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6、四十六、爱你 我们一直，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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现场一片静默，娜美、香吉等有眼色的已经开始赶人，其他人便都陆陆续续回归了各自岗位，船也已经起航。
由于众人撤得早，亿万长者的船队还没来得及包抄，只是在后面穷追不舍；然而船上的几位特级战力之间气氛正紧张，谁也没心情去处理那些个小鱼小虾。
艾斯在听到阿瑞斯的话、看到阿瑞斯的脸之后，心跳就没再慢下来过。他已经有了一种直觉，她一定跟他的过去有极其密切的联系。
马尔科听阿瑞斯这么说，再结合哈尔塔曾经的一番言论，心里多少有了谱。给阿瑞斯擦了擦眼泪后，他便自觉地示意路飞一起走远一点，顺便也跟他聊聊阿瑞斯在草帽海贼团的生活。
现场只剩下阿瑞斯和艾斯两人。
阿瑞斯向艾斯轻轻颔首：“请跟我来。”艾斯几乎是手足无措地跟着阿瑞斯来到伊芙号的船舱里。尚只有阿瑞斯一人能看见的船精灵从睡梦中醒来，飘到舱外放哨。
“你……你好……”艾斯有些局促地，试探性地开口。
“请坐吧。你不用紧张，该紧张的人是我。”虽然这样说着，但心里纷乱到极限的阿瑞斯表面上反倒云淡风轻了，“很久很久以前我就知道你了……”
“什么？”艾斯一脸迷茫，他没听清她最后一句话。
阿瑞斯却缓缓地将自己陷进小沙发里，轻轻说出了一个名字：“哥尔·D·艾斯。”
艾斯瞬间弹起绷直了身体，狰狞的脸上一双原本细长的眼睛圆睁，愤怒与悲伤在那双黑色的眼睛里搅成一团。伴随着铺天盖地的杀气与霸气，一句嘶哑的怒吼从他的牙缝里断断续续地挤出：
“你——是怎么——知道——这个的？！”
几乎是同时，一股与艾斯旗鼓相当的霸气从阿瑞斯身上迸发，艾斯受到反冲，跌回沙发。
阿瑞斯脸上呈现出一个无悲无喜的奇特笑容：“因为你是我哥哥，同父同母的亲哥哥。”
艾斯的大脑一片空白，条件反射发出的声音也是颤抖的：
“这……这怎么可能……”
在他的认知里，母亲露玖在生下他之后就去世了，那个男人更是早就死了，自己又怎么可能有一个这么小的妹妹。
理智这样警告他，可是他的心却似乎无比期待，竭尽全力地鼓励他相信这个“荒诞”的信息。
自己到底在期待什么？
“我知道接下来的一切搞不好要毁你三观，但还是请你冷静下来，听我说完。” 阿瑞斯继续平静地陈述；当然，她隐去了穿越的相关信息，“我在母体里就已经有意识了，甚至有时能感受到妈妈的思想；但是因为一些不明原因，在我们的妈妈生下你之前，我的身体发育都是基本停滞的。后来你出生并被带走，妈妈即将死去，我因此非常惊恐，然后似乎是因为瞬间精神力的爆发，我第一次与妈妈建立相互的精神联系。”
艾斯瞠目结舌，显然已经听傻了。
“但我们之间的联系是非常不稳定的，所以我也只知道妈妈后来在朋友的帮助下去了新世界，然后到达了我的出生地——赛科瑞特岛。”
震惊中的艾斯一个激灵：“你是指那个传说中的隐居之岛——‘Tao Yuan Xiang’？！”如果是那里的话……
“‘Tao Yuan Xiang’，是叫这个名？”阿瑞斯眨眨眼，“桃源乡”，难道那个岛还跟天朝老乡有关？
“老爹曾经跟我们讲过，那是伟大航道的著名传说，一个没有确切位置的‘天堂’。因为名字念起来太古怪，所以很少有人会叫它的本名，‘Paradise’、‘Secret’、‘Fantasy Township’等等都是它的别称。据传说这个岛有非常奇妙的特性，能够为想要远离争端的人提供最好的隐居环境，并且尽可能实现他们的愿望……”
如果这个女孩说的都是事实……那么这发生这一切的可能性就很大了。就此说来，母亲当时的愿望，大概是能够多陪她一段时间吧？
