我微微一笑,提筆寫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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