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筱新得失》乐杉

8、08 第八章

　　第八章
　　刚准备吃早饭，李新就来了，今天很准时，不必再动手下面了。天气越来越热了，早上吃的是自己煮的稀饭和出去买的馒头。吃完就开始动身出去了，跟昨天一样，李新是免费劳动力，我们是清闲游路人。
　　回到家里，把学习用品放到茶几上，望向李新。
　　“恩，昨天太累，没有思考，早睡了。”某人摸摸鼻子，很可疑的耳朵红了。
　　这是不好意思，还是撒谎而来。本人很无语。
　　做了一会儿作业，想看看电视，看着某人也明显的心不在焉，遂不予理会，打开电视看电影，欢迎……。恩，看多了，就记住了。
　　“简筱，你想过考什么学校，在什么地方吗？”
　　看着眼里一片迷茫和清幽遥远的眼神，我低头想了想说，“还没考呢，等结果出来了再说。”
　　“我想首都的A大，那里有著名的经济学家，我想从商。我知道，你一定会考本市的大学，你要照顾叔叔和阿姨，简筱，那时候，你要照顾还自己。”李新望向我，等着我回答。
　　“李新，还有一年的时间，而且，我会照顾好自己。”我认真的向他保证。
　　“那就好。”
　　一室的清净，让人很压抑，试图找突破口，但没有。最后是李新打破，“简筱，我发现你英语已经很好了，这个‘学习的方法’就靠你自己去找吧。”
　　我不可置信的望着他，他这是撂担子了，不负责了。
　　“别这样的表情，我昨晚想了一夜，学习的提升只能靠你自己。”李新认真的望着我，双眼很平静，但平静的让人无法自拔。
　　我暗自定了定神，撇过头去，“知道了，我会去‘找’的。”
　　“那我暑假作业就在你这里做好了。”
　　“随便你。”认真看电影。
　　“简筱，这周六，我们去看看乡间的竹子，怎么样。”
　　想想那一片葱绿的竹子，直直挺挺，点头同意，“恩。”
　　一日复一日,明日何其多。而李新和我就迎来‘明日’，骑着自行车穿过大道小巷，到了乡里路上，浓烈的乡村气息和着干爽的凉风，让人精神为之一振。这里不热闹，因为大多数家里都只有老人和小孩，年轻的都在外地；这里很热闹，放暑假，孩子们成群结队的在河里玩耍，在浅水地方搬开石头捉螃蟹；在树上，争先恐后摘水果；在田里，追赶嬉戏玩迷藏。乡村的孩子很懂得玩乐，跳绳、丢沙包、玩陀螺、滚铁环……,这一切的游戏比不上城里的多姿多彩，但城里的孩子却羡慕着乡村游戏的平实而质感。这些游戏不需要发钱去买，简简单单就可以制成，不必花高价钱去买冰冷玩具；乡村还真质朴而真诚，城里孩子却更多的是孤单和迷茫。这是时间流转的代价，是科学进步的必然结果，还是等价交换的公平。我不知道，我只知道在乡村我可以真实而自由，放松且轻松。
　　在坑坑洼洼的土路上，我们放弃了骑车，就这样推着车徒步沿着这条路一直走，心情跟着平静，万物跟着飞舞。大自然是神奇的，它像个艺术家，时而细心雕绘，时而放羁阔达，时而放浪形骸，万物因它而变。曲曲折折，总算到了。站在这片四季常青的竹子下，闭上双眼，就仿佛听着遥远的歌声，远远悠长。睁开眼，看看文人墨客争相互颂或诗的竹子，葱葱绿叶，我无限感叹。
　　看看我久久不语的李新，则在绿竹的衬托下，更显谦谦公子，温润如玉，没有古人的衣衫飘扬，也无遮天蔽目的层层迷云，更无高山绿水世外高人之配景。简简单单、不骄不躁，望着人那么一笑，不是闪亮眼，就是颤你心。说实话，就一外貌协会加简单的知晓文武的一小生，可小生实力不容人小觑就够了。
　　“简筱，不要望着我，想其他的，要不望着我，也能想到其他的也行。”美感泡沫飞散，重回现实。
　　“野竹自成径，绕溪三里余。檀栾被层阜，萧瑟映清渠。日落见林静，风行知谷虚。田家故人少，谁肯共焚鱼。”李新低语吟了一首李得裕的‘竹径’ 。
　　我把车停到一边，无所谓的席地而坐。
　　“不拍有虫掉下来了。”
　　想到以前，起身换到中间空地上。不怕其他，就怕软绵绵的虫。
　　李新也席地坐到我旁边，什么都不想做，什么也不想，就这样安安静静，安安静静。
