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blood storm》浮火

3、第 3 章

　　“找我有事吗，博士？”
　　“没事就不能找你吗？”
　　“……..博士，我深深的明白你很有幽默感，但请挑重点讲好吗？”剡不想浪费时间跟博士在这边打哑谜。
　　“哎呀～别那么严肃嘛！轻松点比较好唷！”他依然笑嘻嘻的，完全没有想讲正题的感觉。
　　“…….博士！”剡不耐烦的提醒着他。
　　“好咩！真是没幽默感的家伙呀！你今天是来做身体检查的啦，刲早就已经检查过了唷！”
　　“哦。”
　　“嗯，有哪里不舒服吗？”他拿起了剡的检查报告随意翻阅着。
　　“我的头会痛。”
　　“嗯…..那算是老毛病，自己吃止痛药呗！还有吗？”
　　“但是我头痛的次数增加了。”
　　“是吗？你的头过来一下。”他翻开了剡的眼皮看了一下。
　　“有什么问题吗？”
　　“……契约到期了。”
　　“什么？”
　　“出来吧刲，契约已经到期了。”他向一直站在门后面的刲打了个手势，刲马上就从门后出现了。
　　“刲！你怎么会在这！？”剡讶异的问。
　　“剡…..契约到期了……”刲痴痴的说。
　　“你在说什么呀？什么契约到期了？你到底跟博士做了什么协议？”
　　“…..你知道当初刖为什么要你杀了她吗？”博士拿出一支笔在剡的那份检查报告上写了几个字。
　　“为什么？”
　　“除了因为她想要你记得她以外，其实他是希望你恨我，你至今之所以不会像刲或刖一样对我存在着迷惑，完全是因为你无法原谅我逼死了刖。”
　　“为什么刖会希望我恨你？”
　　“……当初我因为实验的关系，不得不杀死你们之中的一个采取样本，刖她知道以后就向我要求使用她的样本，刖也明白了她绝对不可能是最后一个的牺牲者，所以她对我说她希望能死在你的手上，却又私下拜托刲让你能脱离我，她或许是想这样当你走的时候才不会有任何留恋。”
　　“怎么可能？她难道不知道这么做要付出代价的是她的弟弟刲吗？”
　　“她当然知道，她还知道刲已经没救了，打从我一开始出现在他们姊弟面前时，刲跟刖就已经成了完全服从我的玩偶了，刖就是因为明白才打算牺牲已经没救的人来换取你的一线生机。”
　　“怎么可能，我不相信，刲是她的弟弟呀！”
　　“……剡，博士说的都是真的，姊姊在他临死前跑来找我，她对我说：‘我们已经没救了，所以把希望留给还有机会的人好吗？拜托你，一定要让剡成为正常人，这是在我死前唯一的心愿。’”“刲…..你用了什么跟博士交换？”剡颤抖的说出这句话，他知道若要跟博士要求些什么，就一定要以物易物，拿东西去换才行。
　　“……我的一切，你不用难过，我一点都不觉得不好，我打从一开始就不想离开博士，就像姊姊说的，我已经没救了。”刲面无表情的说着。
　　“你不要在发神经了，刲！你难道忘记了我之前对你说的那些话了吗？”
　　“……我没忘，但已经来不及了，契约既然定了，就不可能毁约。”
　　“你到底是跟博士交换什么？”
　　“……你的自由，我们打从被博士收养，就被喂了一种如果不持续服用就会死的药。”
　　“什么！”剡表情凶狠的瞪着博士。
　　“喂喂喂，别那样瞪着我，我是逼不得已的，组织规定除了直属的干部可以不用吃那种药以外，其余的人不吃就要成为尸体，你希望成为尸体呀？”博士一脸无辜的解释。
　　“……我本来相信依照博士的医药知识或许有办法根治这种药瘾，但我错了。”刲继续接着说：“本来博士已经找到完全根治的方法了，那是一种只有淬取心脏中的某种物质才能制造出来的药，可是负责收集心脏的我却没有注意到，有些人有吸食毒品的习惯，因为你的基因异常的情况跟我们很不一样，比我们还要特别，所以就算是只有一点点毒品的成分，你身体也会自动的将它跟你血液中囤积的药瘾混合……那种合成物连博士也没看过。”
　　“是呀，不过我也尽力的在为你维持生命啦！”
　　“我会死？”
　　“嗯……..基本上来说应该是不会啦，不过就某方面来说你算是死了。”
　　“说清楚，我到底会怎样？”
　　“嗯……你的情况很特别，依照现在的情况下去，我推算在过不久你的脑就会被你身体的细胞破坏，到时候呢，你不是会发疯，就是会兽化。”博士拿着报告专业的说。
　　“我还能维持这样多久？”
