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年一事》水写月

72、有人面具下是残忍，有人面具之下就是真实

　　通信申请的字样，出现在涅茧利实验室里大大的如镜子一样的通信工具上。
　　“涅，我怕会有人监听对话，所以我长话短说，我要你帮忙。”
　　涅茧利很鄙夷地看了清水一眼，而清水面前很清晰的屏幕，丝毫都没有漏掉涅茧利脸上的一丝微表情。
　　然后，涅茧利很悠然地从盒子里抓出一块曲奇饼，又从茶壶中倒出一杯热茶，丝毫不紧不慢地咀嚼，吞咽，用茶润口，动作一气呵成。
　　“我懒得和你讲话，会拉低我的智商。”
　　“怎么着，我和你说话也是拉高你那个已经不存在的智商的吧。”
　　清水真心觉得无语了，果然是被吐槽和吐槽惯了，这么紧急的情况下，竟然还能.....
　　“这个频道，静灵庭只有你我知道，你以为我的东西，我的通信密码能被一群猪猡破译出来？”
　　“不是你的东西让人不放心，而是你的人不靠谱，让我不放心。你确定你旁边没有人吗？小心隔墙有耳。”
　　“没有！”
　　涅茧利满脸是不耐烦的表情。
　　“有话快说，洛里啰嗦的，烦死了。”
　　清水笑了笑，也就不跟自己的上司客气了。
　　“我要知道，总队长他们，对蓝染的目的和目标知道了多少？”
　　涅茧利并不像其余的队长那样，对蓝染的为人和野望所知甚少。但是，这么多年，他都选择了缄默，当然，也不算是选择了缄默，而是，涅茧利根本就懒得去过问静灵庭的是是非非，静灵庭怎样都和他无关。
　　一百年前，他是浦原喜助的副队，技术开发局的副局，可以这么说，崩玉的开发他也多多少少参与过，浦原喜助的为人也了解地七七八八。所以，百年前的那场浩劫中，浦原喜助毕竟是在中央四十六室的审判中，提及了蓝染的名字，虽然中央四十六室和静灵庭都不信，认为是一派胡言，但是，那么多人之，也就是涅茧利抓住了这句话，不仅信了，涅茧利甚至还找出了点蛛丝马迹。
　　清水记得，当时是在自己和蓝染的婚礼上，涅茧利来找自己说明这件事情的时候，她是真心惊讶到了，惊讶之余，甚至还有些许的感动。
　　“蠢货，你是真的准备嫁给他了吗？”
　　“怎么了？”
　　“他可能不是个如你所愿的男人。”
　　清水缄默了好久，他也吃不准，涅茧利究竟是想说什么。
　　“什么意思？涅。”
　　“我是说，蓝染惣右介是个有着恐怖野心的男人，猪猡，非要把话说得这么明白才懂！”
　　清水有些失笑了。
　　“到婚礼上才来提点我，会不会有些太晚了。如果我这会儿说反悔了，你是不是会帮我秒掉蓝染，然后带着我逃婚？”
　　黄玉色的眸子盯着清水看了片刻，没有丝毫的规避。
　　“那你是打定主意要站在那个男人那边了？”
　　“涅，你难道不觉得，技术人员永远是中立的吗？”
　　涅也是听懂了。
　　“谁家天下都无所谓，只要能让我继续我自己的事情，真是烦死了。”
　　成为蓝染的妻子，其实是清水对自己做的最绝的一件事，对一个人有情，就要对所有人无情，对蓝染这样一个人有意，注定了你对许多人都是无情的。但是，清水一直都在感谢着，涅茧利不是那些个许多人中的一个。幸亏，涅追求的是未知，蓝染追求的是力量。

