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3、山居假日 谨从稍 ...
-
谨从稍长一点的少年的意愿，纲吉蹑手蹑脚地走进客厅，发现云雀正躺在沙发上小憩。纲吉注视了他一会儿，从楼上拿下一张毛毯覆在他身上，这种动作自然不可能惊醒他。他们居住山中，气温自然要比山下低些。
纲吉又忍不住看了会儿云雀熟睡时安静的睡眼，此时的他已从之前撒旦之子的邪恶形象化身为圣洁的天使。然这种想法终究带有讽刺色彩，即使云雀有好的一点，也仅体现在意志被睡意俘获之时。又或许他有人格分裂症，但纲吉笑着把这个想法排除掉了。
纲吉俯下身想把毯子拉平，这时，年长的那位一个猛劲把纲吉拉向前。纲吉栽在他胸脯上，可以感受到自己脸部的温度在急剧上升，他的头正躺在宛如神祇的男子身上！
“我告诉过你别吵醒我。”云雀的语气不带一丝温度。纲吉抬起头。
“我想给你披个毯子防止感冒。”他战战兢兢又意外地大胆。云雀无声地将目光瞟向身上的毛毯，缓缓放开纲吉。纲吉挣扎着站起来，恐惧着等待咬杀的命运。然而黑发少年只是再次陷入了沉睡。
纲吉如释重负，他害怕云雀冷酷的一面。坐在少年对面的沙发上抱膝，房子里什么食物都没有，纲吉只能对Giotto的到来望眼欲穿。
纲吉闭上眼睛，早晨的经历让他筋疲力尽，很快就陷入沉睡。
XOOOX
纲吉睡眼惺忪地做起来，一个东西从他肩膀处滑落。纲吉垂下眼睑，正是他早前披到云雀身上的那个毯子。然后他目光投向对面已经空荡荡的沙发。
“云雀前辈？”纲吉喊了一声，他从沙发上起来走向大门。云雀正站在那里，全身散发着震怒的气息。
“云-云雀前辈？”他小心翼翼地叫道，云雀转身离开门口。纲吉迈步向前想看清门外究竟是何方神圣，下一秒，他就为这个决定叫苦不迭。
“纲吉君，能在这里遇见你真是三生有缘啊！”一个恼人的声音传过来。
“是吗？看起来更像是你跟踪我过来的。”纲吉伸手关门，骸迅速把脚迈进来。
“啧啧，纲吉君怎么就不承认呢？其实你很希望我能跟过来吧！”
纲吉面无表情地用尽全力关门：“我觉得我穿越到恐怖片里了。”骸推开门紧紧抓住纲吉的双手。
“不要担心，纲吉君。我会驱散你所有的恐惧，温柔地。”骸颇为轻佻地说。他身体探进来，一心想要扑在对方因恐惧而颤抖的柔软丹唇上。
纲吉叫起来，一个浮萍拐从后方飞过正中骸的前额。骸倒在地上。纲吉转过身对上了云雀的实现。
“懦弱的草食动物，离他远点。”云雀警告着走向他。纲吉本能地闭眼捂脸。
“对-对不起，云雀前辈！”他大叫。当云雀揽住他的肩膀把他推向客厅时，纲吉感到天旋地转。头破血流的骸再一次被无视掉了。
“不要觉得纲吉君那么好占有啊。”骸站起来把三叉戟对准云雀，而对方显然也已经进入了嗜血状态。在纲吉还没意识到究竟发生了什么事，两个人已经打在了一团。
土地在下陷，周围的桌凳和门都如同风中残烛。纲吉抬手虚弱地微笑。
“两-两位，房子要毁了……Giotto该生气的。”
然后纲吉被无视了。他趴下双手抱头，一张沙发刚刚擦过发丝滚过去。
他忽然意识到自己的处境及其窘迫，全身都在颤抖。他艰难地爬出门想窜进森林。就在他要成功时，金属碰撞的声音戛然而止。
“你要去哪？”两个危险的声音回荡在整个房间。纲吉缓慢而颤抖地回过头，两个恶魔怒视着他。