　　“不久，大概只能到今天十二点，不过我不是很确定，可能会出现一两个小时的误差也说不定。”“……….你想在去看姊姊的最后一面吗？”
　　“……..我希望看见的不是一些泡在防腐剂里的器官。”剡想起了他第一次看见刖的遗体时，他差点没吐出来，刖身上的器官全部都被挖了出来装在一个个的玻璃瓶里，简直就像是供人观赏的动物标本般。
　　“博士答应我，如果这次没办法救你，他会让我将姊姊安葬。”
　　“可惜我没办法去刖的墓前上香了。”
　　“嗯….我好心的提醒你们一下，现在已经九点了，你们没剩下多少时间啰！”博士看着墙上的时钟微笑的说着。
　　“剡….你有什么想做的事吗？”
　　“…….我知道与刖有关的东西其实没有全被销毁，在这里的某个房间里应该还剩下一点对吧，博士？”
　　“…..你的消息还真灵通呀！你想要看是吧？”
　　“嗯，我要看。”
　　“也罢，叫刲带你去吧，他手上有钥匙。”
　　“……剡，你自己进去吧，钥匙在这，过了那扇门就是了。”刲指着不远的一扇铁门。
　　“嗯。”剡接过钥匙，开了铁门进去了，留下了低头不语的刲与看似无所谓的博士。
　　“……..你现在知道你的决定有多么愚蠢了吧？”
　　“……或许吧，可是我尽力了。”
　　“难道你不认为如果一开始你没有那种可笑的念头，剡今天就不会这样了！”
　　“……博士，你是个很厉害的人，不管是谁都会被你骗的团团转，但唯独我与刖，你永远无法骗过我的。”
　　“…………. 原来你们早就知道啦！”他的嘴角弯起了一抹诡异的笑容。
　　“……….就算我不跟你协议用我来交换剡的自由，他一样活不过今天，因为今天总部的人就要派人来拿剡的器官做研究了，对不对？”
　　“…….你说的没错，你真的很聪明，就像你姊姊一样。她其实打从一开始就知道我在当时根本就是要杀她而不是你们，所以她才会先来向我要求要死在剡的手里。”
　　“……..还有另一个原因，我的遗传基因跟姊姊是相同的，只要她成为样本，基本上来说我的安全就不会有问题。”
　　“唷～我真是越来越喜欢你了，可惜你跟刖永远都猜错了一件事──所谓的总部其实根本只是个空壳，真正决定你们生死的人是我呀！”
　　“……..为什么？”
　　“你开始恨我了吗？”
　　“…….不知道，我没办法判断我现在的感觉是不是恨。”
　　“…….你跟刖都错了，真正看清楚的是剡，我的确是从来就没把你们当作是我的孩子，我非常的痛恨人类，也就是因这样，我才会创造出一个只有空壳的总部，拒绝与外界接触，我痛恨人类的程度绝对不是你们所能想像的，不过，你是个例外唷，我很喜欢你，刲。”博士对着他微笑着，就像是刲第一次见到的那样温暖，但如今刲却感到有些害怕。
　　──神永远也不会让人知道祂心理所想的任何事。
　　“你所谓的喜欢跟小孩喜欢某个玩具是一样的吧？”
　　“嗯……有可能……但又或许不是…..”
　　“博士，你老实告诉我，其实你早就知道用来提炼药的心脏有问题了，对不对？”
　　“……….我知道。”
　　“…………你的理由是什么？”
　　“没有。”
　　“……你不想说吗……”
　　“我说过了，没有理由。”博士大吼着，这是刲第一次看见他动怒。
　　“……拜托，请你告诉我，剡真的没救了吗？”刲半跪的拉着他衣服的一角哀求着。
　　“……万分之一的机会，你还要赌吗？”
　　“……..失败会怎样？”
　　“……..我之前说过剡的基因异于常人，既然他的细胞会跟某种物质合成，破坏脑细胞，那或许也能修复，只是我抓不准能让他的细胞进行修复的物质。如果这次再失败，后果很难预料，他有可能会发疯，有可能会直接死亡，也可能非常痛苦，却死不了。”
　　“……有没有可能出现你推测以外的结果，例如：毒素之间互相压抑。”
　　“……我不知道….”
　　“………我们就再赌一次吧。”
　　“可以，但是你已经没东西可以给我了。”
　　“…….姊姊的遗体…..还有用吧？”
　　“交易成立，去把剡叫过来吧。”
　　“…….为什么你之前肯把姊姊的遗体给我？”
　　“……..我从不做不公平的协议。”
　　玻璃瓶，玻璃瓶，是谁说过呢？到底是谁说过
　　──玻璃瓶就是我的坟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