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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第 1 章 他将收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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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将收拾好的行李放在地板上,并坐在沙发里,为自己点了一根烟。
在没有开电灯的情况下,除了从窗外投进的些微光线外,便是眼前这点在香烟的尾部缓缓向上燃烧着的微弱红光。
紧抿住含着香烟的双唇,用力深吸一口气,再缓缓呼出,青白色的烟雾随着空气袅袅不绝的向上升起,在黑暗中构成一幅奇异的景象,虽不起眼,却有看头。
他将身子深埋进柔软的沙发里,像是怕冷似的揪了揪外套的领子,努力的把自己包裹的更加紧实。
重新环视下虽处于黑暗的状态下,却无比熟悉的大厅。生活了3年的房子,无论是房间的结构,抑或是家具的摆设,他想,就算闭着眼睛,都能摸索着找到。
只是,从今天起,这一切便将要离他远去。庆幸的话,也许这一辈子,都不会再靠近这间房子,而那些过往的琐事,与该见或是不该见的人,也将与回忆锁在这间房子里。
他轻叹了一口气,将香烟按灭在烟灰缸里。然而,这个虽是微小且不经意的动作,却让他注意到了这个使用了3年的烟灰缸。
他记得,这个烟灰缸,是那个男人送给他的。那男人告诉他,这是别人给他的圣诞礼物,他认为这烟灰缸的造型还算比较有艺术感,白放着挺可惜,毕竟他不吸烟。因此想到了转送他人。
然而那男人却是不知道,这个连礼物都谈不上的烟灰缸,却在这说长不长,说短不短的三年里,成为别个人的最珍视的物品。
他苦笑着摇摇头,从沙发上起来,整了整大衣的衣摆。看似顺手的拿起茶几上的烟灰缸,而转身却将它送进了一旁的垃圾桶里。
故意放轻脚步的走进卧室。此时正是凌晨2点45分,除了南半球的居民,一般的人都应该早已悄然入梦。当然,正躺在床上的妻子也在熟睡之中。
她柔顺且有些偏浅色的卷发散乱在枕头上,她的发色与那男人很相似,他不禁想要伸手去触摸一下散在枕头上的发丝,似是只要触摸着相似的发丝,便能真的触碰到他一般。
她紧闭着眼睑,因此她平常略显下垂的眼角此刻并不明显。而他却觉得有些可惜,从第一次见她起,他便认为,她与那男人最为相似的便是这较下垂的眼角,看起来显得是个好脾气的人。但的确,结婚三年的妻子,待他温柔,体贴,从不撒娇任性,因此两人,在三年里,既没有过争吵,也没有过冷战。而那男人,更是在初中时,已与他结交。在生活里,是个很可靠,很值得依赖的人,对他更是相当关照。因此,也忘了是从什么时候起,自己对他所抱有的感情已经变质。
对于原本的偏离,起初他为此而倍感不安,甚至企图从对方身边消失隐去,当然,也曾有付之于行动。在高三,报考大学时,他欺骗对方,他所报的志愿是当地的某所理工大学。然而,在成绩放榜后,对方方才晓得,他所填报的是外地的某所医学院。与自己的志愿,相之甚远。
在大学的5年里,他渴望逃离和无视男人的存在。但每天晚上,男人习惯性的总会给他一个电话。而此时便是他思想斗争最为激烈的时候。心情的矛盾,使得他总要握着颤动着的手机凝视上一会,直到回过神来,晓得电话即将挂断时,方才按过接听键。