“你觉得哪个才是罪魁祸首，嗯？”说完，骸就对云雀兵戈相向。
“等着被咬杀吧。”云雀从身体深处对骸发出怒吼。纲吉尖叫着跑出房子。他跳过灌木丛，一头冲进森林。他气喘吁吁地停下来休息，一双手从后面捂住了他的嘴。
“别……别出声。”
XOOOX
“Giotto大人。”四个身穿西服的男人齐刷刷地向刚走出车门的Giotto恭谨鞠躬。
“情况怎样？”Giotto向前走去。三个男人自动分散到两边，一个男人紧紧跟着他。
“首领，正如您所料，正是我们前几天查到的那个家族。他们来这主要是为了那位大人还有那个东西。”
一声叹息从Giotto口中溢出：“那个无名家族？”他们点点头。
“您住在这里属于机密信息，他们很有可能有严密的情报网，或者，我们家族有奸细。”
“我预感正是我最近才开始接触的人，很有可能是Neggio，你们给我看好他。”Giotto命令。
“但我们已经得知对敌对家族的行程并且确保已经通知了您，他们还能发现您的行踪真的很意外。”男人轻松地说。
Giotto猛地转身目光如寒冰：“你说什么？”男人有一瞬间的停顿，他知道他刚才所说话里的某些信息惹怒了Giotto。
“我-我的意思是，您已经第一时间知道了敌人的行踪，但没想到敌人还是找到了您。”他说。Giotto不耐烦地挥挥手，他的耐心已经快被磨尽了，以极其快的语速重复：“第一时间，第一时间！”
男人简直不知所措：“我-我确定我已经让人告知您敌对家族最近在城镇活动频繁了？”语气有肯定转为疑问。
Giotto转过身手指贴住嘴唇喃喃：“不，没有人通知我……”他身后的男人心中的疑问达到了空前。
“Neggio前两天没告诉过您吗？”
“不，他没说……”Giotto摇头，顿了一下才继续，“看样子我的预感是正确的，一定要严密监控他的行动，如果他和非我方家族的人有过接触就马上把他带过来审讯，我允许你们对他用刑。”他们毕恭毕敬地弯着腰走开了。Giotto踏进房子，包括Reborn在内的很多人都在彻底搜查房间。
Giotto站在侵入者攻击他的台阶上，为了保护有用的东西，所有的血迹都已被清理干净。Reborn中断和其他人的谈话转向Giotto。
“你知道闯进来的那个人只是个诱饵，真正的敌人潜伏在房子周围。”Reborn用一种肯定的语气说道。
“我知道。”
“那你为什么还跑？他们可能会跟着你到那个别墅。”
Giotto注视着脚下：“直觉告诉我他们不会跟来。”Reborn拉下帽檐遮住眼睛。
“你的超直感确实比较准，但我还是为你……和阿纲的安全担忧。”
Giotto环胸，带了丝微笑：“你现在也是泥菩萨过河吧。敌对家族能抓到你会更加开心。”Reborn假笑。
“我是家族里最强的杀手，擅长打枪和伪装。抓住我可不容易。”自豪的意味掺杂其中。Giotto耸耸肩。
“这样最好。”他动身离开，但Reborn的下一句话就让他僵在原地。
“你还想向他隐瞒多久？”
Giotto无言，脚步恢复正常，Reborn在他身后假笑。
“时机未到。”Giotto听见自己如斯回答。
XOOOX
“别……别出声。”他身后的身影说。纲吉瞬间睁大眼睛，害怕得发抖。
“阿纲，是我啦。”声音又说。下一秒，纲吉忽然辨清声音之源，几乎要高兴地叫起来。纲吉转过身紧紧地抱住了他。
“山本！你怎么来这了？”纲吉惊喜地问。山本耸肩。
