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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当时年少 少年心性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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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清早的起来,不老朽在屋前的空地上早放好了几张竹椅。苏靳煜在师父旁边站着,也不说话,活像根木头。她低头看了看自己这身有些奇怪的衣着,抓了抓头发,走近去。师父眼也没抬,只道:“落衣,你过来。”
她疑惑,走过去,只见师父满眼含笑地凑近了自己。她怔了一下,问道:“师父你这是要教我什么?”
老头儿笑得顽劣:“你想学什么?”
听到这话,苏靳煜都惊到了。
什么时候,师父变得这样随便了......
她笑嘻嘻地坐下来,拉了拉自己长长的袖子:“师父啊,不如我们今天就不要学了好不好?”
老头儿假装板起了脸:“这怎么行!”
管你那么多的,她心里想着,脸上笑得更灿烂了,一把抓住了师父的袖子:“师父啊,咱们来聊聊天啊,我的师母......在哪儿啊?”
看着她滴溜溜转个不停的眼珠子,就知道她没好事做。苏靳煜心里不屑的“嘁”了一声,双手环抱在了胸前。
小破孩,装毛线的酷啊。她小小的拿眼神横了他一下,继续笑眯眯的看着自家师父。
师父爽朗的大笑两声,伸手摸了摸她的头。“师母没有,师叔倒是有一个,哈哈。”
她回头看看那一排竹屋,恩,确实像是还有人住的样子。又问道:“那师叔人呢?”
老头儿的眼神澄澈,望向那一片翠深深的竹林。“她啊,出山了,”又似乎想到什么快速地回过神来,“这样,叫她给你跟煜儿带些衣物过来可好?”
自然是妙到不行,她心下大唱欢乐颂,面上又表现得波澜不惊:“谢师父!”
这边苏靳煜跟着她一起道了谢,还是一脸冷冰冰的样子。
外表冰山一座,其实内心火热,哈哈,你的底细,姐姐我全都知道喽。
老头儿心里知道她的这些鬼心思,却也不多计较,伸出两指摸着自己的下巴,颇有一副恩师样。“落衣啊,你师兄喜剑,我便教他剑法,你喜欢什么呢?”
她歪着头想了想,总觉得学武功还是太累了,可又想不出法子不学,绞尽脑汁方才艰难地说道:“其实师父,徒儿觉得......”
见她欲言又止的模样,师父大手一挥,大气道:“没事儿,说啊。”
她扭扭手指:“我想当天下第一的.......”
老头儿听到天下第一,心中直叹她有出息,然而后来的话,才叫人大跌眼镜。
她说:“我想当天下第一的名妓。”
老头儿差点从竹椅上摔下来。
这边苏靳煜听了,先是一愣,而后真鄙视地扫她一眼,鼻子里更是哼出了声。“没出息的蛮女。”
俩小人儿这是杠上了,她握紧了拳头,怒道:“你才没出息!你自家有钱,自然可以回家继承家业,我这没爹没娘的,不学些技艺,出山了讨饭吃啊?!”
这话倒是说得他不做声了。
老头儿歪着头再次打量了她,发觉这女孩儿可不简单,这么小就会为以后做打算了,好啊。
真好。
心中想遂她的愿,却是无奈道:“师父我是一介莽夫,技艺不会,那打打闹闹的功夫却会不少,你啊,要学,恐怕得另寻名师了。”
听了这话,师父语气中像是有了把她送出山的意味,她忙道:“徒儿想学一种最易脱险的功夫。”
逃跑就逃跑,脱险......
苏靳煜“嘁”了一声,心中将秦落衣鄙视了一遍又一遍。
老头儿笑道:“要说这脱险的功夫,最易的,自然是轻功了,落衣,你可想学?”
她点头点得厉害,生怕师父不乐意教。
师父这时笑得正经,没一点见第一面时的吊儿郎当的味道。
她这师父性子倒好,顶多在贪玩的时候露些小孩心性罢了。
也算是个老顽童吧。
她笑了笑,听得师父说道:“你要学的那技艺,师父我虽不会,但你那师叔却是精通得很呐。估计着她就是这两日回谷,待她回来,你再向她请教不迟。”
苏靳煜张大了眼睛,不敢相信师父真会做出这样的决定。
哇。
真给她学??
她也呆了。
师父对她也太好了吧----
有人疼就是温暖啊。
她差点一头扎进师父怀中。
她想起自己在现代的家,心里微微痛起来。自己的登山老爸,虽然总是不在家,但是只要一有空,总是遂着她的心愿的。想要爸爸做些什么,爸爸都是义不容辞的去做。一有假期就马上去学校看她。知道她喜欢稀奇古怪的东西,就给她从各个山上带回来。还有自己的时髦老妈,老妈做的饭总是最好吃的,总喜欢拉着自己逛商场,还教自己美容化妆一系列东西。她好想家......
老头儿见她沉默了这许久,情绪低落,不由问道:“怎么了?”
她本压抑着情绪不想人知道,然而师父这一问,就勾出了她不少泪珠子,她抽泣着,一双小手使劲的揉着眼睛,哭道:“师父,你像我爹一样好----”
苏靳煜向来看女孩儿家哭都是嘤嘤地不哭出声来的,哪里见过这样毫不顾忌的大哭,刹时也就慌了手脚。老头儿听了这话,还是笑着:“不如你认了我做义父,我像你爹一样疼爱你,如何?”
她哭得更厉害了,眼泪是止不住地往下掉,苏靳煜从怀里掏了帕子出来,总伸不出手去给她。这女孩儿,哭得真叫一个惨。他紧锁着眉头,心想,哭起来还真吵。于是将自己的帕子递了过去。谁知她只顾着哭去了,双手擦得眼睛通红的,也没见到苏靳煜递过来的东西。苏靳煜本懊恼的要收回手,却还是没有。他拿开她盖在眼上的手,只见那双本是灵动的眼睛红肿得不像样,拿了帕子在她脸上笨拙地擦拭着。他是想重重地擦下去的,可是不知怎么的,手在她脸上总是重不下去。她睁着眼,看着眼前比自己高出近一个头的人,遏制不住地大嚎一声,双手抱住他的腰杆,在他怀里哭了个昏天暗地,顺便把眼泪鼻涕全抹在了他的白衣服上。
苏靳煜僵直着身子,显得不知所措,他扭头去看师父,只见本是师父坐的竹椅上早没了人影,而自家师父是走出了好远,回过头来对他做了个鬼脸。
他满头黑线,低头看了看自己怀里哭个不停的泪人儿,又有些后悔了。
自己是吃了饭没事做了?她哭她自己的,关他什么事了,他要来插一脚做什么,不是自讨苦吃呢么。
他有一种把她甩开在这的冲动。
但是,他终究没有。
怀里的人还在哭,他抬头望了望天,极轻地叹了口气,缓缓伸手,笨拙地拥住了她。
这蛮女,其实有时候,还是不那么讨厌的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