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神龙破霄》乐成

2、第一卷 历炼 第一章告别 林聪的家在

　　林聪的家在小镇最南边，说是家，其实只是两间低矮的草房，家里只有林聪和父亲林金声两个人，草房外连个篱笆也没有，农具等家什就随便放在房外的空地上。
　　林金声平日就料理几畦菜园和二亩薄地，有时采摘一些瓜果青菜到镇子里去卖，或者给进山的灵兽希特猎手或药品师做向导维持生计，所以父子二人的生活一向拮据。
　　正是仲夏，天气很是炎热，好在太阳已经落到青莽山的后面，一丝凉风从草房前轻轻拂过，林金声看着拖着沉重的脚步回来的林聪，喊道：“小聪，快点，茶水都给你凉好半天了。”
　　本来就拖拖拉拉的脚步，听到父亲的喊声变得更慢了。林金声口中的茶水，其实是一大碗不知道用什么药材冲成的药水，从记事时起，每天两大碗，林聪没有一天落下过。
　　闷不作声地皱眉咽下药水，林聪起身进房去收拾碗筷，摆在房外的小桌上，一盘炒青椒，一碟腌咸菜，一盆蒸白饭，这几乎是父子二人每天不变的饭菜。今天不同的是，还有一大碗鸡肉。
　　嗅着炖鸡的香味，林聪因为没能选上金铎门弟子受到打击的幼小心灵得到了一些安慰，盛上饭开始扒起来。林金声笑了笑道：“干什么去了？”
　　林聪答道：“金铎门来收弟子，小宝和玉训都参加考核，我去看了。”
　　“你们三个人是最好的朋友，你没去参加考核吗？”
　　“我……没参加。”口中说着，林聪手中筷子的速度变得慢了很多，泪珠在眼眶中打转。
　　林金声伸出手摸摸林聪的头顶：“看着他们要进入伽玛帝国最大的门派去修炼，心里一定十分羡慕吧。是不是参加考核了没有通过？”
　　“人家小宝和玉训现在都已经是一级武者了，武器、灵兽、功法、武技都是灵宝阶的，我什么都不是，身体这么弱，又没有功法武技，武器是一根破木棍，灵兽是一条小灰蛇，从来都没人看出它是什么阶的，也许根本算不上什么灵兽，只是一个贪吃的普通小蛇罢了。我有什么资格去金铎门这样的地方去修炼？”林聪嗫嗫道。
　　林金声听出了林聪话语中的委屈，笑笑道：“好了，别委屈了，快吃饭吧，吃完饭爹和你好好谈谈。”
　　父子二人刚吃过饭，林小宝和林玉训就来找林聪，两个人知道林聪现在心情一定很糟，所以来安慰自己最好的朋友。林金声见两个小孩子来了，挥挥手让他们三个出去玩，自己收拾桌上的碗筷。
　　三个好伙伴坐在镇外小溪边上，赤脚浸在溪水中，不时划动。三人的灵兽也在身后嬉闹，林聪的小灰蛇并不因为另外两个是宝阶灵兽而感到自卑，一会缠在啸月虎的头颈，一会又张嘴去咬黑羽钢爪鹰的羽毛，惹得两个灵兽东窜西跳，三个玩得不亦乐乎。再看三个小伙伴，却没有了往日的欢乐融洽，有一丝说不出的尴尬气氛萦绕在三人中间。
　　半晌，林聪长出一口气道：“没事，我体质差，不能修炼功法这是从小便知道的事，你们两个不也把自己学到的功法教我吗，我完全没法像你们一样炼出灵气，只怪自己身子太差，怪不得别人。我不能修炼，咱们不一样是好朋友吗？你们什么时候去金铎门？”
　　林小宝道：“胡长老说，我们明天一早就要出发去金铎门了，他们行程很紧，所以今天晚上我和玉训来看你，也是向你告别的。我们这一去，三年内不允许回家，要三年以后再见面了。”
　　林玉训也道：“不管你能不能修炼，咱们都是永远的好朋友。林聪你也别灰心，我们的功法你不能修炼，不代表你不能修炼别的功法，也许会有适合你的功法呢。你的小灰蛇虽然谁都看不出它是什么阶的灵兽，但绝对不会是那种普通小蛇，你看我们的灵兽和它玩得多好，要是普通小蛇，估计早被钢爪鹰给吃了。”
　　林小宝接着道：“对呀，灵兽可是不会和普通动物玩耍的，只会杀死它们。再说你的木棍，虽然看起来黑不溜秋的，但是我的剑砍它却不能留下一点痕迹，也一定不是普通东西。”