“我今天去你家找你，庭院里的小婴儿告诉我：‘看那里……他在群山中’所以我就来喽。”他轻松地叙述自己的经历。纲吉疑惑地望着他。
“但是你找我干什么呢？”
脸上的神色突然严肃起来：“今天早晨去学校的时候一大堆可疑的男人拦住我，问我知不知道你还有你的住址，我没告诉他们，但等他们一走我就马上去找你了。”纲吉注视着地面。
——他们可能在找我和Giotto……
纲吉一把抓住山本的袖子：“山本，你确定来的时候没被跟踪吗？”恐惧在不断攀升。山本被纲吉的神经质吓了一跳，不过很快就平静下来。
“我觉得，没有。但你真的不知道，这些人有多危险。你究竟卷入什么事件了？”山本问。纲吉把视线错回地面。
“你不会想知道的。”他低声说。山本托起纲吉的头露出大大的笑容。
“我当然想知道，你是我最好的朋友嘛，阿纲。”纲吉为这一席话羞涩地发笑。
“这倒提醒了我，既然你找到我了，为什么不进去？”
山本紧张地抓着头发笑笑：“我本来打算进去的，谁知道从里面飞出来个东西，我见里面有两个人在厮杀，所以还以为跑错地了然后我就来这里了。之后看见你在这里，但是如果我突然叫住你你肯定会尖叫，容易泄露我们的方位。”
纲吉敬畏地望着他。这人天生就是□□的料。
“呃——我认识那两个人所以很安全……大概吧。云雀学长应该不会有什么问题，但骸的话……”纲吉咕哝。山本睁大眼睛。
“那两个是云雀和骸？哇哦！那形象可真够损的。”山本大笑。纲吉只能虚弱地扯起嘴角，领着他返回房子。
他们在房子前呆若木鸡。在纲吉离开的这会儿，两个疯子、精神病、变态，随你怎么叫，毁掉了大部分的玻璃，为房间贡献了5个洞，还摧毁了大量家具，一些甚至还在外面，走廊里的一个柱子英勇牺牲，原来的屋顶处出现一个大窟窿。
纲吉抱着头蹲下，知道他完了。
“啊！Giotto肯定会很生气的！”他消极地大喊，屋内金属碰撞的声音戛然而止。两人步出房间，具是伤痕累累，但好在不是太严重。纲吉站起来指着Giotto的别墅。
“这个房子伤得比你们重多了！”
两个罪魁祸首注视着，彼此交换了一个眼神，转身去检查房子损伤情况。你会发现一颗巨大的汗珠从他们头上滑落。
他们默契地转身走向林间小路。
“我在并盛还有工作。”
“我去商店买点巧克力，我和库洛姆要吃。”
纲吉反应迅速，一把抓住云雀的胳膊。
“云雀前辈！你必须留在这！”他转身又抓住骸的衣领，“而你也一样，哪也不能去！”他吼道。
XOOOX
Giotto只是呆呆地站着，此刻万千思绪都成苍白，他只是惊讶地站着。一阵难言的沉默之后，Giotto回过头给了四个少年一个灿烂的微笑。极其迷人，但他看起来也要爆发了。其他人都不约而同地畏缩一下，除了云雀，他可能打算抓住这次机会和Giotto打一架。
“那么，谁是罪魁祸首呢？”Giotto声音及其柔和，笑容更加灿烂了。纲吉和山本后退一步，云雀和骸指着对方。
“啊，我知道了。我想得给你们一点惩罚。”Giotto摘下眼镜，笑得极其腹黑。
在山的彼端，侧耳倾听，你可能会听到两个危险人物的对战正在进行。如果你竖起耳朵，可能会听到山和两个被卷入的无辜者的叹息。
XOOOX
由于房子破坏得十分彻底，四个人不得不在外面露营，纲吉为不能和Giotto独处而失望。云雀宣言绝不和草食动物群居不知道溜达到哪里去了。Giotto的手下正紧急维修着被两个完全陌生的人破坏的别墅。
