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3、小露身手 惩治恶人 身体是刺骨 ...
-
身体是刺骨的寒冷,连每次的呼吸都如针刺一般疼,眼前除了刺眼的白色,看不到其他的颜色,寻月觉得每一次呼吸几乎都用尽了所有的力气,全身也渐渐麻木,视觉渐渐变得模糊,她心中是从未有过的绝望,她想她这是快要死了吧,不过也好,这样她很快就能见到爹爹和娘亲了,这般想着,一滴晶莹剔透的泪珠夺眶而出。
“咦!这是被谁家遗弃的小娃?”寻月隐约中听到男人说话的声音,觉得冰冷的身体顿时如沐春风。她勉强抬起沉重的眼皮,见到面前停着一双黑色布帛鞋。
男人又喃喃自语:“这可如何是好,我该救她不救?救了,万一她醒了见着救她之人长得如此这般好看,要以身相许,那该如何是好。可她长相还算乖巧可爱,如若不救,让她冻死在这冰雪之地,或是被豺狼虎豹叼了去,岂不可怜,而且似乎又不是我这般会怜香惜玉之人能干的事,不若救了她了,将来把她买了,兴许能卖得个好价钱……”男人似是非常苦恼地经过一番思想斗争,然后又为自己想出的好方法感到兴奋无比。
听得男人厚颜无耻的一番话,寻月心道这人还是万年不变的不要脸,而后又感到奇怪,为何自己会对这人如此熟悉。还没等她想出个所以然来,便陷入一片黑暗之中。她也不知道这是被冻昏过去的,还是听了男人的话被气昏的。
黑暗中,寻月又隐隐约约听见一熟悉男声哼着不成调的小曲,“日上三竿,晒得那屁股红彤彤……我家有头小懒猪,被窝里睡的香,可怜她家公子呐……肚子……饿……小月儿,终于醒啦。”叶寂风大袖一挥,伸手接住向他飞来的一只鞋子,朝门边单脚站着的寻月咧开嘴笑。寻月见到他明眸皓齿的站在阳光下,觉得耀眼得慌。
寻月蹙着秀眉,说道:“我道是谁大清早的发出这不堪入耳的声音,扰人清梦,原来是公子你在唱那些破曲子。”
叶寂风笑道:“月儿,这都太阳晒屁股了,还不知醒,跟小猪一般懒惰可不好。”
寻月双手叉腰,说道:“你说谁是猪呢?”
叶寂风走进屋内,将手中那只鞋子递给寻月让她穿上,继而嬉皮笑脸地说道:“是我错了,对不住,我不该拿小月儿跟猪比,猪都比你勤快点。日上三竿,猪早醒了,你睡到这会儿才醒,把你比作猪,猪这会要不开心了。”
“你……”寻月说道:“公子你怎么大清早的就狗嘴里吐不出象牙来。”
“寂风,寻月……”两人还想继续斗嘴,却听见有人唤他们的名字。
叶寂风和寻月闻声看向来人,那人如乘风驾云般转眼就到了跟前。就在慕容毅一条腿即将迈过门槛的时候,突然眼睛一花,一个身影向他扑来,将他重重压倒在地。电石火光间,叶寂风只知道身后有人用力在他背上踹了一脚,接着自己向前倒去。待他反应过来,自己已经压在了慕容毅身上。
叶寂风与慕容毅两人四只眼同时看向寻月。只见寻月一脸惊讶中带着恍然大悟,一只手捂着嘴,一只手颤颤悠悠地指着地上抱在一起的两个男人,说道:“我道你们都是长得极好的,却从不没见哪家姑娘向你们示爱,更没听说你们看上过哪家姑娘,原以为是缘分未到,我本不以为意。你们又是穿同一条裤子长大,平日里称兄道弟哥俩好的样子,亦不曾让人起疑心,如今你们竟当着我的面。迫不及待地抱在一起,原来你们俩早已暗度陈仓,你们竟是断……断……”寻月似是无法接受,捂着通红的脸往门外飞快跑去。
叶寂风和慕容毅顿时傻了眼,两人互相看了一眼,被寻月这样一说,这一眼两人也觉得十分暧昧,忽又想起此时姿势极为不雅,叶寂风尴尬地咳了一声,推开慕容毅,站起身来,拍了拍白衣上的灰尘。慕容毅也站了起来,看了看寻月跑出去的方向,笑着问道:“今日你又惹恼她了?这样戏弄你,连我也被牵连其中。”语气又是颇为肯定。
叶寂风满不在乎地说道:“哼,小丫头刚起床,有床气罢了。”
慕容毅抬头看了看时辰,很是惊讶,说道:“小丫头化身小懒猪了不成?这个时辰才起身,难得呀,莫不是病了。”
叶寂风说道:“你瞧她刚才那副样子,像生病的样子吗?生病的人有这般精神便不用大夫了?我刚才也道她是猪来着,可她却想拿鞋子砸我。”
“她拿鞋子砸你了?”