而男人似乎是个好性子的人,就算每次的通话总得等上几十秒方才接通,但在等待的时间里,总是相当有耐心的听着滴滴滴的忙音。也像是笃定,就算等的再久,电话也总会接通。只要在对方知情的情况下,他的存在感强烈的不忍去无视。
当他从妻子的睡脸移开视线时,他发现思维已不禁飘的更远了。他生怕自己会回想起那些折磨人的过去,用手指轻掐住鼻梁的两侧,用适度的力量揉了揉。
准备转身离开时,仍不忘给妻子拉拉被子,盖住裸露在空气之中的肩膀。
他回到大厅,拎起放在地板上的行李。并从大衣的口袋里掏出钥匙和早已准备好的两封信。
一封是给妻子的离婚协议书,一封是医院的辞职信。他将信件与钥匙放在茶几上,为了保险似的又伸手进口袋里掏了掏,确定真的没什么需要留下后,便向玄关走去,换好鞋子,重复着已不知第几次的动作。开门离去。
只是这次的离去,再也没有回头的余地了。
他将行李放在副驾驶座上,发动汽车,向着某个方向缓缓驶去。手里紧握着方向盘,眼睛小心的看着道路状况,然而心思却飘到了更远的地方。
离婚对于他来说,似乎从结婚起就已经预知到了这样的结果。只是,他并没有想到,他的承受能力如此脆弱,仅能假装维持了3年而已。
在这三年里,一直被朋友们笑称为模范夫妻的他们,原来也有分道扬镳的一天。他甚至有在设想,当亲朋戚友知道他们离婚的消息时,是不是都会感叹一句,爱情原来是如此变幻无常的阿。
当然他明白,他对于妻子的不是爱情,而是责任。他深知他的爱情已给了某个人的丈夫,所以他剩下的,只有给予她的责任感。但他从小便不是个坚强的人,面对问题他习惯逃避,而这一次的坚持,他已经为自己感觉到很不可思议。虽然,他心目中的预期是5年。
也许是对于妻子一直以来都抱有相当的愧疚感,除了汽车和他一些私人物品外,房子与大部分的存款,都留给了妻子,希望妻子日后仍有机会寻得个真心待她的好丈夫。
这次的离婚,妻子一直处在不知情的状况下,而就在4小时前,他也仍如平常的与妻子在床褥间翻云覆雨,了无心思的□□。
车子驶过空无一人的马路,橘黄色的灯光映在光滑的车身上,也透过玻璃窗投射进车厢内,洒落在他的大腿上,然而却被那深色的长裤吸收了本就不显眼的光线。
他将车子驶进旧城区,在某一栋较为古旧的居民楼下找了个妥当的位置停了下来。
居民楼下的电灯有要坏的征象,一闪一闪的发出这微弱的光芒,却不足以为人照亮脚下的路,反而更像是在苟延残喘。
他停下准备踏上阶梯的脚步,扬起头,看了会这陈旧的电灯,嘴边露出一丝苦笑,微皱着眉头。也许是想起了在此之前努力维系着婚姻关系的自己,也是如此的勉强。
楼道内的照明灯也同样的昏暗,若不是扶着沾满着尘土的扶手,实在寸步难行。毕竟脚下并不平整的阶梯完全是靠着摸索。
待意识到已经快要到达目的的楼层时,他停下了步伐,站在两扇门中间的平台上,思索着301该是哪一间。毕竟楼道的光线太差,门牌也已经破烂不堪,难以辨别上面的数字。
他苦恼了一会,但又觉得这样站着也不是办法,便随便的敲了敲右手边的木门,想着如果没有人应声的话,就打算掏出钥匙,试下是否合适门锁。
等了数秒待他以为自己敲对门的时候,里面传来了脚步声。房子的隔音效果很差,他甚至可以听见对方的抱怨还夹杂着几句脏话。
他的心脏一阵狂跳。大脑一片空白,他完全想像不到,待对方打开门后,他要说什么,他要怎么跟对方解释,为什么大半夜还要敲别人家的门。他甚至在恐惧,对方会不会是个蛮不讲理的壮士汉子,会挨打吗?还是会被狠狠的骂上几句。最后,他似乎想开了似的挖苦自己,无论去到哪里都还是搞不好邻里关系吗?
