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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丞相之女 丞相寻女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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尽兴的游玩不过两日,凡炬城大街上突然贴了许多告示。这天,师父与苏靳煜早起去江边看潮,一回来关紧了门窗,从怀里掏出两张卷起的的白纸。师父严肃着脸,缓缓摊开白纸给她们看,落衣一见画上那人,捂嘴笑道:“这谁画的我啊?还穿的这么洋气......”
说到一半,才发觉不对劲了。一看那另一张纸上的字,才着实呆了。
原因有二,一是,这异时空的字,竟已经进化成了现代的字,横是横,竖是竖的,还是用正楷字写的告示,意思清楚得很。二就是那告示的内容了。
告示是上这样写的:“此为本朝丞相善眴之爱女善曦,于半月前离家出走,至今未归。丞相思女心切,恐其遭恶人拐卖,引发心疾,今尤卧病在床。今特悬赏黄金万两,为求回此女,望见其者劝其归家,不胜感激。”
她额上缓缓滑下汗来。
丞相之女......
还爱女......
古代也有寻人启事啊。
可是这女娃儿,怎么看也不是她。
却......怎么看也都是她呢。
眼睛是眼睛,鼻子是鼻子,嘴巴是嘴巴的。
跟她是一个模子里刻出来的。
可是那气质,娇生惯养的锦衣华服的,怎么可能是她。
就算是自己刚刚穿越过来那天,穿的那破破烂烂的,也不像是那么好的料子啊。
这其他三人是围了一圈将她困在里头,她抬起头,连个笑也挤不出来。
她弱弱地说道:“我真不知道我是谁......”
苏靳煜先撤回那骇人的视线,靠在床边等着她的解释。
桑榆师叔也收回视线,坐在桌边,似漫不经心地玩弄着桌上的杯子。
只有师父看了她半晌,点头说道:“我相信你。”
她讶然抬头,只见师父恢复了笑意,摸着下巴上的胡子道:“千金小姐,可没有落衣这样强悍,落衣是又能忍着痛不哭,又能跟煜儿吵得不可开交,还能卯足了劲去咬煜儿的蛮女一个啊。”
落衣不由笑出了声,她几时有这样强悍了?
不过师父说的那些,也真真只有她做得到了。
“那这话说回来,这丞相之女到底是谁呢?”师叔瞥了老头儿一眼,问。
师父眼皮子一抬:“自然也是落衣了。”
她望着师父,不解。
师父笑得慈祥:“刚刚认识这小丫头时,她只道是什么也不知道,什么也不记得,不是失忆便是给人喂了失魂散。想来这小姑娘家的,应理不是失魂散的缘故,怕是给人弄到那样高的树上,吓到失忆了罢。”
这般的推测,倒也不是没道理。丞相之女,本是千金小姐当惯了的,偏得这一下给她弄到那高树上,多少让人接受不了。但是----就因为这一吓把命给吓没了然后把异世的自己拉过来,这也太不厚道了。
她心中想着,又着急着师父的打算,一把攥住师父的袖口,问道:“师父,你可是要赶我走?”
老头儿本想着这孩子有个这样好的家世,该是不会再跟着自己,却不料她会这样问,一时便反应不过来。
那边苏靳煜轻声道:“迟早都是要回你那丞相家的。”
她心里不由有些委屈:“师父都没说话呢,你插个什么嘴?哦,你就这样想我走是吧?”
师父见俩人又要吵起来,忙摆手道:“也不是师父不留你,落衣,你看,你现今还小,女儿家要惯着养不是么,跟着师父我,可有不少的苦吃呢。你虽不怕苦,但如今我晓得了你的身份,怎能再苦着你?我跟你师叔先将你送回丞相府,日后你想来找师父,你便再来就是。有空师父也会跟你师叔来瞧你的。”
她满脸的委屈:“我还没学到轻功,也没有学到技艺......”
师叔才真是乐了:“原来你着急这个?”
她酝酿着情绪,想要在师父将她送回家之前再哭个一场。师叔这一问,似乎事情又有了转机。她睁大着眼,满怀期望地望着师叔,只见师叔推了师父一把,叱道:“走开,听我讲。”
师父退后一步,笑得没个正经:“您请。”
师叔横了他一眼,拉了落衣的手,柔下声来:“你瞧,那告示上说你是丞相爱女不是?”
她下意识回头瞄了一下,扫见其余这俩也是跟着扭过了头来看,倒是时间掐的好,这一下是三个人头齐齐往这边扭,自己看来无事,别人看来,就像是在大街上汹涌的人流中大叫一声“你掉钱了”然后前面后面大片的人都回头来看一样,那情况,说有多滑稽就有多滑稽。
师叔自是没想过她在想些什么,手里不知何时抓了两根筷子,“噔噔”地在桌上敲起来。“既然是爱女,那定是宠你到天上去咯!但是他这般宠爱你,你仍离家出走,既说明他定是有事惹火了你。你这一回去,再求他个几声,说要跟我们上山学艺,哪里还有得不同意的么?”
