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氓之蚩蚩》阿滞

4、睦和 鸾暖的爹娘

　　程鸾暖是在八个月大的时候长了人生中第一颗牙齿，小小嫩嫩得像个小米粒。
　　程鸾暖的小舌头舔到这颗牙的时候立马泪奔了。
　　终于不用吃奶了！！
　　玉兰娘亲从乳母手中接过她时，她兴奋地没忍住吐出了一个字。
　　“娘！”
　　发音清晰，中气十足，奶声奶气。
　　奶娘吓坏了，哆哆嗦嗦地说:
　　“小姐…小姐…叫娘了？！”
　　玉兰的脸上没有太多震惊的表情，只是柔柔地笑了笑。亲了亲，鸾暖香香的脸蛋。说：
　　“暖暖再叫一声。”
　　“娘！”
　　程鸾暖不由自主地得瑟了。哼哼！我可是天才宝贝！
　　“遣遂言去和老爷说一声。”
　　“是！是！奴婢这就去遣遂言那丫头！”
　　奶娘跑出去了，不一会，程绛便进来了。许是外面太热，他跑得太急，满脸的汗水让这个平时一丝不苟的相国大人，真真失了往日的风范。
　　一旁的奶娘拿了蒲扇一直随在程绛的身边，打着扇。
　　程绛走进内室，看到小女儿咯咯地和玉兰嬉戏，笑闹。心里不由地觉得，这样的生活才是他想要的。
　　“夫人，听说，暖暖能说话了？”
　　“是啊。”玉兰的脸上没有了往日的淡淡表情，笑得很真实而温暖，“她喊我娘亲了。来！暖暖再喊一声让爹爹听听。”
　　玉兰拿着手里的绿翡翠镂空绣球，诱哄着程鸾暖，说实话，这一招真有用。因为，程鸾暖从骨子里就是一拜金狂。
　　然后，她抓着绣球，冲着娘亲大叫一声。然后冲着程绛大叫一声。
　　“娘！”
　　“爹！”
　　程绛自是欢喜不已，跑过去将只穿了一件肚兜的小程鸾暖举起来。大声地笑个不停。
　　显然是激动坏了。一屋子的人也都大笑起来。

　　日子就这么慢悠悠地过着，程鸾暖自从八个月大的时候表现了一下和其他小娃娃不一样的地方以后，再也没有做出什么惊世骇俗的事情。按部就班地到一岁半的时候说话，蹒跚地走路。三岁的时候跑跑跳跳。五岁的时候上树掏鸟蛋，下池塘捞鱼，为了方便女儿玩，程绛将所有的树都修剪成方便爬的样子，还特地常年剪去树冠，不要让树长太高。并在树下种了厚厚的草。将池塘填的很浅，派一两个下人常年守在一边。保证女儿玩的开心，畅快。
　　话说，程绛这么宠着鸾暖是很奇怪的，士族家的小姐谁不是安安静静地待在闺阁里习字，刺绣，弹琴，作画。可是，左相家的小姐却能这般。
　　这其中的原因也只有程绛和自己女儿知道。
　　这一天用膳的时候，玉兰看到鸾暖身上的泥巴和水草，眉头皱的别提有多深了。刚想开口，鸾暖便一下子冲到母亲怀里：
　　“娘亲，我错了！我以后再也不敢了！您就饶了我这一次吧！”
　　奴婢们都轻掩嘴角笑了。小姐这一年多来每天都是同样一句话。却是对夫人百试百灵。
　　果不其然。
　　“哎！也罢，遂言带小姐下去梳洗。”
　　然后对着鸾暖无奈地笑了笑。虽然无奈却也是饱含了深深的溺爱。
　　这丫头，真真是个小魔星！

　　程绛走进里屋时，看到玉兰正坐在榻上翻一本诗集。
　　是诗人荣吉所做。那些婉转凄美的诗句总是让妻子满脸泪水，看的程绛心里很不是滋味。有种想要揍荣吉的冲动。
　　“兰儿。”
　　程绛轻声唤了一声然后将她揽在怀里，鼻头轻嗅了玉兰发丝间的玉兰花香。心情不由地舒畅了很多。
　　“回来了，今日在朝堂可有什么忧心的事情？”玉兰倚在丈夫的怀里，担忧地问。
　　“最近皇上的身体一日不如一日了。朝堂上右相的势力日渐显露。恐太平的日子不多了。立嗣之事如今也被提上了日程。皇上的心思，真真难猜。不过，夫人不要担心，右相就算再猖狂，还有云昭王手握东凉半数兵力镇守在离东凉不远的越城，他也不敢轻举妄动。”
　　“那就好，到如今，我也别无所有求，只是希望我们全家都平安无事。”
　　外间，有仆婢陆续端上膳食，鸾暖早就梳洗好站在角落里，偷看爹娘亲亲我我。心里不由地乐了。
　　爹娘现在这样，都是她的功劳啊！
　　话说那个时侯，她和老爹之间的小秘密。真的是好不容易才谈妥了！

作者有话说

　　好像赶快让他们长大。然后在一起。。。吼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