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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冒牌 “相公,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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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相公,这块玉碎了,该怎么办呀?”
“扔了吧。”
“会不会太可惜了呢?”她犹豫着,“相公,听说你的父亲很喜欢收藏玉石,我很好奇,能不能带我去看看呢?”
徐若风点点头,牵着她柔若无骨的小手往品竹苑走去,推开一扇门,徐若风扭动一个花瓶,一扇暗门出现了,走入暗门内,只见里面空间颇大各种各样的玉石就被放在各式各样的托盘之上,每块玉石皆有一个与之相得益彰的托盘,简直象是夺身定做一般。
落月的眼睛被温润的玉石所映射出来的光芒所吸引住了,想不到这里的玉石如此之多,可以称得上是到了玉的天堂一般。她的眼睛到处搜查,终于,那只鸡血玉镯进入了她的眼帘。
她的心都在颤抖,她缓步上前,就怕它只是一个幻影,一眨眼就会不见了。
她走到玉镯跟前,是的,就是鸡血玉镯,与她持有的那只一模一样,鲜红的血丝在肉色的玉里缠绕,发出淡淡的光芒,落月伸出手去,轻轻触摸着它,那种从指尖传来的暖意,让她百分之百确定,就是它。
她的眼泪哗得一声掉了下来,落在玉镯上,溅起点点光泽,心中百味混杂,仇恨,痛苦,悲伤,一下子向她涌来,让她不知所措,只是呆呆得看着那只没有生命的镯子,她找了它三年,整整三年,为了它,她付出了多少,爹娘的死,她变成妓女,委身于徐若风,仅仅只为了这只毫无生命的玉镯,她想问问自己,这样做值得吗?
手在玉镯上轻颤,她的贝齿紧咬着自己的朱唇,咬出一排深深的牙印来。
看着落月失常的动作,徐若风走到她的身边,问:“月儿,你怎么了?”
她慌忙拭去自己的泪水,背对着他,不让他看见自己的脸,说:“没事。我只是觉得这只镯子好美。”
“你喜欢吗?送给你。”他轻松得说出口,什么定情信物,什么爹的宝贝,他可不管,月儿喜欢,自然就送给她,只要她能开心就好。
“什么!”她惊呆了,这么一个罪证,这么一个意义非凡的东西,他就这样送给她了,不问理由,不问什么,他就送给她了!原先还以为自己要来偷呢,想不到得来全不费功夫。
看着她呆愣着,徐若风拿起她手中的玉镯,为她戴上,洁白的皓臂,戴上肉红色的玉镯,显得格外美丽,他说:“怎么了,好看吗?”
“嗯”她已经说不出话来了,只是愣愣得点了点头,在她的心中有一种想哭出来的感觉。
她在心中道:谢谢你。可她不明白,他们为何不把这个可以证明他们错误的东西藏起来,而拿给她看呢?难道是太相信她,还是这个镯子根本就告不倒他们,或者对他们来说无所谓?一个又一个惊心的猜想在她的心中浮现,她的思绪第一次被弄乱了。
早晨,又一次向徐母献茶,又一次吃了闭门羹后,落月回到了冷香阁,跟在她身后的海棠,发现今天的小姐有些不同以往,她问:“小姐,你怎么了,闷闷不乐的样子。”
“海棠,我已经拿到了玉镯了。”
“真的吗,小姐,真是恭喜你了,那你是不是要去官府了呢?”海棠小心翼翼得问,因为她也看得出来,小姐的心在摇摆。
“我……我不知道,我不知道我该不该去官府,我嫁进来的目的,就是为了得到这只镯子,然后轻轻得往官府那里一送,我就可以报爹娘的仇的,可是……可是……”她说不下去了。
“可是什么呢,小姐?是因为姑爷对您太好了,以致于您忍不下心了吗?”海棠推测。
“我也不清楚,他是对我很好,可是我不应该会犹豫,我不应该会做狠不下心啊,我……好困扰。”她的心情已经被爱与恨与搅乱,再也回不到从前那个一心只有仇恨的落月了,多情已经让她变得脆弱了起来,变得再也无法只有恨,没有爱了!
