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3 毕业生 ...
-
十二岁这年，我也就一米三的身高……
药老右手托着左手抚着下巴，从上到下再从下到上打量着我，说：“我说童稚啊……”对，前世今生，我还是叫童稚……因为我爸妈是从“同志”这称呼开始的。
“我吃啥你吃啥，我早在十八那年涨停板了，都开始横向发展了，咋你在九岁开始就一年一厘米的稳步发展呢？”
对，眼前这丫的一米六多，虽然在男人里面不高，但是比我高这就是能在我面前拽的资本！
“你错了，在你十八那年，我不是跟你吃的……”
“童稚啊童稚，我自取无药之名可能有自谦之嫌，但你这名字吧，也特实在了！”说道最后，他居然激动地左手握着拳头，使劲地往右手打去。声音代表着惊动的高低程度。这厮明显特高兴能讽刺我……
我无视他，转身就去摆弄正在晒太阳的药草。
他还在我背后唠叨：“其实吧，姓尤也不错！”
你丫，到底是我长得幼稚还是你言行幼稚啊！
在一个晚风习习的夜里，五根蜡烛照亮了一整间木屋，墙上一壮大一瘦小的影子随着风吹动的烛光闪动着。
难得有心情，我拿着一本药草书记背着。药老一手托着脸颊，鼓着腮，微微地嘟起嘴，一手伸过来在我的脸颊上或按或捏。看着他那胖胖的可爱样，背起药草来还真有成效。
“童稚啊……”
“嗯。”
“童稚……”
“嗯。”
“唉，童稚啊……”
“……”我无言抬起头，微笑地眯起双眸。
危险的气息让药老讨好地呵呵的笑着，也把在我脸上作怪的手拿下。
我听着他那还不打算停下来的笑着，说：“有话说，没话闭上。”
犹豫了一阵子，他慢慢地开口道：“那个……就是……我……那个……”
我“啪”的一声合上书，再“啪”的一声把书按在桌上，“是男人就给我爽快点！”
他立马就露出受委屈了的小媳妇样，嘀咕着：“你这女娃长得这么水灵的，咋就这么泼呢……”
我嘴角微微抽搐了下，内力这东西是好是不好，这么小声都听得如此清晰……
我慢慢地拿起书的一角，这是行凶的前兆，药老立马双手在脸前交叉摆着，喊道：“别！男女老少！一律动口不动手！”
好一句“男女老少”。我抽出准备行凶的手，淡淡地说：“啥事，说。”
“两件。因：我有事外出；果：你自主修行。”
自主？我还带发呢。修行？流浪还差不多！
“得，临走前我送你两句：一，回来带个师娘；二，节日礼物要准时。”
药老说，刚收留我的时候我才两个月大。一年半后我才正式和药老用正常的语言交流。所以，在和药老相处的十年半的时间里，他从我这里学到了日常英语以及现代化语言。因为我们的内力是罕见的阴性，体温比正常人略低，都是懂药之人。在这样毫无通讯器的时代，联系也不算太难，也就是麻烦。
药老无奈地摇了摇头，可又安慰地笑了，“这不吃亏的性子，或许，我可以放心的。”
我心里的滋味无以名状。
独立对我来说，不是难事。难在于我的惯性很强。习惯了一个人，习惯了一个地方，毫无预告的离别，让心底不舍的感觉直涌而出。红红的眼睛，呼之欲出的泪水……最终还是忍不住掉了下来。我抱着药老哭了一晚，哭累了直接就在他怀里睡着了。
隔天，我揉着涩涩的肿痛的眼睛跟药老道早安。
药老还是像以往那样用亲和力十足的笑容取笑我的糗样。
临走前，他送了我一颗玫红色的玉戒，用一根蚕丝系着。
他用了点力敲了我的头，义正言辞的说：“这哪是一根了？明明是几根缠绕着的一条！死丫头。”
他还说，这是暖玉，夏天的时候，别人不会察觉我这不平常的体温，冬天也能让我好受些。他还嘱咐，要我别偷懒了，药书能看的多看点，能背的多背些。
在刚过身走了几步，忽然又转回来，说：“闲着无聊也去学学其他啥的啊，女娃就该有女娃的样！”
刚转回去走几步，又转过身来，“丫头哇，外头再太平也危险的呀，你要注意点别亏了啊！别被那些个小伙子骗得死去活来的又稀里哗啦地来找我啊！”
再回头走了几步，他又转过头来，还没开口我一手把不知从哪拿来的书扔了过去。
我哭笑不得地喊道：“你丫的，到底走不走啊！”
他低头看着我扔过去的书，委屈地翻了几番，呢喃着：“死丫头，这是人家的手稿呢，这都舍得扔……”
看来内力好也不是见好事，我明显得听到了他这句话带着浓浓的哭腔。我黯下了神色，沉默着。好一会，他才笑着抬起头，说：“好啦！不唠叨你了，又嫌我啰嗦了……那，就这样了吧。”
我就站在这，看着他三步一回头地消失在我眼前。
呵，十二岁，小学毕业生。
我抬头看着湛蓝的天，回首看了一下住了十二年的木屋。重重地叹了口气，哼着小曲，踏上了流浪的旅程。
作者有话说
第3章 3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