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年少·无从属 还是那个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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还是那个夏天？
遥光肖澈菲儿....你们还好吗？
墨瑶，程墨瑶，我的名字，墨瑶。
总是这样子，我讨厌自己，不知道为什么，我不知道自己是什么样子的，甚至从来就不了解自己，可是，他们总说，我很了解别人，真的吗？那么，谁能告诉我为什么，我却看不懂自己。我很喜欢趴在肖澈的背上，问他，为什么，为什么，肖澈，为什么，我看不懂自己，他总会笑着把我从他的背上放下来，揉乱我的一头短发，告诉我，别整天胡思乱想的。然后，我就真的不再想，因为肖澈说的就一定是对的，可是我还是讨厌自己，不知道为什么，没由来的讨厌自己。
--摘自程默遥的blog《夏天》
2008年6月6日，我戴着七彩珠子走向高考考场。
考试的前一天下午，肖澈找到我，从口袋里掏出一个盒子交给了我，我打开盒子，一只七彩珠子串成的手镯安静的躺在里面，我抬头看着他，他笑了笑，抬起手臂揉乱了我的头发，他的手腕上一只和我的款式相同的手镯安静的散发出柔和的光，我看着他的手腕，他看了看手腕“这个是一对儿的，前几天让妈妈拿去白马寺开了光，你一只我一只，保佑你，瑶瑶......”“嗯?”“明天加油啊!”我笑了笑，趴在他的怀里，轻轻的说：“你也是啊。”还是那个熟悉的味道，淡淡的薄荷与阳光的味道，这个傻瓜，白马寺，在河南啊，那么远。
6月9日，我从考场走出，结束了最后一门，如释重负的吐出一口气，抬起手腕，晃了晃，尾部的两个铃铛，叮当作响，三天恍若一场梦，梦醒，就这样开始散场，突然一股冲动，好想哭，十二年，我们花了十二年去追逐，在今天就要结束了，好快，好快，我抬起头，阳光从指缝中泻下，“程墨瑶，发什么呆啊，走了。”我扭头，遥光走了过来，从我手里接过了包，“我刚才给肖澈菲儿打过电话了，他们在原来等我们......真搞不懂高考还分什么考场，真够麻烦的......”他边说话边向前走，我站在原地，看着遥光越走越远，不自觉地蹲在地上，他扭过头却没看到我，急匆匆地跑了回来，看见我蹲在地上，吓了一跳。“喂，墨瑶，墨瑶，你没事吧，你别吓我啊，墨瑶，你怎么了，是不是谁欺负你了，还是没考好，没事，你告诉我，谁欺负你了，我找他算账，墨瑶，你说句话啊，你别吓我行不行，墨瑶，墨瑶......”我蹲在地上，看着这片地方人来人往，有人在因为没考好哭泣，有人神清气爽的从那些人面前走过，有的是家长吧，他们在熙熙攘攘的人群中找寻着自己孩子的影子，在这样一出浮生会，百事态中还有谁会注意一个莫名其妙的人在莫名其妙的难受，遥光的声音还在不断的响起，我却不想去回答，“墨瑶，遥光，你们怎么了。”一个熟悉的的声音响起，我下意识地去寻找，我知道，肖澈来了，一个影子罩住了我，我抬头看着肖澈那张通红焦急的脸，哭了，笑了，笑了，又哭了，我靠在他的肩上，放声大哭，他不停地拍着我的背，“乖不哭了啊，瑶瑶乖，没事没事，都过去了，别哭了，都过去了......”我想了好久，那天下午，为什么我会哭那么久，可后来才明白，那源于对未来一切都是未知数的恐惧，不知道该往哪里走，不知道该走到哪里，更不知道又该怎么走。可是当时我只顾着自己难受，却忽略了背后一双眼睛一直在看着我。