“小姐,海棠知道不应该多嘴,但是海棠仍想说,因为这对小姐来说很重要。”海棠说。
“你说吧。”落月回答。
“小姐,海棠认为您没有面对自己的心,也许您以为自己是恨着姑爷,恨着徐家所有人的,但其实,这恐怕是您的假想,您一直逼着自己认为他们有罪,所以当自己喜欢上他们,或者爱上他们的时候,会不断得让自己逃避,不断得告诉自己,那不过是一种错觉,所以您到现在,还看不清自己的心,以致于,无法做出选择。”这些话,在海棠的心里已经藏了很久了,今天终于一口气说出来了。
“你认为我一直在逃避?”落月问。
“我的感觉是这样的,因为小姐从不愿意承认喜欢上姑爷。”海棠肯定得说。
“可我真的没有喜欢上…他……啊。”落月为自己申辩。
“小姐,您不用跟海棠说啊,因为您心里已经很明白了不是吗?”海棠对她神秘得一笑。
徐若风每天如沐春风般得快乐,事业有成,家有爱妻,他十分满足了,更何况,美丽的落月令他如痴如狂,不知为什么,就是在不知不觉中被她所吸引,她的一颦一笑,一举一动,都会吸引他的眼球,人说成婚后,妻子便不如以前的动人了,但他认为不,落月现在更是增添了一种妩媚的美,举手投足间有一种无法表达的韵味,女人的香气让他义不容辞得跪倒在她的罗衫下。
一日,与往常一样,落月坐在正厅里等待着徐若风的回家,往常,他总会笑着走向她,执起她的手,以深遂的眼光代替自己的唇,深情得吻着她。
大门打开了,她看见他了,从马上翻身下来,俐落的身形令落月痴迷,她站起身来,朝门走去,可是,令她奇怪的是,徐若风并没有进门,反而转身向后走去了,她奇怪得呆立着,想:他在搞什么鬼。
半晌之后,他走了进来,身后跟着一名女子。落月一阵惊愕,她虽然不会因为丈夫带来一名女子而吃干醋,但她是谁呢?他为何要带她回来,她的身份很特殊吗?落月没有动,看着他们向自己走来,她勉强得笑了笑说:“相公,你回来了。”
“是的,月儿。来,我给你介绍一下,这位是柳含莜小姐。”
落月嘴半张着,\'柳含莜\'三个字象当头一棒,将她打入了水深火热之中,心象是被狠狠砸了一下,全身的气力象被人,抽去一般,心在绞痛着,她深深得喘着气,脸色变得苍白无助,她不敢相信她的耳朵,她听到的是\'柳含莜\'三个字吗?“柳含莜?”她有气无力得重复道。
“嗯 ,月儿,她就是柳家小姐,我要带她去见母亲,你先回去吧。”徐若风嘴角含笑得望着她,温柔得说。
“哦。”她无意识得应道。双眼紧抓着那名自称为柳含莜的女子,她是一个长得颇为灵秀的女子,看上去水灵灵得有些南方之气,且五官秀丽,称不上是倾国倾城,却也是闭月羞花了。
那名女子与落月对了一眼,眼中初时有一阵惊讶,看来是没有想到落月是如此的美丽,接下来,充满在她眼里的是挑战的味道,看来她也并不象表面上看去那么好说话,也是一个颇有手段之人。落月在心里估摸着。
可她不敢相信,怎么会冒出一个柳含莜来的,柳含莜是她啊,那个女人在搞什么鬼!