“因为这个岛的特殊力量，妈妈的生命被延长，直到五年后我出生。”阿瑞斯闭上眼睛，“但是这一次，妈妈没能，留下来。”
这么多年过去了，她多少也察觉到，自己异于常人的灵魂也在那七年间起了重要作用——最初的一年多无法发育，多半是因为灵魂与身体相斥；她与露玖“一体”的状态一结束，露玖便撒手人寰，大概也是因为精神力无法继续共享。
“五年……”艾斯再次轻呼，“是已经……尽力了吗？”
“大概吧。”阿瑞斯的眼睛再睁开的时候有些红，她却还是笑着看向艾斯：“还在妈妈肚子里的时候，听得最多的就是艾斯了呢。”
“阿瑞斯……你的名字，也是她起的吗？”艾斯有些恍恍惚惚，但他这样回答，已然显示他已经相信了阿瑞斯的话。
“完全不是呢。”
阿瑞斯微笑，艾斯却从她的眼睛里看到了渐渐聚起的怨怼。
“妈妈不想让我被牵连，要我自己起名字，我一直知道她这是为我好。我曾经很担心你的生活，甚至同情继承了那些东西的你。直到今天，我与你见面，我才终于意识到，我有多么地——嫉妒你。”她与他第一次见面，她明明不想给他制造任何坏印象，可是怨念的话却不由自主地溢出。
“有什么好嫉妒的？你明明才是比较幸福的那个吧？你跟老妈在一起这么多年，你不用去承担那个姓氏，不用去面对那些人的诅咒，你甚至原本不用卷入这片海上的争斗！”艾斯的声音拔高不少，然后又急转直下，颓然地坐回沙发，表面洒脱不羁实际敏感脆弱的特点完全显现，“你为什么不听她的话，为什么要当海贼呢……”
“因为你啊。” 阿瑞斯站起身来。
——你是我出海的意义，是我存在的执念；我想见你，想与你相认，想打开你的心结，想让你活下去！
“我们明明都没见过面啊！”艾斯抓着头发。
“你继承了他们的‘D’，无论是‘波特卡斯’还是‘哥尔’。”
——你被寄予的，你所背负的，我也想拥有，我也想分担！
“别再提那个男人的姓氏！”艾斯死死地抱着头。
“——你是真正被他们承认的孩子啊！”
艾斯猛地抬起头来。
“虽然妈妈去得早，爸爸更早早就挂了，但是他们留下来的心意可一点都不少。” 阿瑞斯在流泪，但眼神却是安宁幸福的，“母亲，父亲，还有我——我们一直都深爱着你啊。”
所以，艾斯，请你竭尽全力地活下去！
“笨蛋……就算是妹妹，也不用这么肉麻呀……”艾斯一把压低了帽子，带了点哽咽的抱怨声，却透出仿佛傲娇一般的意味，“怎么办……突然就感觉好幸福呢……”
燃烧状态过去的阿瑞斯回过神来，只想找个地缝钻进去算了——这种兄控MAX的台词算什么啊啊啊！
艾斯的脸重新出现在阿瑞斯的视野里，他的鼻尖和眼眶有点红，配上星星点点的小雀斑，使他看起来比他真实年龄本应呈现的更加年轻可爱。
“……但是我还是很讨厌罗杰。”
“啊？哦，其实我也不喜欢他。”
“你觉得他是一个怎样的人？”
“他是个伟大的混蛋。”
艾斯看起来对这个回答十分满意，笑得满面春光。然后他突然双手捧起阿瑞斯的脸还揉了揉：“长得这么像老妈，长大了以后也能变成像老妈一样的大美人吧？不过你怎么就叫马尔科那种颓废大叔给拐走了呢？！虽然不像罗杰一样混蛋，但是他年纪也太大了吧？！”说着说着一股紫黑色的怨气就从他背后升腾而起。
怎么这么快就进入妹控模式了啊喂！
阿瑞斯满脸黑线地拉开他的手：“这是缘分！”顿了一下突然又补充道：“不能去找马尔科的麻烦哦！”
“算了……用死妖精的话说，‘肥水不流外人田’……马尔科除了年纪比我大性格比我颓长得没我帅……也没什么不好的……”碎碎念自我催眠。
从梅利号上传来路飞的大叫：“阿瑞斯你们好了没？要打架了要打架了~！”
艾斯和阿瑞斯对视一眼，走出伊芙号的船舱。
两团火焰冲上天空！
一边橙色的青年打出一记气势磅礴的直拳，巨大的火柱冲碎了五艘敌船；另一边红色的女孩一条腿上延伸出一条长长的火链，一个下劈将另外五艘敌船一起抽成两段。
梅利号上的众人纷纷露出难以置信的表情，路飞第一个冲上去迎接凯旋者：“艾斯！怎么样怎么样！我的副船长是不是超~极厉害！”