第二天早上醒来时，妈妈坐在我床边，手里拿着一碗粥，“妈......”妈妈给我调了一下空调的温度，“你啊...没事，就是神经紧张，昨天把肖澈遥光吓坏了，还让人家把你送回来......”我吐了吐舌头，“我又没有非让他俩送啊，是他俩要当护花使者的吗，哎，没办法，谁让你女儿天生丽质呢，别人献殷勤不是常有的事吗。”“你啊，一个小姑娘说这话，也不害臊。”妈妈放下粥，笑着拍了我的屁股一下，我大嚎道:“爸，你快来，我妈要打我屁股。”“号什么号，你爸爸不在家。”“哦，我爸不在家？”“恩，昨天出去了。”我若有所思的看着天花板，“看什么呢，快起来把粥喝了...”妈妈又拍了一下我的屁股，“昨天不吃饭也不饿...哎...你怎么还是这个毛病..一哭时间长就要睡觉....”“妈，别说了，从早上到现在你的嘴就没停过。”“好好好，不说。”“叮咚，叮咚。”“妈，有人来了，快去看看。”妈妈匆匆的跑去开门，我坐在床边悠哉悠哉地喝粥，“妈，谁来了。”我光着脚从卧室里跑了出去，“你说谁来了。”“咦，肖澈遥光你俩怎么来了。”“你说呢大小姐，昨天是谁在学校里哭成那个样子，程墨瑶，这个黑锅我背的可真冤，说吧怎么补偿我。”周遥光双手插在口袋里一副吊儿郎当的养子，我鄙视了他一下，“按你这么说，怎么是你要补偿啊，是你占了我的便宜才对吧。”妈妈端了一盘西瓜走了进来，在我背上拍了一下“这孩子怎么说话呢，你周叔叔对你那么好，看看你...”老妈一边教育我一边对着遥光说：“小光，肖澈快吃西瓜啊，小光啊，最近你爸爸妈妈还好吧，自从我们搬到这，两家见面的机会还真是少了，还有肖澈，这次考怎么样......”遥光得意地看了我一眼，对我妈说：“阿姨没事，我不跟墨瑶计较那么多的，我爸妈身体最近还好。”我直接无视他，拉着肖澈让他坐在了我的旁边，我妈看着肖澈“真是的，麻烦你了肖澈，这丫头没办法就听你话，你整天还得照顾她，哎，这孩子太难管了......”“妈~你怎么胳膊肘往外拐啊”我不耐烦的抗议道，肖澈笑着拍了拍我的头，“不会啊，瑶瑶也经常帮我的忙呢。”“妈，你看，肖澈都说了。”妈妈点了点我的头，“好，就你有理。”我冲遥光做了一个鬼脸，“你们两个别走了，今天就留在这里吃饭吧。”遥光厚颜无耻的说了句好啊，肖澈也留了下来。
吃完饭，肖澈去帮妈妈刷碗了，我和遥光在客厅里抢遥控器，他看着厨房里忙碌的肖澈，“啧啧啧，看看，这么殷勤，在丈母娘面前表现自己，你什么时候也去肖澈家尽一下媳妇的义务啊。”我不屑的笑了笑，“怎么，嫉妒，你到为我想的挺周到的嘛。”“咦，你个好心当做驴肝肺。”“你的心本来不就是驴肝肺吗，还用我当。”“瑶瑶，怎么又欺负小光......”妈妈的声音从飘出“什么嘛妈，是他先欺负我的......”肖澈翘着二郎腿坐在沙发上，手里拿着遥控器，对我比着一个胜利的手势，悠哉悠哉地看着电视，我冲他做了一个鬼脸，扭过头，气急败坏的翻着手边的报纸，他碰了碰我的脚，“喂，真生气了。”我没理他，“真生气了，不理我了，我告诉你一个好消息行不行，真的是好消息。”“我瞪了他一眼，他笑了笑：“我，肖澈，菲儿准备带你去散心，就咱们四个。”“真的？”“嗯。”“你们今天来是不是就是和我妈说这件事类。”“嗯，对啊，还是我提出的，菲儿找的地方，肖澈负责和你妈说。”“嘿嘿，你们想得还挺周到的啊。”“那是必须的，也不看看是谁管这事的。”肖澈从厨房出来，拿着纸巾擦了擦手，“怎么，我妈同意了没。”他笑了笑，顶了顶我的额头，“你说呢。”“耶，老妈太好了。”“你这孩子什么时候才能学的稳重一点啊。”妈妈身上围着围裙从厨房里走出来，我赖在妈妈的身上，抱着她不放手，妈妈啪的一巴掌打在我屁股上，笑着扭过头对肖澈说：“你们还说她需要放松一下，我看啊，她就是精力旺盛，根本就不用放松。”“妈~你就不能锁我点好听的。”妈妈笑而不语，时隔很久我才明白那笑容的含义，淡淡的，幸福的微笑，父母其实是世界上最容易满足的人，他们想要的，或许就仅仅是一个儿女在他们面前精力旺盛，开心，快乐的样子，那真的比什么都好。我蹦到肖澈面前，“那咱们什么时候去啊？”他拍拍我的脸，“明天下午，明天下午我来接你去和遥光他们会合，你今天晚上在家好好休息听到没。”“嗯，好。”“那你看会儿电视睡觉吧，我和遥光要走了啊，拜拜，明天来接你。”他拍拍我的头，遥光站起来跟在他的后面，“阿姨，我们走了。”“怎么这就要走了，不再玩儿会了。”“嗯，不了，我下午和遥光还有事，我们该走了，阿姨再见。”遥光推推他嘟囔道：“我怎么不知道下午还有事啊....”“快点，让你走你就走啊，哪那么多废话，拜拜。”拉着遥光就要朝外走，我看着他，踹了遥光一脚，“就是让你走你就走，哪那么多废话。”我附和道，可是却没发现，嘴边的笑却越来越勉强。我看着他们消失在楼梯拐角的背影，扭过头，缓缓的关上门，躺在客厅的沙发上，无论如何都高兴不起来，只是好累好累，现在想想，我的病在那个时候就已经露出端倪了吧，拥有双重人格的自己，每天换着两副面具，那么？一副面具如果戴的太久，还可以再去掉拿下来吗？去掉之后，你是否又还能想起那张于你而言已有些陌生的真实面孔。