　　有了两个好朋友的安慰，林聪心里感到舒服很多，不管自己以后怎么样，能有这样的好朋友，也算值得了。林聪舒了一口气，伸出手臂搭在两个人的肩上：“你们去金铎门吧，我一定也不会灰心的，我会努力，说不定三年内，我会去金铎山看你们。”
　　三个小伙伴感受着彼此友谊带来的温暖，紧紧靠在一起，约定不管以后谁的成就有多高，都不忘记这份友谊。
　　回到家里，林金声还坐在灯下等林聪，见林聪开门进房，把他叫到跟前坐下。
　　好像在考虑怎么开口，沉默半天以后，林金声缓缓道：“小聪，小宝他们是不是明天就要去金铎门了？”
　　林聪点点头道：“是的。”
　　“明天，你也出发吧。”
　　“去哪里？”
　　“天下之大，哪里不能去？路在脚下，跟着路走吧。小聪，我们来芙蓉镇十年，你一直以为你现在十七岁，其实你和小宝他们一样也是十四岁。”
　　“当时来芙蓉镇的时候，你是两岁，可是你比同龄的孩子都要高大一些，那时我就告诉别人你当时五岁，所以在别人眼里，一直觉得你从小身体便很弱小。其实按照你本来的身体素质，应该要强壮很多，可是现在你的身体状况，和小宝他们也差不多，原因就在你每天都要喝的那两碗茶水。”
　　“那茶水的作用，是抑制你的身体机能，减缓你生长的速度。所以你不要看自己现在身体资质一般，就妄自菲薄，就像你对小蛇没有信心一样。无论是你自己，还是小蛇，还是你手中的木棍，都不像表面上那样平常。从现在开始，你就不用再喝那茶水了，这十二年来，对你身体机能的抑制已经够了。就像火山一样，在地底下被压制的时间长了，有一天它才会爆发，你的身体，将会迎来它的爆发。”
　　林聪听得都要呆了，原来自己一直被别人嗤笑身体素质很差，只是因为那药水在抑制着它的能量。他问道：“那，我是不是可以修炼功法了？”
　　林金声笑道：“当然可以了。以前你的身体被抑制，当然无法修炼出灵气来，现在不再喝那茶水，过上一段时间就可以修炼功法了。”
　　“你今年已经十四岁了，也算个大小伙子了，我的任务也就完成了。从此，你要靠自己了。你不能永远呆在芙蓉镇这样的小地方，你应该有更广阔的空间。能陪你十二年我很开心小聪，现在要分开了，我要告诉你的是，我不是你的父亲。”
　　林聪吃惊地张大了嘴巴：“爹，你怎么会不是我的父亲？你是骗我的吧？”
　　“我真的不是你的父亲，至于你父亲是谁，你也不要问我，我也不会告诉你。我从去年就准备让你出去历炼，可是一直舍不得让你走，这次小宝他们进入金铎门，才促使我下了决心。我并不认为金铎门是适合你的门派，所以也不让你等下一年金铎门来招收弟子了，到广阔的帝国大地上去历炼，也许会有更多的机遇。出去后，记得两件事，一是无论对任何人，你都只能说自己十七岁，千万不能让别人知道你真实的年纪；另外一件事就是，一定要保存好你的木棍，绝对不要丢失了它，也不要让任何人接触它。”
　　林聪点点头道：“嗯，我记下了。”擦擦眼角又道：“爹，不管你究竟是不是我父亲，你把我养大，也永远是我的父亲。我不会问你我父母到底是谁，他们从小便不管我，我也不想知道他们是谁。”
　　林金声道：“他们，也有他们原因，有一天你终会知道的。我不会任何的功法和武技，只是一个普通人，所以这些年不能让你过上更好的生活，也不能教你功法武技，你以后只有靠自己了。我相信，有一天你一定会像你父亲一样，站在整个伽玛帝国的巅峰，成为帝国人们口中神话一样的存在。”
　　临别前的最后一夜，父子二人仿佛有说不完的话，一直交谈到夜很深了，林聪才不舍地睡去。
　　明天，林聪就要和林小宝、林玉训一样离开自己芙蓉镇了，所不同的是，林小宝、林玉训是去伽玛帝国最大的门派金铎门修炼，将来一定会成为强者，可是林聪，却要一个人去外面历炼，谁知道他将来的路会是什么样的呢？也许不会平坦，会充满坎坷，便一定也会十分精彩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