“嗯!”
“她怎么能拿鞋子砸你呢,她也就是心地善良,要我我就拿剑捅你心窝。”
“……我怎会有你这样的兄弟!”
慕容毅不快地说道:“我这样的兄弟怎么了,我这样的兄弟不还得不远万里给你送信吗?”说着,他从衣襟里拿出一封信,交给叶寂风。叶寂风无言地接过他手中的信展开看了看,神情顿时变得严肃起来。
慕容毅继续说道:“此事上头让你和我一起去办,时间可能也要花上两三个月,我知道你一定不打算带她去,寻月这丫头不好对付,这次你是打算坑蒙拐骗呢还是下迷药让她睡上一觉,千万别想差了,当心回来时她将你抽筋扒皮炖了,喂隔壁的阿黄。”
叶寂风苦笑,月儿近年来是越发的聪明伶俐,以前用这些下三滥的手段她可能还会上当,但如今是绝不可能了,今晚得好好和她说说。
叶寂风在这边愁眉不展,而另一边的寻月却是乐不可支,在路旁捧腹大笑。让你平日里总是欺负我,哼!寻月如同大仇得报,心花怒放地挎着菜篮子往集市走去。
寻月笑容明媚地走在大街上。“哎呀!大婶,近日又圆润许多了呀,好看了许多,再看看这身花衣裳,衬得您脸色红润,可要把张大叔迷晕了吧?”寻月嘴巴像抹了蜜一样,夸着卖猪肉的张大婶。
张大婶一家以卖猪肉为生,她人又极爱吃猪肉,还尽挑肥的吃,把身子吃的圆滚滚,人又喜欢打扮,有些自恋,但也是个豪爽大方的人,所以寻月卖了劲地夸她。
张大婶听了一番话沾沾自喜,口上却很谦虚地说道:“小丫头胡说,我都一大把年纪了,我家老头子哪还看得上我这般摸样,但大婶看你嘴甜,爱听你说这话,模样也俊俏,今日大婶多给你切些上好的猪肉。”
寻月听了,眉开眼笑地说道:“哎!多谢大婶。”
寻月在一旁等着大婶给她切猪头,一只肥壮的大手搭在寻月肩上。寻月瞧了一眼自己肩上的那只肥手,眸中寒光一闪,说道:“大婶,今日你家的猪圈可关好了?怎的一只发了疯的猪跑到这来了。”
“臭丫头,你说什么呢?”那只肥手的主人大喊道。
寻月瞧了瞧那只肥手的主人,大腹便便,虎背熊腰,背上背着一把斧子,一身江湖人的打扮。寻月呲笑一声,嘲讽道:“我说道可是正儿八经的人话。猪就是猪,没脑子,听不懂人话。”
那人听得有人说他是猪,勃然大怒,吹胡子瞪眼地看着眼前这个身着红衣,个子娇小的女娃,想着只要自己伸手轻轻一拧,便能将她那纤细白皙的脖子拧断。
“你竟敢骂老子是猪!你可知老子是谁?老子便是江湖上大名鼎鼎,号称江湖第一快刀的朱大虎朱快刀。老子看在你模样可人的份上,只要你肯跟老子道歉,老子我就饶你不死,否则,你可看见老子背后的大刀?”
寻月听见此人满嘴“老子,老子”地称呼自己,心中反感,又见此人一脸色相,感觉到他身上已隐隐透出些杀意,便故意露出些许惧意,说道:“原来是朱大侠,请恕小女子有眼不识泰山,一时心直口快,辱了大侠,大侠要怎样罚小女子才肯绕了小女子?”
那人没想到寻月竟是如此识趣,心中不快淡了许多,面露得意之色,说道:“你既是这般识趣,老子便也不会伤害你,老子既然在江湖中已颇负盛名,名利地位都是有了的,只要你肯跟了老子,你便可以一辈子衣食无忧,如何?”