然而他在此几秒钟里的所有设想都随着木门的打开而一一告终。
站在门边的,是个年轻的男人,剪着干净利索的板寸头,裸露着结实的上半身,只穿了一条黑色的休闲棉质长裤,由于过了一夜的缘故,下巴也冒出略显青色的胡根。
[干嘛?你是谁]男人打了个哈欠,而双眼仍是未睡醒似的微眯着。
看着男人,他有点说不出话,而且有点后悔大半夜为什么不直接在车上躺一会,到天亮再上楼呢。然而,这所有的后悔和为什么都已经没用了。
他深吸了口气,像是要做艰难的决定前的鼓足勇气。
[喂,我说你到底是要干嘛?]男人不耐烦的又问了句。并且这次的声音略微大声了些。
他知道如果自己再不给出任何的回答,说不定男人真的会对自己动手。他可不想刚搬新家就被新邻居揍的鼻青脸肿。
他磨机了一会,才开口道[我是你家对面301,新搬来的。]
听了他的回答,对方像是难以置信的哈了一声,并大声说道[先生,你知不知现在几点了?你是301的干嘛敲我302的门阿,你睡不着也不给别人睡呢是不是?你这什么心理阿?]
[呃…不是,不是这样的…]他连忙摆手,想着解释,却被对方打断了。
[好了,够了,要说什么,明天再说,我可要睡觉了,您家在对面,可给我认准了阿!]说完,还不等他接话,对方便用力的关上了门。
然而,他却还回不过神似的,在原地站了几秒,才转身走到对面的门前,掏着钥匙开门。
看来对面的新邻居并不是个好相处的人啊,虽然如此,但两人也不是住在一起,倒也没什么关系,只要不去招惹他便好。
他摁玄关处的开关,原本黑暗得不见五指的房间也一下子明亮了起来。他抬起左手,看了看腕上的手表,此时时针与分针已双双重叠在了4上,都这点数了,被敲门的话放着谁也会一肚子火吧。他小小的叹息着,也在检讨自己的不对。
新家的空间要比他从前居住的房子小很多。但他认为,只要有卧室,厨房,厕所,便也就足够了。反正从今天开始,只有他一个人的生活。比较宽敞的房子反而显得有些空洞,自然而然的便感觉到寂寞。
大厅摆放着几件估计已年份较久的家具,虽然统一用白布遮盖着看不见其的新旧程度。但就凭这已经有些脱落和发黑的墙壁看来。这些上一任主人所遗留下来的物件,自然也新不到哪里去。
他扯开盖在双人沙发上,满是灰尘的白布,扔在脚边。沉默的看着这张破旧的有些掉皮的皮沙发,皱皱眉。偏了偏头,用力的呼了口气,像是认命般的,和着大衣便在沙发上躺下。
房间没有空调,也没有暖气管道。他只能关着窗子,忍受着浓烈的尘腥味与驱赶不去的寒冷,紧紧的缩在本就窄小的难以容下他高大的身躯的沙发里,而沙发也因他的勉强转身的动作而发出声响,像是在表示抗议这不能承受之重。
他将脸埋在大衣里,呼吸着胸前的衣服上的气味,那是洗涤剂的清香味道。他几乎从来不用香水,因为妻子有过敏性鼻炎。无论香水的香味是淡然的抑或是浓郁的,都能让她不停的打喷嚏。红着鼻子,一副眼泪都要出来的可怜样。
想到妻子以那副楚楚可怜的表情望着他,他不忍的微笑起来。这3年来,虽然他对妻子依旧没有爱情的感觉。然而,却有别样的,类似于亲情的萌生。也许在他看来,妻子不仅是那个男人的妹妹,也是他最亲爱的妹妹。就算与对方做着夫妻间的密事,他除了对对方感到愧疚,又或者自身的罪恶感外,再也没有别的感受。
用双臂紧紧的抱住自己,又像是有点想起了妻子温软的躯体。就在几个小时前,仍被自己抱在怀里。不像男人的刚硬。是女人的柔软与馨香。是与他身上相同的,茉莉味的洗涤剂的味道。
闭上双眼,摇了摇头,驱赶着脑海中浮现的过往的一幕幕。无论是那个男人英俊的侧脸,抑或是那女人柔和的笑脸。此时此刻都不该在这冰冷的夜里想起。毕竟,只有他一个人,他只能用自己薄弱的体温安慰着自己内心的恐惧。
