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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第九章 张家男人脸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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南吟在冷心痕的细心照料之下,一直是一个健康宝宝,这次被人劫持之后遭遇了许多危险,而且她虽然聪明伶俐,但对自己不免疏于照顾,加之近日来餐风露宿,又是冒雨赶路,一个不小心,就感染了风寒,而且南吟平时不生病,一生起病来就是来势汹汹。
棠煦云被迫和南吟暂时在张家继续借住。
南吟第一天发了大半天的高烧,昏头昏脑之中居然还想起身,棠煦云硬逼着她睡下。因为高烧,棠煦云为她打来冷水准备用湿布擦试身子降温,她虽然烧得迷迷糊糊,也知道棠煦云的意图,坚决不要他动手,她自己颤抖着手指接过湿布覆在额头上,不肯让他擦试身子。
棠煦云见她如此,只得作罢,不过终究不放心,从行囊中取出一个小小的羊脂玉瓶,从里面倒出一颗暗红色清香四溢的丸药喂到南吟的嘴里,南吟知道他没有恶意,乖乖地咽下。
不知道是棠煦云的药好还是南吟的身体恢复得特别快,当天下午她的烧就退了,但是她浑身无力,连端碗都两手打颤,棠煦云皱着眉头替她把了一下脉,再看看外面依旧下着的雨,决心干脆多休息几天,待南吟的身体完全恢复再动身。
张家嫂子端来香气扑鼻的大米粥,南吟虽然胃口全无,但是知道自己体力不能跟上的话,痊愈起来会更麻烦,所以乖乖地进食。
棠煦云站在门口不远处看着南吟,不知道想些什么。
最后他看南吟吃完稀粥,脸上被热气蒸得红红的,微微一笑,走过来,摸了一下她的额头,才放心地松了一口气,温声对南吟说道:“好好养几天,我们不急着赶路!”
南吟看到棠煦云如此,倒觉得有点不好意思,为自己耽误他的行程好生内疚,心里也巴不得明日病就好了。
不过俗话说病来如山倒,病去如抽丝,南吟退烧之后还是折腾了几天身体才算痊愈。这几天她老实地呆在张家养病,和张家孩子宝儿混得熟悉了。那孩子也不像第一天那样拘谨,开始和南吟说笑玩乐。
一直到第五天南吟的身体完全痊愈,雨水也暂时停下来了。
棠煦云和南吟终于打算出发了。南吟和宝儿分别倒是有点依依不舍。
张家男人要到城里将家中织好的布匹带到那里换钱,就和棠煦云他们一起上路。
三人一路上说说笑笑,时间过得很快,一眨眼就出了山谷。南吟忍不住回头看看身后远处住了几天的山谷,经过多日的雨水,更显得满目苍翠。
忽然,她隐隐地听到什么声响,眼光扫到一些什么东西,不由勒住马停下细看。棠煦云见她停下,也勒住马回头看。
一看之下,棠煦云脸色微微一变,他身后的张家男人脸色也几乎在同时变得惊恐万状,他嘴唇打抖地说了一句:“出蛟!”
棠煦云听得心中一悸,他听过山区出蛟有多么的可怕,一旦出蛟,可以在很短的时间里毁掉一个村,伤害人员无数。
南吟不知道出蛟是什么,但是看到棠煦云和张家男人的神情,也知道一定是很严重很可怕的事情。
她转眼看到刚才看到的景象已经发生变化,刚才远处山顶慢慢挪动的东西已经变得十分清晰,像黄色巨龙一样的东西从山上看似很慢实则很快地向着山谷滑下。
南吟身边的张家主人嘴里发出一声嘶哑的叫声:“宝儿!”拼命地拍驴子往回奔,南吟这才想起还呆在山谷家中的宝儿母子,大吃一惊,连忙也拍马转身向山谷奔回。棠煦云也紧跟其后跟上。
三人冒险回到山谷口子却发现整个山谷大半被黄泥覆盖,以前谷中那条大路已经被山上滑下的泥水石块堵了,刚才还在路边不远处的屋子也被埋在巨大的土堆掩埋。张家主人撕心裂肺地惨叫了一声就要扑过去。
棠煦云连忙点住他的穴,大声地正色对他说道:“你现在过去是送死,等情况稳定一些我们再过去救,”他停顿了一下,显然对能不能挽救宝儿母子的生命也没有把握,补充了后面的话“死生由命,富贵在天。你现在就是白白送上你的性命也不能解决任何问题!”