我躺在沙发上不知不觉睡着了，貌似睡了好长时间，黑暗中，梦境接连不断，繁杂的画面拼凑在一起好像永远也连不上的断章，我看到自己站在一条路上，前方亮得刺眼，我扭头，后面是伸手不见五指的黑暗，我像上了发条的机器一般，开始奔跑，眼睛被强光刺激的无法睁开，我却无论如何也停不下奔跑的脚步，“墨瑶，墨瑶，你在哪儿？别再让我追了好吗，停下来看看我啊，就看看我好么？”遥光的声音自背后响起，那个声音震慑人心的悲凉，一声一声“墨瑶，墨瑶......”我的步子终于可以缓缓的慢下来，望着前方想要扭头，却看见肖澈站在那里，颀长的身子，白色的衬衣，像往常一样把衬衣的前两个扣子解开，长长的黑色领带在胸前被风吹的微微飘动，他抬起右手搭在额头上，另一只手插在牛仔裤的口袋里，他对着我招了招手，嘴唇微启，一张一合，我对着他大喊：“你说什么？我听不见。”他看着我，微皱着眉头，满目忧伤，
“瑶瑶,这次考得还好吗。”“恩，还行吧。”我坐在他单车的后座上，一个大下坡，风从耳边呼啸而过，我环紧了他的腰，咯咯地笑起来，“刺啦”一阵刹车声，我跳下车，理了理被风吹乱的短发，前面，遥光，菲儿已经站在那里等我们了，我和肖澈朝他们挥挥手，他们跑了过来，“喂，你们还不是一般的慢啊，怎么，两人一路上又做什么不正当行为了吧。”“去你的遥光，少玩贫嘴，我看你才是满脑子色情思想。”我笑着追着他要揍他，菲儿拉过我的手，笑了笑“你俩一见面就贫，走吧，别闹了，我和你们说的地方就在前面。肖澈，真是的，你也不管管他俩。”我扭头冲肖澈吐了吐舌头，他走过来，挑起我额前的刘海拿起手中的纸巾给我擦汗，“咦~ 恶心死，我鸡皮疙瘩掉了一地，肖澈你是不是不表现一下自己是个模范男友就不行啊，大庭广众，朗朗乾坤，你俩能不能收敛一点。”“怎么，遥光，你不服气，有本事你也找一个人来帮你擦汗啊。”“咦~我才不要，就这架势，肉麻都能肉麻死了。”“你倒是想要也没有啊。”我满脸鄙夷的看了他一眼，拉起菲儿继续向前走，周围成片不知名的野花，风吹过，四周淡淡的香味，一条细长蜿蜒的土路，远远地连向天际，阳光并不热烈，懒懒的照在我裸露的小臂处，我停下了脚步，张开双臂，闭上眼睛深呼吸，大声的唱起歌，肖澈停下脚步，站在那里看着我，“喂，猪，难听死了，别人唱歌要钱，你唱歌要命啊。”又是周遥光那头猪，我真的很开心，很开心的笑着，开心的继续唱着自己的歌，没有理他，我跑了起来，边唱边跑，把一切都抛在脑后，毫无顾忌的边唱边跑，他像个猴子一样，冲着肖澈说“喂，你看她，快管管她，看她和疯子一样。”肖澈扶住了他的肩膀，笑着不知道说了什么，遥光慢慢安静了下来，菲儿看着我，追上我和我一块边跑边唱，我们相视一笑，放开嗓子大声的吼出我们的歌，一声高过一声，直到精疲力竭。很多年后，直到工作，我都无法忘记，那天下午，那个黄昏，两个女孩用尽全力所唱出的每个音节每个旋律，终于，我和菲儿累了，坐在旁边的草地上大口大口的喘气，汗水在黄昏阳光的映照下，泛着微光，看向后边，肖澈和遥光慢慢地朝这边赶，我拿着手机一阵狂拍，这黄昏，草地，满脸通红的我和菲儿，一切一切我都好想把它留下来，或许真的年少，那时的我又怎么会想到，有什么是我们可以留下来，一成不变的，所谓留下，也不过是在心里多了份念想。
“喂，菲儿，你说的那个旅馆在哪啊，你确定这鸟不拉屎的地方有人？”遥光一只手插在口袋里，另一只手搭了个小凉棚，看了一圈，“恩，这是有一个的啊，在那边，我以前来过一次的。”菲儿指了指前面。我站了起来，拍了拍裤子，“走，我们继续出发。”彼时，暮色已开始四合，我牵起肖澈的手，他刮了刮我的鼻子，拉着我，我们就那样，十指相扣，走向终点，
作者有话说
第1章 年少·无从属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