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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第二章 抉择 转身那刹,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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转身那刹,谨兮谣小唇微勾,第二步也成功了,接着只需说服那郎中,就成功大半,却也是最危险,一旦错过这个机会,就没有下次了。
命抓在手中时,就绝不能放。
可那郎中,谨兮谣蹙眉,脑中浮现刚从帘中一角看到郎中那怵懦模样。
且她们本来今天就应该到达锡埔城,她们也就由锡埔城城主接手,那时想要在戒备森严的锡埔城城府逃脱以她们之力绝无可能,而现在还可以赌一把。
锡埔城是南照国围戒最高城,专门处理,接手发配,大恶之人。
刚才马车之外都仁所讲她都听到了,太后确实疼爱他们,也有这个能力,但恐怕此时太后还被蒙在鼓里,一心一意在祥云寺祈福。
不知道外面已发生翻天覆地的变化,一向为官清廉的谨相既然连同晁尚书瞿将军密谋谋反,被人密报。
接到举报,皇上深感痛心,却不得不正视,于是派了最亲信的蔺残前去一探虚实。
结果就是第二天以谨相晁尚书瞿将军为首的一干参与谋反官员一律抄家,入囹圄,提大理司门候审。
奇怪一点是,女儿凡是笈笄未嫁娶一概充妓,年幼发放永州。
而这次唯一逃过之人便是出外寻找血莲的谨二爷谨焘。
想此,谨兮谣唇角弧度更深,眼里闪过讥讽,这一切不过是阴谋,一个早就设计好的阴谋,只不过需要一个饵,一个能让鱼儿上钩的饵。
而它的主使者就是那个痛心:高高在上的九五至尊。树大招风,功高盖主,纵使谨相是众所周知的忠心耿耿,清廉,但也就是所谓的忠心耿耿清廉间接导致后来离照国百年来最严重的一次朝中官员举家抄家更甚者灭门。
几是无人不知谨相在朝中的号召力,门生也是个个年轻有为,与之交好的就更多的,其中晁尚书瞿将军之最。
到这时空已有四年时间,以谨兮谣四年的了解来看,她现时的父亲不仅儒雅文采出众,心思细腻也是常人所不能比的,对于皇帝的忌讳怀疑怕是早有查觉。只是愚忠害了他,殊不知,你相信,他人并不一定相信,况且是那个最高位。
当你手中所握地权利快超过他所拥有时,那时他绝不会去管你忠与不忠,他所知得便是,你是个威胁,而他也必须铲除这个隐患,还要连根拔起,方才能斩草除根。
但他终究是心软愧疚,对于以谨兮凤为饵的愧疚,对谨兮凤也许他是真的爱,也多亏了这份还未凋谢的爱,谨兮谣,晁紫语,瞿落水才逃过死一劫。
可如果能料到后面的命运,她们情愿此刻既死,也不愿承受后使之痛。
然而世上没有预知,也没有假如……
后来才知原来那都是局,包括这所谓的爱,只是知道已晚。
在未知命运前,你所知道,只是怎么做能不能做?没有时间让你考虑,担忧那么多。只能向前进。
哪怕前面是末路,也是你要选择的。
前是悬崖,后是追兵。
要么往下跳,死。要么被抓,还是死。
结果一样,选择不同。没有后退路,不能后悔。
如果她所料不错,瑞和帝看重计算地就是太后这快阻力不在,趁的恰恰是这个机会。想必太后的消息已被封闭的,等她知晓也要多月之后,而她们等不起,所以必须行动,这是她们一致商量的结果,她起了个头。
她们附和。
谨兮谣敛容走向床边,晁紫语已受不了疼痛晕死过去,逃跑需要契机,而晁紫语便做了这个契机。
为了逼真,她更是毫不犹豫服下了‘生清丸’,生清丸虽无害,但服下时,腹如虫咬般痛苦也非一般人能忍。
原本生清丸是她要服用,却被紫语夺去。在听到府门外吆喝整齐一致脚步声时,她便知道,那一刻来了,她当即去了二叔药室,取了几样药物,是为防身。
她的二叔不爱权势,美色,独爱捣药,她的父亲也随他,而谨老奶奶却是不肯,常常哭骂说他是不孝子。
二叔也随她骂,她骂她的,他捣他的。
谨焘是谨老奶奶老来得子,一心盼着能有大作为。
二叔为人生性潇洒,不羁世俗。谨兮谣很喜欢他,而谨焘也是极喜谨兮谣,一来二往,两人倒成了谨府最亲密的人。
对于药物,谨焘常常念叨,谨兮谣也懂得些,加之,谨焘为怕谨兮谣不懂而碰置到那些有毒物,所在每物下都有注标,附之用图后果。
谨焘的逃脱,谨兮谣很是高兴,相信他们很快就会见面,只是,她现在只能祈祷谨焘别听到风声,如果他此时赶回,不仅救不了他们,反而添加他一条命。
皇上这次是铁了心要芟除他们,而谨焘,他不是不捕,只是捕不到罢。
没有人知道谨焘去了哪寻血莲?血莲是古医书所注灵草,千年难长一株,只处在陡峭之地。为通红色,道只为有缘人觅。
皇上放过寻谨焘另一点,则是他也知,谨焘对权势不爱,也无为官意图。
谨家众知谨焘必是去了冰临国,为谨兮谣觅血莲。传言冰临农曾见过悬崖上长着通红不明物。得知消息,谨焘当天就动身前去冰临,不管那不明物是不是血莲,为了谨兮谣他也必去,也因此逃过一期之后的抄家。
血莲是谨家所有人的期盼,是以瑞和帝也不知谨焘是去了冰临。
谨兮谣一生下便带着心疾,病发时只能靠着珍贵药材续命。谨家无不痛心,却无法,只越发疼爱小小年龄便要受折磨的谨兮谣。
古医书记载血莲子便是根治心疾之药,血莲加之药草既可。其他药草纵使惜有,以谨相太后之力倒是都寻得,偏偏主引,几年来无果,而那主药引便是红血莲。只要有了红血莲,再加上枳壳、鹿红、旋复、鞠华等其他珍品药草,炼制出六十一粒血莲子,再连着服用一百二十二天,心疾道可全愈。
那天匆忙之下,谨兮谣拿的也未多,一毒药、一迷香、一制痛丸,还有便是解药。好在未搜身,否则……
在马车内不出意外见到了晁紫语,瞿落水,以瑞和帝的心结,他是不会放过与谨家亲密的晁家瞿家,只是可怜了晁紫语,瞿落水无故受累。
晁紫语见到谨兮谣倒是镇定,但两侧颤抖的手在说明她此刻的心情,瞿落水双眼早已润湿。
谨兮谣,晁紫语已非常相熟。未抄家之前,晁紫语还在谨兮谣房中唠叨,哪知一回家迎接她的便是整装的侍卫官兵,他的父亲昂首站于一旁,大哥二哥静默于父亲身后,娘亲二娘三娘皆是神色惨淡不稳于一旁,她的大姐已嚎啕大哭。
看到她,二哥神色顿时紧立,想走之她这旁,身侧突横出锋利大刀抵住他脖颈,钳制他的行动,父亲在看到她时身子也微微颤抖,而后便闭上眼。
娘亲这时却猛然挣脱待卫,冲向她,却……她只看到往日雍容华贵的娘亲,双目紧盯,双瞳放大,彷如不可置信般看向腹中穿剌而过的刀,嘴角猩红液体慢慢流出,在她面前缓缓倒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