待他再次睁开双眼时。他发现,本来黑暗的房子,早已明亮起来。他坐起身来,用手揉了揉被睡得凌乱的头发。微眯着还不适应光亮的眼睛,走到窗前,拉开了从白色变成了灰色的薄纱窗帘,强烈的光线一下子冲进了他的眼睛,他不由的抬起手遮挡着双眼,以减免阳光的刺激。
旧的工作,他辞掉了,主要是不想被找到。并且希望能有个新的开始。
因而,今天他并不需要到医院去上班,也没有找到新的工作。但自身的生物钟却很准时的催促着他。他看了眼腕上的手表。发现才早上8点。
他叹了口气,看了看这虽狭小,但相当混乱且满是灰尘的房子。心里暗暗的决定了今天的打扫工作。
他从行李箱中拿出一套半新不旧的居家服换上。虽然没有空调的房间冷的可以,但他认为这样的穿着会更有利于他的打扫工作,并且他也不愿意把外套和羊毛衫弄脏。
他先是将几件旧的已经开始朽烂的家具送到了离家不远的垃圾场,顺便开车到临近的小超市买回来了扫把拖把和抹布,还有烹饪必须的几件厨具和些食材。
当他从车上下来,领着几件说重不重但很有份量的厨具和打扫用具上楼时,见到了住在他对面男人。
对方正在下楼。今天与昨晚不同,换上了正式的西装套装,也不知是他身材标准的如模特,又或是这身西装本就是量身定做,但其修身的合适度让他不禁的呆住,吞了口口水。然而从男人胸前哪条宝蓝色的纯色领带便可看出,这个男人十分注意着装的搭配。完全无法将眼前这个虽面无表情,但却给人沉着稳重的感觉的男人,与昨晚那个脾气暴躁起来还会骂上几句脏话的,看起来像街头混混的男人想在一块。
“早上好,你是去上班吗?”他先礼貌的向男人打声招呼,他觉得,毕竟同一屋檐下,抬头不见低头见。不必要因为一件小事而把关系弄得紧张。
男人停下脚步。看了他一眼,缓缓开口道:“10点了,不早了。”
他无言以对,只得呵呵笑道,心想这男人说话可真刻薄,完全不给人留余地。应该很难相处。而且看起来像是相当的在意昨晚的事情。
见他不语,男人像是给他台阶下似的说道:“昨晚这么回来,这么早就起来了?”
他抬起头看着这个比他似乎要高上半个头的男人,思索了几秒说道:“嗯,习惯了。”
“哦,你叫什么名字?”男人依旧没有任何的表情,却问着他意料外的问题。他本以为邻居间的打招呼,只是点点头意思下就足够了。
他看着地板,内心正考虑着要不要告诉对方名字时。对方却像是没有了耐心似的抬起腿便继续下楼。
他虽然自己的反应的确很失礼,但他却为这次对话的结束而感到略微的轻松。
然而正当男人经过他的身边时,用稍显低沉却好听的声音,只能两人听得见的音量,说着那6个字。
“杨舒,我的名字。”说着,男人却不做任何停留的从他身边走过,转身,走下了一下层楼。只留他默默的站在原地。双唇不禁微微蠕动,复述一遍那简单了然的两个字。
回到家里。他放下手中的重物,先走到沙发前坐下。为自己点了一根烟。口中含着烟,有一下没一下的吸着。眼睛凝视着窗台。因为房子在比较偏僻的老城区,这里既没有高楼也没有大厦。有的也尽是可以堪称为危楼的小平房或是只有4、5层的小建筑。
“真是个奇怪的男人。”他摇了摇头,将还有大半长的香烟摁灭在便式烟灰缸里。起身准备开始打扫。
他先扫了一遍地,拖了两遍。他将一支手臂撑在拖把柄上,并抬起另一支手臂,用干净的手背擦了擦额上冒出的汗珠。
看着脚底下的地板,从大厅,几乎可以一直看到卧室,毕竟空间太小,而且房子构造直接,不愿意浪费一点空间,因此让人一进门,便一目了然。
还是很脏,他苦恼的摇摇头,又打算开始去厕所洗净拖把开始第三轮。
