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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第 6 章 我后来才知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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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后来才知道,何则也没有去凯悦,他向我道了歉,说他其实早就有喜欢的人了,是他的青梅竹马,极朴素的农村姑娘,他许诺一定会给她幸福。
我在心里描绘那姑娘的样子,很纯很漂亮,上得厅堂,下得厨房,温婉贤惠到极致。想着想着笑出了声。我欣赏有野心的男人,他们以事业为中心,为了事业缔结“特殊”婚姻。最终成为神。作为女人,我佩服何则这样的男人,当今应该很难找了。
秦维昭没有和我开玩笑,他说要带我去试订婚婚纱。我这时才意识到事态的严重性,他不是说着玩的,是真的想要和我结婚。
我对婚姻完全没有任何概念。所以我反悔了,每一个成功男人的背后都应该有个好妻子,而我不是。会有更好的人来帮助他成为像秦董一样成功的人,那个人,绝不是我。我害怕这种责任,我想要的,只不过是一份平淡而已。
他没有说什么。我是指,整整几个月他都没有说什么,一句话都没有。
有一次在银座附近遇见了他,他依然意气风发,揽着一位极时髦的小美女有说有笑。他明明看见我了,却当做陌路。我微叹一口气,苦笑,放不下的人,是我不是他呢。我需要一段时间来适应他的冷漠。
偶然得知,秦老爷子最近几个月身体有恙,九十岁的年纪,确实也让人担心。担心归担心,非亲非故,我不能这么冒失的去看他。
没想到他会亲自造访,精神大不如以前,不过依然幽默爽朗。他送给我一只汉白玉镯子,说都快要成一家人了,不必拘束。我看了看乖乖坐着的秦某人,没有说什么。他一直懂得我的软肋在哪里,然后毫不犹豫的戳下去,看似不逼迫,其实别无选择。
我把他拉到一旁,替他揉了揉黑眼圈,说“好,要记得你说过的话”。
我也算是闪婚,赶了回潮流,从初恋到订婚再到结婚,也不过短短一年的时间。我不明白秦维昭为什么拿自己的终身幸福儿戏,这样沉重的孝顺让我喘不过气来。
我累了,不想再寻寻觅觅,这样,也好。他不吸烟,不会弄得我嗓子很不舒服。嫁给他,从各方面来讲,我都不吃亏。
我们的婚姻,遭到了他父亲的强烈反对。秦维昭有个青梅竹马,人长得甜美,嘴巴也甜,乖乖巧巧的,不像我这么高这么古典。秦伯父看着她长大,自然很喜欢。如若他们两家结亲,那便是商业联姻,正宗的强强联合,皆大欢喜。
秦维昭在这件事上却是相当坚持,基本上和家里闹翻,搬到我那里去住。我和他分析过利害关系,并表示我不介意退出。他的脸色愈发的不好看。我有点怕他,不好多说什么,精明如他,脑子也有抽筋的时候。那我犯点错也不算什么。
终是和他“喜结良缘”。婚礼就像作秀,不断地应酬。每当看见婚纱照上他那似笑非笑的脸,我就来气。结婚又不是商业洽谈,有必要这么僵硬吗?给点笑容让大家灿烂一下也好啊。