他们围着篝火，Giotto和骸一致认为烤药属蜜饯葵实在是太幼稚了，纲吉和山本却兴致高昂。他们向山本交代了事情的来龙去脉，当然省去一些致命的细节。
Giotto严肃地望着山本：“你一定不要说出去。”山本嬉笑着点头。
“我从以前就一直再想了，Giotto一定和奇妙的事有关联。”
Giotto只是假笑：“对你来说比较有利的就是，你已经学会了剑道，具备了一个杀手该具有的能力。反射神经发达，战斗感较强，四肢灵活，只要保持冷静应该就没问题。”
“我想找你帮个忙，山本。”Giotto轻声说。山本直视对方。
“我想让你保护纲吉。”
“包在我身上。”
纲吉霍地站起来不敢相信地看着两个人。
“你怎么那么轻易地同意了？”他震惊地对山本说。然而两个人都露出不甚在意的微笑。纲吉头痛地离开篝火。
“纲吉，你去哪？”Giotto问。
纲吉转身面对着三人组：“取点水。”山本举起瓶子。
“如果可以的话，帮我拿……”
“我不想喝，只是想冷静一下而已！”纲吉气嘟嘟地离开了。山本无声地看向Giotto，后者只是耸肩，而骸嘲笑了他们两个人。
纲吉走近之前他和Giotto一起找到的那个湖，他深深地吸口气，总算摆脱那种氛围了。
“草食动物在这干什么？还来打扰我睡觉？”声音中隐隐带着怒气，云雀躺在湖畔小憩。纲吉不由退缩一下。
“云-云-云雀学长！我不知道你在这！很抱歉，我马上就走！”纲吉吞吞吐吐地向后退。
“就这样吧，”云雀坐起身望进纲吉怯懦的严重，“来这。”他拍了拍旁边的草地。纲吉像看疯子一样看着云雀，一个冷酷的目光扫过，纲吉马上跳起来在他身边坐下。
“呃……云雀前辈？你为什么——”他突然噤了声，因为云雀睡在了他腿上。克制住将要溢出口的尖叫，一瞬间，纲吉恍若在梦中。
“呃，云雀前辈，你为什么要枕在我腿上呢？”纲吉唯唯诺诺地问出口。云雀睁开冰冷的双眼怒视他。
“你再质疑我吗，泽田纲吉？”声音降到了冰点。纲吉双腿微微颤抖，只知道疯狂摇头。云雀露出满意的表情，又合上双眼。
纲吉低头观察他脸部的轮廓，沉迷于探索云雀未知的一面，他之前从未有过这个机会。云雀皮肤苍白却有阳光的色彩，发丝柔顺乌黑，嘴唇干燥却很柔软美好。
纲吉为他最后的一个想法而羞怯。他甩掉这个念头。
“你这是什么表情，泽田纲吉。”冰冷的声音拉回纲吉的遐思。
“啊，呃……对不起。”他老老实实地道歉。话说他道啥歉啊？
“你很有意思。”
“哈？”
在纲吉还没反应过之前，云雀双手揽住纲吉的脖子稍稍下拉，向他唇上印下轻吻。转瞬，脖子上钳制消失，纲吉挺直身体。他脸色绯红地用手捂住嘴巴。云雀轻笑，稍稍靠近纲吉再次入睡。
——他-他躺我腿上，我不能动啊啊啊……
很不幸地，纲吉无法按时回去和Giotto汇合了，而且……他打心眼里不愿意离开，他想在这个朦胧之夜安静地坐在云雀身边，他想用手拨弄散落在云雀额边的头发。
纲吉轻叹。渴望这安详完美的一刻能够永驻。
XOOOX
Giotto惆怅又傲慢地从远处走开。他为自己的所见而感到受伤。纲吉从没有那么温柔地对待他。难道渴望思慕之人的回应当真有那么艰难？
（Chapter 13 终）
作者有话说
第13章 山居假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