　　“五番队队长室，清净塔居林，大灵书回廊，总队长把这三个地点作为搜查的重点在进行。
　　清水嘴角流露出一丝轻蔑的笑容，这些地方，静灵庭能找到的就只有蓝染想留给他们的东西。
　　“找到了什么？”
　　“你以为，他们能找到什么？”
　　看着涅茧利脸上的表情，清水道出了很久以来的模模糊糊知道答案，但不是很清晰的一个问题。
　　“涅，你夫人一直都在怨恨，当初浦原喜助害的你进二番队的大牢，还差点被用重刑活活打死，我想，其实是你舍弃了浦原喜助和平子真子吧。”
　　又是良久的寂静。
　　“哼。”
　　涅茧利轻哼了一声，不置可否。
　　清水一直都不认为，涅茧利是静灵庭风闻中的那个只是心系学术，对待别的任何事情都简单粗暴的男人。不然，当初为什么浦原一行都遭到了静灵庭的封杀，涅茧利却安然无恙，没有再被关押进蛆虫巢穴，甚至还坐上了技术开发局局长和十二番队队长的位子。而且，这一百年，清水清清楚楚地看在眼里，整个十二番队和技术开发局的管理层面根本就没有任何问题，虽说是有点眼线在局内，但，真正有危害的人，却一个都没有进得来，而且，整个技术开发局和十二番队上上下下对涅茧利，谈不上敬重有加，但至少是真心认同那样一个人做自己的上司。而且技术开发局的那一群人，是一群没有道理可言的人，如果涅茧利只是一味地奴役别人，是不可能有人会替他做事和卖命的。做着那么多违禁实验，却没有被中央四十六室叫停，长期在静灵庭任职，甚至从来不回家，但涅家却依旧是风光无限，想必，这样的风光也不会是仅靠家中出了一个队长来维系的。他的段位，在浦原之下？对外人通过偏执的方式藏拙，对手下展现实力笼络，在一种外人看来很可笑的方式做成别人不能做成的事情，这才是真正的严肃。

　　“什么都没找到吗？不可能，蓝染应该有留线索给他们啊。”
　　“就是想告诉你个好消息，你男人给你留了后路，有些东西，没有你，他们是看不到的。”
　　“那我也得感谢您啊，也没去邀功，仍然把这条后路留给我。”
　　“抢功？这种无聊的事情我从来都不做。倒是你，什么时候打算复职？”
　　“你得先问山本老爷子啊，不要说的我好像偷懒不做事一样。”
　　“谁管你！明天的那几具破面的遗骸会从现世运抵静灵庭，解剖的时候我要你做副手，明天我解剖的时候要在实验室看到你已经消完毒穿好防护服等我，否则，你就见不到后天的太阳。”
　　“破面？完全体吗？”
　　“你好像对破面了解的挺全面的。”
　　涅茧利一挑眉，示意清水把已经了解地告诉他。
　　“破面，即为死神化的虚，代表和保护虚本能欲望的面具剥落，身形与死神，或者说是与人类接近，一般只有亚丘卡斯以上的大虚可以进化成功。现在虚圈的破面几乎都是蓝染去之后通过某种方法促使进化而出现的。原本虚圈中的破面，数量应该极其稀少，而且，应该是巅峰状态下的瓦斯托德才有这个可能进化成破面的。蓝染对于破面都是有等级的归分的，只有十刃是蓝染亲自统帅的。上次，来现世的那两只就是十刃，是完全体破面，下次可以把十刃异常灵力检测器上的数值，定义为红色，更加好区分，而昨天晚上来空座町的除了那个被东仙要带走的是十刃，其他都是非完全体，是次品，不，是废品，而这次的遗骸，只不过是几只杂鱼破面。”
　　“了解得真不少，我说，你要是早点把蓝染那种无关紧要的垃圾别放在心上，专心研究点东西，至于像现在这样蠢吗？”
　　“你给我适可而止，吐口水一次就够了，两次我就当真了。”
　　擦，我要收回刚刚对你的夸奖，你简直就是脾气暴躁，性格冷酷，为人斤斤计较睚眦必报，完完全全的变态！
　　“还有，我想问你，关于崩玉的事情，你告诉了总队长多少？”
　　“我本来就对浦原喜助做出来的垃圾没兴趣，自然了解不多，难道我还要再编排点崩玉的性质告诉老头子？”
　　“那你究竟说了什么？”
　　涅茧利白了清水一样。
　　“我说，崩玉由于死神的魂魄中呆过一段时间，要完全觉醒最起码要四个月，所以蓝染不会提前发难。该问的问完了吧，我还有事，别来烦我！”
　　面前的通讯仪器一下子黑了屏，清水有些哑然失笑。
　　真是越来越看不懂涅茧利，我还就真不信你不知道崩玉与超过队长几倍的灵压接触会暂时觉醒的事实。虽然我是提前被剧透而了解的，但是我很确定，有特殊的通过计算的方法可以算出崩玉的极限觉醒灵压，有何道理你会不知道呢？
　　不过，蓝染，我想不到，你竟然也会有沾我的光的时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