“什么‘你的’！”艾斯敲了路飞脑门一下以示惩罚，断绝了马尔科撕了路飞的念想，“跟大家公布一个好消息！我和阿瑞斯刚刚确认，我们其实是亲兄妹！”
“咦——？！”
在船上众人惊叫的时候，阿瑞斯其实也吓了一跳：艾斯公布得太突然了，完全没有心理准备啊！！！
路飞很兴奋地扑了上来，像只猴子一样挂在艾斯身上：“艾斯终于有血亲了呢~！那样的话阿瑞斯也是我妹妹了，哟嘿~！”
“话说马尔科似乎并不怎么惊讶？”艾斯挑眉。
“男人的直觉也是不容忽视的哟。”马尔科走到阿瑞斯身边，很自然地环上她的肩。
“当着别人哥哥的面就动手动脚，麻烦你有点自觉行不行？”
“你这哥哥才扶正了多久，就管天管地了，嗯？”
弟妹控星人终究还是没能压制住心中的不满，跟拐走幼妹的死大叔杠上了。
乌索普不停地擦头上的汗：“真是强大的家系……果然路飞的亲戚从本质上来说都是怪物！”
“但是伙伴里有战斗起来很厉害的人物，很让人安心啊！”娜美努力直视那四个怪物闪光弹——如果不去想她诡异的爱好和猎奇的三观，阿瑞斯还真是个挺萌的妹子；如果不去想他隐藏在没常识表皮下的天然黑化属性，路飞倒也算个很可爱的少年；如果不去想他可怕的弟控和妹控倾向，艾斯其实是个阳光大帅哥；如果不去想他跟萝莉谈恋爱的现状，马尔科未尝不是个蛮有味道的熟男……如·果·不·去·想。
所以归根究底还是一群怪物啊啊啊……
“阿瑞斯和艾斯都好帅啊~”小驯鹿的两只小蹄子贴在一起，大眼睛里星光闪闪。
薇薇有些失神地喃喃自语：“这就是，恶魔果实的力量吗？”
伊卡莱姆拍拍她的肩：“虽然恶魔果实能力者的确很令人惊叹，但每个人强大的方面是不同的，公主殿下不也有强大的一面吗？”
相较于敬畏五人组，绿藻球和小黄鸭这边却呈现一片低迷：
“不服气吧？”香吉深深吸了一口烟。
“哼。”
香吉却跟没听见似的，仍然自言自语道：“毕竟跟他们不一样，没有恶魔果实的我们是，起点就低了一大截呢……”
索隆终于忍不住斜了他一眼：“你已经失去变强的信心了吗？”
“开什么玩笑！”
“那你到底在意些什么！”
香吉咬着烟愣了数秒，忽然捂着肚子笑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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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艾斯和阿瑞斯是亲兄妹”这一信息被众人以惊人的速度消化吸收了，接下来的时间自然而然是属于宴会的。
“为艾斯和马尔科即将加入咱们海贼团干杯！”
“喂喂喂我们几时说过要加入你们了？”
“那就为阿瑞斯和马尔科即将结婚干杯！”
“我还未成年，是不能结婚的。”
“那就为好吃的草药干杯！”
一旁的娜美扶着额头对马尔科和艾斯解释：“不用管他们，反正他们也只是想找一个干杯的理由……”
好不容易找到一个空隙，马尔科果断把阿瑞斯拽了出来：
“突然就说艾斯是你哥哥，吓我一跳！你当初为什么不告诉我你有个哥哥叫艾斯？不然你们早就可以见面了。”
“因为我……这些年是有很多必须要做的事的。我想如果我能碰上艾斯，并且我们志同道合，那么就相认；如果不是这样，那还不如干脆不相往来。我不希望艾斯对一个素未谋面的血亲不断积累希望然后失望，更不希望我们因为彼此的立场不同而质疑自己的人生。”
“笨蛋。”
“诶？！”
就像四年前那样，马尔科单手抱起阿瑞斯，另一只手扣住她后颈。尽管15岁的她已经长到了一米六，但在马尔科两米上下的身高面前完败。
“换做是我只剩一个亲人，我宁愿对方远在天边，永远无法相见，却知道彼此都互相关心着，也不愿对方明明知道我的存在，却不与我相认。”
阿瑞斯愣愣的，忽然感到了愧疚。
“亲人，只要知道彼此的爱还存在，就会感到幸福哟。”
作者有话说
第46章 四十六、爱你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