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怕》豌豆菇凉

22、第二十二章 突破

　　一夜无眠。

　　在把天花板看穿之前我想了很多，想我的过去、现在和未来，一幕幕不同的画面交替更迭出现在我的眼前，最终统统定格成同样的背景，除了谈止，还是谈止……我想我可能疯了，可是意识却比什么时候都要清晰，清醒得不像一个在床上挺尸整晚的人。

　　去厨房随便找了点东西吃，腹中被食物塞满的感觉大大提升了我的安全感。周末早起这种高难度的事显然不大符合我的一贯作息，所以我很理解老妈眼里的不可思议，至于眼神中传递出的兴奋感我就丝毫没有头绪了，直到她雀跃地问我是不是要出去，我才明白了其中的原委，真是可怜天下父母心，在得到我肯定的答案之后，我妈真诚地表扬了我勇于拜托宅女的行为，在她眼里，哪怕我只是和翟子两个人出去，但只要跨出了家门，就能遇见各种各样的人，而其中，很有可能就潜伏着她的未来女婿。我只能说，她受偶像剧的荼毒太深了。

　　怀着我妈的殷殷期盼，我出门了。像我这样的路痴，要找一个只去过一次的陌生地方着实不易，但我还是做到了，实在是谈止的家辨识度比较高，周围都是地标性建筑，在这里也能迷路的话估计我这辈子也别想走遍中国冲出世界了。

　　找到他的房间，摁门铃，很快就听到脚步声，心跳剧烈，几乎要从我的嗓子眼中蹦出来，然而开门看到谈止的那一瞬间，所有的一切又出奇地平静了下来，比起昨晚，他换了一身偏休闲的装扮，除了有些黑眼圈预示着睡眠不足的事实之外，整个人看上去还算神清气爽，一点也不像是酒醉后的模样。冲他笑了笑，我说：“我有话想对你说。”

　　他没有多说什么，自热而然地把我请进了屋，然后问我要喝点什么，本来想装酷地说什么也不需要，话说出口才发现嗓子有点干，只好厚着脸皮说那就给我一杯水吧，后来又想脸皮厚一次跟厚两次没什么差别，又追加说有橙汁的话更好，结果谈止抱歉地表示他家里只有纯水或咖啡，我只好装作什么事也没有平静地说，麻烦给我一杯白开水。

　　看看，都是谈止的一句“要喝点什么”让我误以为眼前有多种选择，才会让我们两个同时陷入尴尬的局面，可见礼貌过了头也会产生问题，而想要快刀斩乱麻，并在短时间内获得一个结果，就要尽可能地规避五花八门的备选方案，如果只有一个选择，那么无论之后会产生什么后果，都只能一条路走到黑了。

　　我受到了启发，所以等谈止给我倒水回来后，我就直截了当地说：“我想了一个晚上，我从来没有这么喜欢过一个人那么渴望想要跟他在一起过，好不容易盼来他说他也喜欢我，就这么‘啪’地一声宣布剧终了我实在是不甘心……”

　　“周芸，我……”

　　“听我说完好吗？我、我尽量做到言简意赅，绝不耽误你的时间！”我信誓旦旦地向他保证，虽然我认为难度比较大，因为我这人要么不爱说话，一说话就刹不了车，以前写作文老师总说我语言生动、感情细腻，但行文较啰嗦，且跑题现象比较严重。不让谈止开口主要是怕我的勇气有限，有些话现在不说可能就永远失去了说出口的决心。

　　“我不是这意思，你继续。”谈止的脸上挂着温暖的笑意，露出好看的酒窝，我几乎被他的笑容融化。

　　“谈止，你放心的回德国吧，我绝对不会阻碍你的前程，更不会逼你娶我，我这人吧，其实很容易满足的，给我个念想就可以了。现在什么年代啊？异地恋算什么？莱特兄弟发明了飞机绝不是用来做游戏的，何况还有网络呢对吧？你不知道，我最崇拜的人就是柏拉图了，人家的精神境界多高尚啊！”

　　说到这里，谈止不淡定地喷了，完了还憋红着脸向我道歉，我想自己可能已经走火入魔了，丝毫不受影响继续激情万丈地说：“你和我，男未婚女未嫁，未来将有无限种可能，我向你保证，万一哪天你看上了别的姑娘，我一定潇洒地放手绝不带犹豫的！”

　　“不好意思我能问个问题吗？”谈止趁我没词的空当适时插话到。

　　我想了想，此行的目的就是为了和他在一起，这事我一个人做不了主，所以适当听取群众的意见还是非常有必要的，何况，我是真没词了！

　　得到我的首肯后谈止说：“那如果你喜欢上了别人怎么办？”

　　“不会的。”

　　说完我和谈止两个人都愣住了，我回答得那么不假思索，连我自己都震撼到了，这个世界本来就没有什么绝对的事，我又凭什么如此笃定？

　　谈止叹了口气，无奈地说：“周芸你知道自己在做些什么吗？”

　　我站起来，朝他走了两步，我们之间隔得很近，我还能闻到他头发上刚洗过留下的舒服的香味，我张嘴，却发现自己又一次词穷了，我知道自己在做什么吗？应该是知道的，可为什么要这么做，这么做到底值不值得呢？

　　谈止的话重新引回了我的思绪，“你也是自由的。”

　　我不明所以地望着他，谈止捋了捋我的刘海，说：“如果你碰到了比我更好的人，当然，我觉得这种机率很高，我也会选择放手的。”

　　我睁大眼睛看着谈止，生怕自己会错意，我小心翼翼地向他求证：“你这是答应的意思吗？你愿意跟我试试对吗？”

　　谈止没有说话，他用实际行动回答了我的问题，直接吻上了我的唇。短暂的碰触之后，他说：“这样充满诱惑力的不平等条约，实在太难抗拒，你让我没有选择，只能自私一回。”

　　脸上一阵滚烫，我有些含糊地说：“那我的丧权辱国就有意义了。”

　　谈止微笑，我还没来得及沉醉于他的笑容，又听到他说：“柏拉图对你来说太高端了，换个偶像吧。”恍惚之际，他已再次低头捕获了我的唇，辗转之间似乎听得到我心怦怦直跳的声音，我明白，那是彻底沦陷之前的信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