他心想,这也许是他的职业病,有点小洁癖,讨厌陌生人的体温,讨厌卫生间门把上留下的水,讨厌别人坐过的椅子,也讨厌的混浊的空气。想起昨晚他是怎么在这间空气里都混杂着尘粒的房子里躺着已不知多久没有擦过的沙发渡过了一夜,都觉得心脏一阵阵酸软。
毕竟从前的房子,妻子总会打扫收拾的干干净净。就如他知道妻子有过敏性鼻炎一样,妻子当然也知道他有洁癖。
当他拖完第三遍,看看墙上挂着的,缠满了蜘蛛网的钟,才发现时针已经在他所不知道的时间里,早已停止了工作。指针无论何时,仍旧硬生生的停留在6点50分上。也不知是晚上还是早上。
他只得放在拖把,走到沙发前,从搭放在沙发背上的大衣口袋里,掏出手表,看了看时间。
此时已经是中午11点半有多了。作为一个多年从事医疗行业的人,只要在允许的情况下,三餐都会按时进食,不忍像大多数的上班族一样,只为工作而折磨着自己的胃。但他毕竟是一个外科医生,除非遇着大手术延时又或者急诊手术,会推迟进食时间。
他将拖把放回卫生间的门背后,洗手开始准备午餐。
这三年里,除了医院的工作餐,便是妻子的营养三餐,又或者和那男人偶尔去酒楼挥霍一顿。但自从大学毕业后,他便很少洗手下厨。他也不晓得他的手艺有没有退步,但从他此时生疏的动作看来,确实比当年稍显逊色。
花了好几分钟才把两个红彤彤的番茄切成8块,虽然动作已不熟练,但切出来的形状和卖相,他个人还是很满意的。
由于他没买电饭锅,他也认为有前主人留下的高压锅便也足够了,毕竟他现在还是个无业者,只能吃着存折里的存款和身上仅有的三千块钱,他认为还是得省着点花会比较好。毕竟什么时候能找到新的工作,他自己也不知道。
他先打了鸡蛋在他洗了好几遍的平底锅上,待其基本煮熟了,便放下番茄,加点盐和少许的糖。等快要上盘的时候,他依着个人口味撒了点香菜末。
然而等他将番茄炒蛋铲上盘后,高压锅也能开盖了。他小心的打开锅盖,毕竟他是第一次使用高压锅。
一阵热气向他扑面而来,他连忙转过脸揉了揉被熏得眼泪都快要出来的眼睛。
他拿过已经盛着番茄蛋的盘子,舀了一勺饭盖在上面,转身去橱柜拿匙羹,将盘里的饭搅拌了几下,让番茄炒蛋和饭粒充分的混合在一起。
等他看得像是搅得差不多了,便舀起一羹,放到嘴边吹了几下,才送到口中。趁着热咀嚼了几下,虽感觉口腔黏膜被过烫的饭烫的有些发疼,但这味道他觉得还是挺成功的。
吃完饭后,收拾了碗碟,继续开始了下午的打扫。
因为上午拖了地,下午的工作便轻松了许多,也就是擦擦家具,和把窗前已经被灰尘沾得发灰的窗帘拆下来清洗外,倒也没别的了。
然而当他踩在凳子上,将墙上的钟拆下来擦拭时,心里暗自决定,下次出门一定要记得买电池回来替换,毕竟家里有个钟会方便些。
他的打扫工作一直持续到晚上7点多才是算真的完成,他累得躺在昨晚那张狭窄的双人沙发上,已经不愿意再动。若不是自身的心理过不去,他倒也不想起身去卫生间擦身。
由于房子没有热水器,他又没有大冬天洗冷水澡的勇气,只得在厨房煮了一大锅的热水到卫生间去擦身,用双手碰着温度合适的热水往身上泼。
虽然并不算真正的洗澡,但热水的治愈度却不减。这身擦完,虽谈不上神清气爽,但精神倒好了许多,肌肉也得到了放松。
他将今天的那套居家服扔到了脏衣桶里,从行李箱里重新拿了套干净的出来换上。一边换一边看着桶里的衣服,做着思想斗争,是今天洗还是明天洗呢。但考虑到今天已经做了如此大的工作量,身体早已疲惫不已,便决定明天一早起来再洗了晾。
房子没有床,卧室形同虚设,他看了看窄小的双人沙发,认命的坐下,想来今天也只能在这里解决睡眠问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