新房离秦老爷子家不远,是他特意安排的。看到卧室和书房时,我久久不敢进去。我从小就梦想着书房里有个大书柜,还有古典山水画窗帘,卧室里铺着白色羊毛地毯,光着脚踩上去很舒服,我可以啜着咖啡码字写文……这些他怎么会知道?我反复提醒自己他不爱我。我已经在这方面吃过一次亏,不想在同一个地方摔倒两次。爱不爱又有什么关系呢?都已经结婚了,我不想再计较这个。
我捂着嘴巴笑,秦维昭大概是听到声音了,过来问我怎么了,眸子闪烁,像是疼惜。我紧紧地抱住他,不想放开,纵然他不会懂。那一刻,我发誓,我一定会做个好妻子。
蜜月旅行被他取消了,说因为秦老爷子的病压下了许多事,等他忙完这一阵后会补给我,我笑笑,不知道该说什么。我在一家公司做了助理,一点点的往上爬,直到做了经理。周末去广播台录录音什么的,兼职编辑,网络写手,隔三差五的去秦老爷子那里转转,生米煮成了熟饭,爸妈也没有再反对,对我是异乎寻常的好,只是爸依然很威严。妈喜欢和我聊天,说爸喜欢吃我做的菜,一家人其乐融融。人不在高位,操心的事儿也少了。
我找事的时候,秦某人不和我吵,或是不屑于和我吵,只是不说话,一直憋得人主动承认错误,对此,我哭笑不得。
我习惯背对着他抱着他的胳膊睡觉,不清楚何时养成的坏习惯,他不反对,我也没改。我喜欢和姚可牵着手逛街,为两只男人买衣服,偶尔上网查查营养食谱,搭配着做给他吃,也在别人艳羡的目光下到公司送饭。我一直以为他很闲,没想到他这么忙,无论到哪儿都带着笔记本,堪称工作狂,晚上我睡下了他才回来,早晨我还没醒他就已经走了,过周末简直是件很奢侈的事。
突然觉得他应该很累。我每一次刻意去关心他,强迫他休息,他都会揽了我的腰,将下巴搁在我肩膀上偷笑。轻轻的说不累。无奈之下我只好调了自己的生物钟陪他一块儿疯,他终于妥协。他的心埋得太深,我不信他没有爱上谁。或许,一个他爱的人在身边陪着他,他就不会这么累了罢,我不想绑着谁。
一旦有了这种想法,平淡的日子就再也无法继续下去。我惴惴不安,终于鼓足了勇气和他谈一谈。
想好的话在他坐下的那一刹那,一下子全堵在了嗓子口,一个字儿都吐不出来。他一把拉过我,细密的吻落在耳侧:“不要多想,以后我会给你个解释的”。
“为什么是以后?秦维昭,你到底是怎么想的?以为我很好利用,是么?”我越说越激动,不是的!本来我不是想说这些的,可我的嘴巴,它不受我控制。
他低低的笑:“那好,我说,一开始我不喜欢你,觉得这人怎么这么世俗、强势,自以为是。现在发现其实你傻的挺可爱的。唔,凑合凑合一辈子就过去了”说着便堵住了我的嘴巴。
我想日久会生情的吧,确实是我多想了,至少,我现在很幸福,有自己的事业、家、亲人。
唉。我怕是爱上他了。变得对他的一切都很好奇,越来越在乎他的感受。我想如果不是我先爱上的他,也许就不会闹得这么僵,彼此折磨这么久了。
那天我心血来潮,趁他睡着了,悄悄点开了他的QQ,他似乎很久不用的样子。网名未变,依然是“筵绮公子”。空间加密,有两句诗“清明时节雨纷纷,路上愚人欲断魂”,我笑的极其奸诈,想和我玩文字游戏,再修炼两年吧,然后打上了我的生日号码和他的生日号码。我的生日是清明节,而他的是愚人节。
我坚持着看了空间日志,心一点点变得冰冷,哭都哭不出来。他爱的是“红粉佳人”呢!我算什么?什么都不是。呵呵,或许充其量是彰显他孝顺的工具罢了。
相册里全是那女子的音容笑貌,好多是偷拍的。她极美,笑的那么甜。毫无疑问,是他的青梅竹马——罗曼。
突然觉得自己好傻,这醋吃得好没天理,他更傻。为什么这么委屈自己?不会很痛么?这些年他是怎么过来的?既然两情相悦,双方父母又乐意,为什么还要和我结婚?很好玩是吗?