她的脑中突然有一个想法,马上转身走入冷香阁。“海棠,海棠。”她焦急得叫。
“怎么了,小姐?”海棠问。
落月脱下手中的鸡血玉镯,急切得说:“快,拿着这个镯子,到京城最大的玉器行,让他们做一个一模一样的,钱多少我不在乎,但一定要快!然后,你把这只镯子送到刘妈妈那里,让她保管,听到了没有!”她一口气说完,催着海棠赶快动身。
“知道了,小姐,我马上去办。”跟在小姐身边多年,头一次看到小姐的神色如此慌张,她赶忙动身办事去了。
看着海棠走去出去的身影,落月松了一口气。
与此同时,在“惜春院”。
“娘。”徐若风给徐母请了个安,然后指着身后的女子说:“这位是柳家小姐,含莜。”
“哦”徐母眼睛一亮,“你就是含莜?来,来,来,让我看看。”
“柳含莜”走上前去,闪着她蛮为灵秀的眼睛,直直得望着徐母说:“含莜见过伯母。”
“伯母?”徐母惊问“你应该叫我妈啊。”
“柳含莜”假意扭捏半天,惺惺作态得叫道:“妈”
“唉 。”徐母严肃的脸上露出一丝满意的笑容,心中想,就是不一样,人家到底是大家闰秀,气质也高贵,人也长得不错,比那个妓女好多了。
徐若风听见母亲的话,发现事情不对头了,他把柳含莜带回家不过是想让母亲高兴高兴,却丝毫没有要娶她的念头,他眉头一蹙,对一旁的仆人说:“柳小姐累了,你先带柳小姐到梅院住下。”
必竟刚到,柳含莜自然要好好表现一番,看到这个老太婆对自己颇有好感,她开心不已,从第一眼看到徐若风,她就爱上他了,这么俊毅的男子,又如此高贵,怎么不令她心动呢!所以当她的爹提议让她假扮柳家小姐的时候,她一口就答应了,能嫁给他,简直是她的梦想啊。
可是刚才的那个女人是谁,虽然没自己好看,但好象身份不一般嘛,不过看上去很好欺负的样子,她一定可以把她治住的!
“娘,怎么回事,您怎么让她叫您妈呢?”他不高兴得问。
“孩子,你不要忘了,她可是你的原配啊。”
“娘,我不会娶她的,我只要月儿一个人。”
“不行,这是你爹为你订下的亲事,你怎么可以违逆!”
“我不是这个意思, 娘,是因为我还不确定她的身份!”他有些怀疑得说。
“什么意思?难道她不是柳家小姐吗?”徐母也不是一个不讲道理之人,先前对那个女人好,是因为儿子告诉他她是柳家小姐,可听儿子现在的话,好象她的身份还不确定。这倒是个大问题,一定要弄清楚。
“风儿也不确准,因为是舅舅叫我去,说是找到了柳家的小姐,所以我才把她接回来的,我问过她了,那订婚的九龙玦与鸡血玉镯,她一个也没有。”徐若风把自已怀疑的根据说了出来。
“嗯?那她对此如何解释呢?”徐母心中也起了疑。
“她说是在当初的大火之中烧毁了,而当夜,她被一个武功高强之人所救,才得以幸免于难。”
“哦,这也有些可信之处,只是口说无凭,她怎么可以证明她便是柳家小姐呢?”
“舅舅是在江南找到的她,在她家里,还有一位柳宅当年的老仆人,可以证明她的身份,而她可以将柳宅的所有建筑与地形说出来,而经核实,实情确实与她所讲的无疑,即使她没有玉,但凭这两点,舅舅便将她带回了京城。”
“我看这里面的疑点不少,看来还得去调查一番,再作定夺。”徐母谨慎得说。
徐若风点头告退,然后他迫不及待得直奔冷香阁,却看见落月很孤寂得坐在椅子上,很久不曾见过的冷漠与淡然又回到了她的身上,“月儿,你怎么了?”
“没事,我只是在想事情而已。”她其实不明白那个女人是什么意思。
“是不是在想柳小姐啊,放心好了,月儿,我不会娶她的,我这辈子,永远只有你这一个妻,别的女人配不上。”他猜出自己的小妻子在吃醋,便安慰她。
“可是,你们终是订下婚姻的啊。”讨厌,心里窃喜什么呀。
“我才不管她,何况她是真是假还不知道呢?”
落月看着他:“这话什么意思呀。”
“因为她虽然有一个老仆能够证明她的身份,且能说出柳宅过去的建筑与方位,可是这两点却很容易做假。”
“我听人说,当初还有两块玉做订婚之物的是吗?她没有吗?”她故意问。
“说起订婚之物,月儿,上次给你的镯子便是当中的一个。”
“那,我要不要还她?”她紧张得问。
“你紧张什么,不用还她,我说过了,她是真是假都不知道,还她做什么呢!”
“是吗?那是我多心喽!”她轻轻一笑,象是脸上绽开了一朵花。引得徐若风情不自禁得用唇吻上了那瓣柔软香甜的唇。
他的舌头在她的口中轻轻缠绕,轻尝着她口中的香甜,感受着她的柔软与温顺,她才是他心中的宝贝,什么柳家小姐,滚蛋去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