寻月说道:“小女子身份低微何德何能,能配上大侠这样显赫的身份,不过小女子倒识得一位,长得也是沉鱼落雁,闭月羞花,体态丰腴,家中把她当宝一般,每天绒衣加身,还好吃好喝地供着她。小女子私以为,她和大侠乃是绝配。若大侠不嫌弃,小女子愿给大侠做做媒,牵牵线。”
朱大虎听了,心头大动,他瞧寻月打扮朴素,像是普通人家的孩子。听寻月的一番话,想来该女子必定是富家子女,若是将此女子娶了,这辈子便是有了着落,不愁吃穿。
寻月瞧见他这番模样,知道他已经动摇,果然,她听见这人说:“那你便将她带来给我看看,若合我意,我定然对你重重有赏,如若是骗我,我便让我的刀见见光,饮饮献血。”
寻月说道:“大侠放心,我绝不敢欺骗大侠,但我认识的那位,一直身在闺中,不曾见过什么外人,我怕她害羞,所以我想请大侠跟我一起去见见她,可好?”
朱大虎想想也有道理,深闺中的女子矜持得很,那肯这般出来见陌生男人,于是同意和寻月一同去见见那女子。
寻月带着他七拐八拐地往巷子里走,朱大虎越走越是觉得奇怪,走了这么长时间,这巷子越走越深,人越来越少,怎的这女子家住得那么偏僻,他怀疑是寻月暗中要耍诡计,刚想开口,就听见寻月说:“大侠,我们到了。”寻月领着朱大虎来到一个院落里。
朱大虎刚才一直防着寻月,怕她耍诡计,没有细看,听寻月一说,他定眼一看,惊呆了,这哪是什么大户人家!院中一片肮脏凌乱,房屋破烂,似乎还听见了猪叫声。
朱大虎大怒:“臭丫头,你敢骗老子。”
寻月笑道:“大侠,我没骗你,那位便住在这里,只是她家主人把她养得深,我这便领你去见她。”
朱大虎隐约有不祥预感,怕是真被这臭丫头骗了。果不其然,寻月将他带到一猪圈旁,指着其中一头肥头大耳,身体壮硕的猪,说道:“大侠,这便是我说的那位,我觉得无论是从性子还是样貌上,您跟她都像一对金童玉女。”
“你骗老子,你该死的敢骗老子。”朱大虎被气得面红耳赤。
寻月笑得天真灿烂,道:“我哪骗你了,我可从来没有说过那位是个人,是你自己没脑子,误会我说的话,怎能说我是骗你?还有,这头猪的确是被他家主人好吃好喝的供着,只不过是为了将她养肥些,可以卖个好价钱。况且她在这些公猪中的确算是沉鱼落雁,闭月羞花的,我哪儿骗您了?是你自个蠢,我看你名字凭般俗气,不如该改名叫朱大脑更好些。”
朱大虎怒不可谒,抽出身后的大刀就往寻月身上砍。寻月一个侧身轻松躲过向她砍来的大刀。朱大虎惊讶,臭丫头似有两下子。他又举刀像寻月拦腰砍去,却见寻月脚尖轻点,便飞起来越过他的头顶。
寻月见他挥刀有力,却毫无章法,心中更加肯定此人不过是个行走江湖的骗子。她跟着叶寂风四处闯荡,可从未听说过什么第一快刀。寻月瞧天色已晚,无心与他再浪费时间,于是她微微弯腰,躲过刀锋后,双脚一跳,右腿再一抬,踢中朱大虎的脑袋。把朱大虎踢得七荤八素,还未等他清醒过来,紧接着又在他腹部重重一踢,将他踢倒在地。
寻月抢过他手中大刀,将刀架在朱大虎脖子上,说道:“哼,本姑娘的豆腐是那么好吃的么?你姑奶奶我行走江湖的时候,你还在嗷嗷待哺呢。今日本姑娘大发慈悲,饶你条小命,以后见着我你得绕道走,别让我看着碍眼。”
说完,寻月在院中找来一根绳子,将朱大虎五花大绑,将他扔进猪圈。
寻月干完这些,拍了拍手说道:“我家公子说了,为小人与女子难养也,惹谁也别惹女人,今日你便和你的猪娘子洞房花烛去吧!”
寻月回到家中,见家里灯火通明,一片寂静,心里咯噔一下,暗道要遭。
果不其然,叶寂风面无表情地坐在椅子上看着迈步进来的寻月,这副样子,不怒自威。
叶寂风淡淡地说道:“到哪去了,怎么回来那么晚?”可寻月的身子不禁抖了两抖,心道公子虽然语气平淡,却似寒冬腊月,待会要再在屋中加些炭火。
“我今儿给张大婶家的那只母猪做媒去了,所以回来晚了。”寻月垂眉低首,盯着脚尖说道。
叶寂风挑眉说道:“你这爱管闲事的性子是越发严重啦,竟管到一头母猪身上去了。看来是我让你平日太闲了。”
寻月不理会他的冷嘲热讽,故意避重就轻,说道:“公子等久了,一定饿了吧,我这就给公子做吃的去。”说完,不等叶寂风开口,便一溜烟地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