电脑啪的一声被关上,黑暗里,静的只有彼此的呼吸声。我扯出笑,想想他看不见,便不再努力,而是捧起他的脸,轻轻碰他的唇,不想听他所谓的解释,什么都不用解释,又很期待他的解释。他没有错。我们都没有错。
他什么也没说。
我闭上眼睛,压抑着在他耳畔说:“我爱你,你知道么?为什么要让我爱上你呢?很痛啊你知不知道”
“我知道”他的声音听起来还是那么平静,那么好听,那么残忍~忘了,即使我痛死,多么不知所措,都是他的无关痛痒,只因他不爱我。这本来就是一场游戏,是我太入戏。不是他的错。
第二天他没有去上班,一直守着我,我为他做好早餐,仔细的打了领结,说“想什么呢?你秦大爷不上班,我还要上班呢”然后和他挥手告别。
我在医院有个朋友,他帮我弄了张癌症化验单,一切就这么简单。像我短暂的婚姻一样简单。
我拖着行李在空旷的机场里闭目小憩,回想着过往的点点滴滴,想起他那似笑非笑的样子,和离婚协议书,又难过到不行。我心甘情愿被利用,可以假装什么都不知道。可是他呢?我怎么能看他这样装下去?不会累吗!
我放他自由。
在飞机起飞前,他还是追来了,在人来人往的候机厅里大声吼我,眉蹙成了川字,像一头发疯的野兽。说完了,他突然红了眼睛,问:“为什么不早点告诉我?”
我开心的笑:“不是传染病,放心”。
这样,就够了,真的够了。演的再像一点我怕自己会忍不住把真相告诉他。
他一手拖着行李,一手拉着我走。我挣开他:“飞机都快起飞了呢”。
“谁让你走的!要是想家了,我马上把爸妈从J市接过来。”他认真的样子真的很可爱。
“秦维昭!你理智一点!我快死了你知道么!”
“不知道!那跟我有什么关系?!”
我们两个一下子愣在了那里。是的,跟他没、有、关、系。
“跟我回家,回家再说。至少给我一个解释的机会”他的口气软了下来。
我受不了他那种眼神,只好——妥协。
这时,手机响了。他一手拉着我一手接电话,眉目逐渐疏朗,染起了淡淡的笑意。挂了电话,他雀跃道:“几天不管你,敢骗我,学大胆了啊,看我回去怎么收拾你”。
一路上他都紧紧抓着我的手腕,面色凝重:“你听真话还是假话?”
“假话”我看着窗外一闪而逝的风景,给了他台阶下。
“你说过在二十六岁那年才开始谈恋爱,我愿意等。”
“真话呢?”
他犹豫了一会儿,无比正经地说:
“我从十六岁开始就处心积虑博得伯父的欢心,也为此付出了不小的代价,以致于都麻木了。罗曼家业很大,而且她看上我了,那日志曾是我向她求婚的最后筹码。现实就是现实,尽管我真心爱的是你,我知道我必须要和她结婚,这样更有利于公司的发展。如果当初你没来A市,也许我早就结婚了。你的出现让我迟迟下不了决心。你就是个摆脱不掉的魔鬼。当我知道你喜欢何则的时候,我急了。只要一闲下来,我就特别难受。想尽快和她结婚。所以我带你参加了宴会,一来给老爷子个惊喜,二来做样子给罗曼看。她果然提出了结婚的事,本来是浪漫的烛光晚餐,你却说你一个人在酒吧。我苦笑——果真是个魔鬼,我一时冲动就说了结婚之类的话。是老爷子让我娶你,直到结婚那天我还在犹豫,之后就没有再后悔过。新婚,罗家撤回资金,我快忙疯了,正当公司步入正轨的时候,你却要走。我是真的害怕了,才知道和你结婚,是我做过的最英明的决定……”
他说这话时很淡定,像是在说别人的事。这在商场里混出来的鬼毛病看来是改不了了。
我静静地听着,忽然发现这么多年来他一直都是我的依靠,只不过是我太迟钝。
我一直在想,正是因为这些事,才让我和这只妖孽走到了一起,直至看到对方的真心。我清楚的知道,如果没有他,我永远都不会有如今的成就,也不会像现在这样幸福。
我把这些话说给他听,这次,发抖的是他,不是我。好有成就感~
之后的几天我都在琢磨一个挺棘手的问题,试了好几次,终于倚在门上,怯怯的叫了一声——老公。声音嗲的可以,我自己都干呕了好几下。
他正在喝着咖啡看报纸,人被呛到了、杯子碎了、咖啡撒了一身不说,手上还起了泡。估计脑袋也短路了。
我看着他薄而细碎的发,哀叹一声,男人哪,就是会找麻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