　　仿佛睡了很久，也好像就那么一会儿。睁开眼，望望四周，眼中迷茫一片，什么时候周围这么多竹子了。再闭眼，既不知不觉又睡了过去。梦中一对数字站在我面前，这8字摸着胡须满脸慈爱的望着我说，‘筱筱啊，爷爷我该减减肥了。’一个小小的5字则嚷着要变胖变高。我一个激灵给醒来了，看看周围才想起在哪，看着李新望着我，“你怎么了，既然说梦话。还一直重复，一定一定的。”
　　“李新，我梦着英语85向我抱怨。”我皱眉道。
　　“恩？”
　　“一个胖爷爷，一个小瘦子，一个要减肥，一个要增胖，这什么意思”。
　　“恩，就是说的英语要增分了。”
　　“恩？”
　　“不就是你英语成绩85。”李新挑挑眉说道。
　　“那我回去做张试卷看看。”我起身拍拍灰尘，一阵风吹过，竹叶沙沙作响，金黄阳光洒在翠绿的竹叶上，点点余晖迷醉了人的眼。把手放在眼上，眼前一片红色，，放下手向自行车走去。李新跟着后面，不言不语，不认真捕捉气息，都要以为没这人。
　　这时的太阳，只要在家就刚刚合适，但若在外面行走，则是另一番情景。而这时的我和李新，就正满头大汗的‘呼呼’骑车狂奔向家。回到家里，从饮水机里接过一杯温水递给李新，在给自己接一杯。小汗珠不停的从身体里冒出，就像被撕了皮的树干，不停的渗着油脂，这感觉很特爽。
　　休息了一会儿，虽已不在冒汗，但一身的黏糊糊很让人受不了，就去洗澡。而李新则回家去了，一身清爽的我开始做英语试题，1个半小时后，对对答案，很惊奇，我没有再保持85了，因为我考78了，很惊奇，这梦很有预告之功效，低头皱眉，得在做梦遇见预见。
　　在以后的假期里，蒋星找我逛了几次公园，游了几次美景，登了几座高山，洒下了汗水，留下了足迹。李新则和我对着假期作业，讨论讨论，交流交流。时间是指针就像加紧的发条，一直不停的转动。‘叮’的一声，开学时间到了，我们正式进入高三的阶段。
　　高三，一堆摆放看不见头的资料书，一道反复做着同样类型的题，一句永不改变老师鼓励的话和一条誓死成功的条幅。补课，三点一线，填鸭式的做题，成了我们生活的一部分。熬夜到凌晨，还总感觉时间不够，总感觉做的不好。这是高三，也是高山。经历高三，跨过高山，这是莘莘学子的努力方向和最终目标。
　　高三是复习的一年，在复习的第一学期，二中的老师把经验和知识点告诉我们，而第二学期，则是自行学习和完全学习。自行学习是因为每人的学习进度不同，接受不同，所以二中给学生自由，自己查缺补漏，自己规划自己。而完全学习则是，补课有，作业有，但全都是老师规划和布置。而这样的结果就是，有钱的请名师补，资料老师找。没钱的，跟着老师走，跟着老师学。而不用老师教也不跟着做的人也有，要么是天才，要么就是混日子的。‘给你们选择是因为我们最终的目的都一样。’二中校长说道。
　　这样的方式，高考结果却很理想。而我和蒋星选择了完全学习，李新则是自行学习。很快，六月到了，端午也快到了。
　　客厅里的正中，摆放着一凉席，当然下面用了放东西的纸箱，纸箱被拆开，整齐摆放。这样，坐在凉席上就不太磕人。我正和爸妈坐在上面看着电视，爸妈讨论着剧情，而我则听着他们讨论，不急，真的不急。爸妈不问，我知道是不想给我负担和压力，再是他们自己也无所谓，古语就有行行出状元，不必强求。而我自己则是和父母一样的想法，一切努力就行，后面的就顺其自然。而且，对我最重要的是我的爸妈。
　　6月7日，是高考的一天，也是端午节的一天，在这一天里，许多的父母给孩子们都煮了粽子，代表中。我也不例外，不强求不代表不关注。
　　把准备好的准考证和做题工具带上，出了门，向门口的爸妈说了句‘中午我要出酸菜土豆丝’就转身走了。在家门口的街道上，慢慢的走着，看着从身边走过的各色各样人，感觉很真实和满足。
　　“简筱。”李新在前面等着。
　　我走上前去和他并排走着，安安静静，一路无语。到了公交站，等着公交车，很快车就来了，人很多，学生占多数。上了车，静静的站着，在摇摇晃晃，人挤人的情况下，我很轻松，原因就是旁边站着李新。我望了他一眼，转头望向车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