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故国飞歌》席子钦

2、初见 人生若只如

　　故国三年，应天子选秀，适龄女子被选，我应召入宫。三千佳丽，我成了最后的四人，受封佳人。
　　该是幸运的，那么多的倾国粉黛，我留到了最后，成为了柳氏家族的骄傲。又该是最最不幸的，从我见到他的第一面起，我便知，我入错了这宫……
　　故国三年，我认识他的第一年。
　　我是吏部尚书的女儿柳氏莫离。

　　雕栏玉砌的宫阶，掠过层层轻薄的衣纱，华衣过处，来往的宫人屏息而拜，她伸出如玉般白皙的纤指，抚过红漆的栏，眼光眺向远处，那是一汪碧潭，像她的双眼般澄澈，她没有说什么，只静静地立着，若水般平静，若水般温婉。
　　她在等
　　远处的宫人快步小跑，见到她便行大礼而拜。“参见皇后娘娘。”她向后看去，仍是没有表情，轻抬起手，示意来人起身。
　　“禀皇后娘娘，今大选已过，仍留秀女四人，奉皇帝陛下圣旨，着内省画旨，礼部承办，今日乃行册封佳人之礼，陛下今日军务甚忙，刚刚下诏命齐王殿下入宫，陛下说今日的册封大典就由皇后殿下同琳妃娘娘代陛下观礼。”
　　她笑了笑，“顺公公辛苦，公公替本宫回皇上去吧，本宫当领旨观礼。”宫人施礼欲走，皇后叫住了他“不知皇上可曾见过这些佳人小主”宫人再拜，“回皇后千岁，大选之务皆有娘娘和琳妃殿下负责，皇帝陛下只见过画像。”

　　正宫.庄乾殿
　　“奉天承运，皇帝诏曰：故国三年，承祖制行充实后宫之选，今有秀女四人，系出官宦之家，温方大雅，敏慧冲怀，上曰淑女者，佳人也，今册秀女四人正五品佳人衔，望襄配帝王，德助六宫。钦此。”
　　工部尚书女凌氏子墨，封佳人衔
　　御史大夫叶氏女叶氏汐，封佳人衔
　　吏部尚书女柳氏莫离，封佳人衔
　　光禄大夫洛氏女洛氏璃，封佳人衔

　　“叶汐姐姐，你说，皇后娘娘是不是很漂亮啊，她人看上去很和善的样子，以后会不会对我们好呢”一双坦诚明亮的大眼睛，玉般清丽纯美的面庞，令人蓦然一见再难忘怀的绝世容颜，叶汐看着她，美丽的面庞漾起笑容“洛璃妹妹，皇后娘娘是千金之躯，你我不可妄然评价。”“好了好了，妹妹知罪，多谢姐姐提点。”洛佳人向叶佳人轻行一礼。“子墨姐姐，时辰不早，我看我们还是先回宫去，我们入宫日浅，若在宫中随意行走，冲撞了别人，就不好了。”柳莫离抬起脸，看向凌佳人，轻声说道。这里是御花园，离瑾华宫已然不远。
　　匆匆向前行去，路上遇见一人，看样子也是忙忙赶路，好生奇怪，在这宫中，人人不都规行矩步，谨言慎行，四人见了，便向上去提醒提醒，宫中不比别处，一步走错，往往性命难保，现在总也算半个主子，提醒照应一下别人总该无错。施上一礼，莫离静静道来，小心提点来人，倒不是想让人多生感激，自己初入宫廷，不过想尽自己的绵力帮助他人，毕竟这宫，太冷清了。来人是匆匆赶路，见有人阻拦本心里不快，莫离的脸映入他的眼帘，他将出的话竟不知从何说起，他只是看着她，看她清丽的面孔，听她娓娓道来，温润的话语，一言不发，莫离说完，他向莫离俯首示意“本王多谢姑娘提点”莫离一怔，众人正不知如何是好，远处的宫人急急行来，向来人叩首“恭请齐王殿下金安，皇上没见到您，正命奴才等人找您呢，殿下请随奴才走吧。”齐王的脸上扬起笑意，“顺公公，烦劳了，本王只是路遇这几个女子，说了会话，不知这几人……”“殿下不知，这是今日刚册封的几位佳人，快，还不拜见齐王殿下。”
　　莫离心中一紧，众人已盈盈下拜“恭请齐王殿下金安。”
　　莫离与他相视，再不能镇静，刚刚自己怎么就没看清楚呢，金冠束发，锦缎白衣，立若劲松，眉比星剑，这样的人物，怎么会是一般的侍从呢，自己，自己到底说了什么啊，天啊，现在，现在怎么是好，齐王殿下，皇上最小的弟弟，才华横溢震惊朝野，统兵千万，用兵如神，一人之下，万万人之上的王爷，现在，他会怎么看自己啊，也许，也许一怒之下，一怒之下把自己赶出宫去，不，不，这太轻了吧，他会不会，会不会……莫离再不敢想下去，只是深深拜下去，不再抬头。
　　“原来是这样。”齐王的声音冷了下去，微微透出着寒意。“顺公公，你先下去吧，本王这就去勤政殿。”广袖一甩，莫离再抬头间，他的身影已然远去。
　　出神地盯了那条小径好久，再缓不过神来。“莫离，莫离，莫离你怎么了？”子墨着急看向她，“别担心，不会有事的，齐王殿下虽然不大高兴，但毕竟没有罚你，贵人事多，一会就忘了，不会把你怎么样的，放心啊。”是啊，贵人事多，他，一定会很快忘掉的吧，那个挺拔的身影，那样俊朗的面容，柳莫离笑了笑，自己都在想些什么呢，他是，齐王啊，他是，自己……丈夫的……弟弟啊。
　　地上落了个星星亮亮的东西，莫离将它捡起，读着上面的词句，这是……

作者有话说

　　从现在开始是柳莫离篇，希望大家多多支持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