张家主人,动不了也说不出话来,眼眶里热泪盈眶,大滴的泪珠只是顺着黝黑的脸颊滚下。
南吟心里也是很难过,知道在这种情况下要存活极难,想到活泼可爱的宝儿,心里不由得难过得如同针扎,泪水不由得也流了下来。
可怕的灾难终于暂停了,棠煦云观察了一下四周的情形,解开张家主人的穴道。
张家主人穴道解开之后也不埋怨,径直扑过去用手挖泥。
南吟也过去帮忙。
棠煦云看到两人情形,也走上前去左右目测了一会儿,然后对南吟和张家主人说:“你们两个让开,我来。”
张家主人恍若没有听着,南吟却知道棠煦云可能是有什么更好的办法推开泥土石块,连忙拉开张家主人。
张家主人却不肯离开。南吟大声对他说:“你想不想救宝儿和宝儿他娘?要想的话,你就听棠大哥的安排!”这时候的南吟已经莫名地信任棠煦云的能力,虽然她也不知道为什么。
张家主人听得南吟这样说,愣愣地看了棠煦云一眼,眼中的疯狂开始变成期望,他乖乖地跟着南吟退到边上。
棠煦云站在巨大的泥石土堆前张开双臂,运气于掌。
南吟第一次看到了棠煦云的真正实力:大块的泥土石块像被什么强大的气流吸到半空中最后形成一个个巨大的泥球,在棠煦云的双手挥动之下飞到了没有被泥石覆盖的空地上。
南吟和张家主人目瞪口呆地看着棠煦云用神奇的功夫把覆盖在张家屋子的泥土搬开,直到张家倒塌的屋子慢慢地在泥块中出现,棠煦云收了功力,看向旁边呆呆的两人,说:“现在可以用锄头挖了,小心下面有人!”
南吟和张家主人这才从痴呆之中醒来,找来工具,营救张家母子。
三人忙了好一阵子,时不时叫一下张家母子的名字,不过一直没有回声。棠煦云心知那母子二人存活的几率并不大,不过看到张家主人满眼的泪和满身是汗的南吟,他的一些话就说不出来。
好容易扒开堂屋,三人没有看到宝儿母子,南吟忍不住又有些心存希望,希望母子二人能逃过一劫。
接下来三人又扒开了另外两间屋子,也没见着母子二人,南吟又是期待又是担心,看了其他两人一眼,发现他们两人的眼光集中在剩下的那间塌下的厨房上,张家主人满脸的焦灼紧张。
厨房不大,几根粗大的房梁之外就是土胚墙,三人小心地扒开房梁,搬开土砖,露出一个粗木盆架,盆架旁边露出一个大大的水缸,张家主人小心地叫:“宝儿,宝儿。。。。。。”,没有回答的声音,大家心中一凉。突然棠煦云左边的土堆里似乎有点什么声响,棠煦云皱着眉头小心地搬开那几块土砖,大家看到了一幕让人热泪盈眶的场面:张家嫂子头靠着墙,跪在地上,已经僵硬的身子下是一个小小的孩子的身体。
孩子还有气,挡在孩子上面的母亲已经断气多时了!
张家主人抱着孩子跪在妻子身边不顾尊严地号啕大哭,涕泗横流。
南吟的泪也不知不觉地流下。
棠煦云看着这一切,叹了一口气,然后拉过南吟的手,为她包扎。
南吟这是才发现自己右手的大拇指的指甲在刚才的忙乱中已经翻开,流出了血,疼痛现在也似乎苏醒过来,被棠煦云碰到伤处,忍不住吸了一口气。
张家的丧事办了两天,因为没有什么亲朋好友,南吟主动留下来帮张家主人看着孩子。
办好丧事后棠煦云又留了一些银子给这个遭遇天灾的家庭才和南吟重新上路。
接下来一路上南吟都心情低落。她第一次感觉到人生的无常。
她开始很想念自己的亲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