听完这番,师父是率先拍掌,直夸师叔想得齐全,就差没说“五体投地”了。她瞄了苏靳煜一眼,看到他环抱着的双手,估计着也是与自己一般的无语了。
四人打算着先且把落衣回家一事放上一放,待过了师叔生日,便将落衣送到麒都丞相府。然则丞相不知从哪里听来的风声说自家女儿在凡炬城,便是连夜发了一组亲兵到凡炬搜查。她躲在客栈房里,出不了门,郁闷得直抓头发。
这天正是师叔生日,迫于无奈本是四人出游的计划泡了汤,只得师父与师叔出去玩,留着师兄苏靳煜陪着她。
她正烦着好多天出去不得,忽听得楼下客栈里传来一声大喊:“就是这里了!大家进去搜!”
搜搜搜,搜你妹,抓逃犯呢。她是现代人,听不得这种语气里带命令字眼的词,当下心里反感得要命,差点就这样冲出去一人给他们唾了口水了。苏靳煜眼疾手快地拉住她,冷冷地说道:“你是小姐,就这样出去显得太冲动没教养。”
她听着“小姐”这俩字,心里有些不大舒服,直叹现代与古代的差距太大,又无奈自己没法改变,闷着气在桌边坐了下来。
苏靳煜站在她身后,稍稍低头看着生闷气的她,有些无奈地摇头。
房门被人闯开时,她正懒懒的倚在椅上吃着葡萄,听到门被打开的声音连眼皮子都没抬一下,躲在床后的苏靳煜倒是被她这气场怔到了。屋内最先进来的,却是那日与她对对子的男子。他嘴角高高扬起,戏谑道:“我道是谁,原来你是丞相之女,怪不得文采十足了。”
她瞥了那男子一眼,回他冷然一笑:“呵,我也道是谁,原来是个小城城主的儿子。”
季盛早日吃了一亏,心里本不热乎,如今又受这一嘲,不免有些不爽,然而对着后面这些丞相的亲兵,也是不好发火,死死憋住气甩袖出了房门。
他这一出去,后面的一行人陆续进了房,竟个个都是黑衣裹面,搞得像暗卫一般,最后才走出一女孩。她年纪较落衣要大一些,有一双晶亮的眸子,明净清澈,灿若繁星,见着落衣,对着她兴奋的一笑,眼睛弯的像月牙儿一样。上前来拉了她的手:“小姐,可叫若水好找!竟跑到这边界小城来了!”
她见这女孩儿穿着并不算华贵,还唤她做“小姐”,想来并非身份与她同等的人,却是一点也不修礼教,不行福礼也不低声下气的,便觉有些奇怪,难道她处的这异世,是并不在意身份地位的?
若水说了这些,不见自家小姐有甚反应,反倒是傻痴痴的不知在想些什么,耐着性子又柔声唤道:“小姐?”
她扭了扭头,扯回自己的手,冷然说道:“我不是你家小姐。”
这下说得却是让若水笑了:“小姐可是还气着老爷呢?”
她皱了皱眉头:“气什么气的,我没生气,我不是你家小姐。”
若水这性子极好,又拉了她手过来,仔细在她手背上拍了拍。“若水知晓,小姐不喜那风家公子,便不用理就是,何必再跟老爷怄气,老爷如今还卧病在床,盼着你回家见他呢。”
哪里还来的个风家公子?
这古代人,真真是.......
不会又是个什么指婚对象吧。
她不要啊。
想到这里心里就不快,于是真正的冷下脸来:“我真不是你家小姐,真不是!”
若水蹙起柳眉,兀自叹口气,道:“也不知怎么的,小姐就从来没承认过自己是丞相家的女儿。唉......”
嘿,这善小姐竟然跟自己一样。
不承认。
若水幽幽说道:“这琼焌国,有几人斗文比得过小姐,你再推脱,这也是不变的事实,更何况,变着法子捉弄人,小姐,你可擅长了好些年。”
“小姐,若水一路寻来也不容易,你便随了若水回去吧。”
后面一干黑衣人等突然全都单膝跪下来,齐声说道:“小姐,回去吧。”
呜呜......
她真是欲哭无泪。
她她她她她她她她她她。
她真的不是他们的小姐啊啊。
百口莫辩了都。
若水拉着苦瓜脸的落衣出了房,抬头见到等在门外的季盛,恶心大起,扭头问:“可有笔和纸?”
小二哥呈上笔和纸来,她接过笔,回头看了眼季盛,缓缓的开口:“季少爷,为感谢你助本小姐回家,在此,本小姐便送你一首诗吧。”
季盛假意感激,拱手道:“那便多谢了。”
她咧嘴一笑,狼毫笔如游龙般在纸上画写,一首诗飞快做成,她大气一挥,搁下笔便走人,潇洒得很。
众人一看那诗,如捧了宝一般的,直叹好文采。后来出房的苏靳煜瞄了眼那诗,心下笑得将至断气。
卧石春绿
卧梅幽闻花,
卧枝绘中天。
鱼吻卧石水,
卧石答春绿。
哈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