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祖训》东应晨

2、第二章

　　曹光宗此刻甚是心痛，比出了曹崇光这样的不孝子还苦痛。祖上交代的事他是一样也未做

　　好。

　　“老爷，小少爷真的没有害死那些七心草，他根本连沁园都没进去过！”阿生跪在地上，不

　　断地哀求着老爷。

　　曹光宗一直没有说话，只是看着阿生在那里哭着求情，但身边不远处小少爷已然被家丁制

　　住，堂内回响着小少爷的哭声。

　　阿生已再无力气哭求，曹光宗挥手使人带了她下去。

　　“爹，我没有。”曹汉明稚嫩的哭声依然回响着。

　　“孩子，医馆的药师都看见了。”曹光宗执着板子，面对着他。

　　“爹，不是我干的，是阿生！”曹汉明看向阿生被带下去的地方，此刻堂内已没了阿生的影

　　子。

　　“是你。”曹光宗踱步只汉明身前。

　　“父亲请住手。”曹崇明站出来，护住了汉明。

　　“汉明还小，年幼无知。况且我们也没有告诉过他那里是禁地。父亲请从轻发落。库房中还

　　有七心草种，稀世珍药不会就此绝迹的。”

　　“他年幼无知？谎话倒是挺能编的，罪责倒是挺能嫁祸的。他知错不改，更何况七心草是祖

　　上传下来的珍品，吾曹家有今日，多亏了此宝，今日不给他点教训，他真是不知何为祖训！”

　　曹光宗挥手下去的第一下，声响震耳欲聋，堂中静得出奇。

　　“啪、啪、啪……”此后的三十几下，哭声传遍了整个徽州城。那些眼泪是一旁的奴仆们，

　　被关在柴房里的阿生，还有紧握着拳头的曹崇光流下的，曹汉明已然发不出任何呜咽声。

　　打到第七板的时候下起了大雨，雨声大，雨点更是大，噼里啪啦一阵猛落。天空中卷起层层

　　的乌云。不知是这个徽州城里漫开了一道乌阵，还是这福祠中的雨声独大。

　　“老爷，医管已经用了最好的药，小少爷体弱，这次全看他自己了。”

　　“下去吧。”曹光宗摆了摆手。

　　他遣了仆人们下去，关上所有门窗，点起了一只熏烛。坐到汉明身边。汉明已经睡着了。三

　　天来，汉明第一次睡下。

　　“汉明，你睡着的时候真乖。是爹不好，下这么大雨还杖责了你三十多板子。你那日昏过

　　去，我也害怕。但是我想，我们曹家的汉子，不会有事的，你一定能挺过来。汉明，爹错了。曹

　　汉明，你一定要挺过来啊！你爹爹我当年像你这么小的时候也染过天花，当时的条件差的多呢。

　　汉明……”曹光宗呢喃着。

　　屋外秋雨仍是淅淅沥沥地下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