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7、第 7 章 入殿 ...
-
悠冉听了这话条件反射地就又是一僵,他还记得上次在动弹不得中无尽的挣扎和沉浮,那种无力的晕眩感与违和感比任何后遗症都可怕。
该来的总会来的,睦月靠活人的生气维生,不可能会放过他。
抿了抿干涩的双唇,紧张地问:“要,要取多少次?不会死人吧?”
睦月见他神色悲壮,一脸视死如归,眼神却又带了点惊惶,心中莫名觉得有些好笑,他是他好不容易遇到伴生,虽然手脚笨了点,但怎么也不可能一口气吸死的。
“你的生机磅礴盎然,无需担忧。”
他只是需要一点点,以维持日常的活动。这次前去南华,几日未曾补充过生气,现下已觉得有些捉襟见肘了。
而悠冉自然不会知道睦月的想法,看着睦月这话说得云淡风轻,他心里却是急跳,在他看来睦月的意思就是:急个P啊?反正你生气多,怎么吸也吸不死的,爷要尽情地挥霍了!想到这儿,悠冉神情呆滞,已经自动脑补到自己只剩一口气的悲惨境地了。
“主子,您到底去哪儿了?没事吧?”柳二待睦月离开后担忧地向悠冉问道。
悠冉神情恍惚地摇头,听到柳二的声音才渐渐回过神来,“柳二!你们妖鬼可有炼体之法?”悠冉心中急切,睦月回来的太快,这几日就要取他生气,他没时间了!现在只能临时抱佛脚,看看柳二有没有方法能快速增强体质。
“炼体?适合妖鬼的炼体之术自然是多如牛毛的,但适合人类的就少了。”柳二有些迟疑,“我们柳妖倒是有套炼体之术,不过人类没有妖气,这套功法只能增强些体质罢了,没有太大用处的。”
悠冉大喜,他要的就是这个!
柳二看他欣喜之色露于言表,笑道:“主子要是有兴趣,奴家便整理整理明日交与您。”
悠冉应下,又嘱咐柳二这几天多弄些丰盛的吃食,什么东西贵就专程要什么。柳二只当他嘴馋,也不多问。
悠冉心里小算盘打得乒乓响,你要食我生气,我就吃穷你!一来饱口腹之欲,增强体质,二来以泻心头之恨,一箭双雕,岂不快哉。
洗过身后,他早早就睡下了。
却一直不得安稳,半梦半醒,好似胸口有一把火在烧,梦境里云雾缭绕,各种青面獠牙的恶鬼将他拆吃入腹,吃完还舔净魔爪桀桀怪笑:“我就是睦月上君!”梦中都被惊的一身冷汗。
清晨醒来,顶着双熊猫眼出了房间。
柳二看到他心下甚是惊讶,忙询问他这是怎么回事。
悠冉眼角一跳,默然,昨夜做了一晚上荒诞怪异的梦,他是真心纠结,总不能说因为害怕睦月上君都恶梦连连夜不安寝了吧,急忙转移话题。
“二娘,你那炼体之法可有找到?”
“知道主子心心念念着这东西,今早就带来了。”她从袖中抽出个小册,交到悠冉手上,又道:“ 主子,这些是奴家整理出来的您能用到的一部分,有强身健体的功效,不过由于出于我柳妖一脉,也带了些我们的特点。”
“有利于身体健康吗?”
“那是当然的。”
“如此便好!”悠冉喜滋滋地将小册揣入怀中,问:“ 怎么不见阿桃?他去哪儿了?”
“那孩子说要多找些话本给您看,去了外城。”
悠冉顿时有了兴趣。
“我还从来没去过外城,不如二娘你也陪我去走走。”
“主子留步,上君可是嘱咐过不可远行的。”
柳二不说他倒把这桩给忘了,咱们季悠冉同学恍然大悟,昨晚脑子里光回旋着“要被吸死了”几个大字,没怎么注意,今儿个他才蓦然发现,原来自己还签了个不平等条约!最悲催的是,签的时候还没有采取任何反抗措施!
现在他被软禁了,这是赤果果地侵犯人权啊!
当然,这里是没有人权这一说法的,他也没有签什么不平等条约,睦月上君压根就是无视他的意愿,直接下达了最高指令。
虽然他没那个胆子反抗,但季悠冉还是有季悠冉的优点───将我们中华民族传统生活技能练得那是炉火纯青登峰造极,也就是在正确的时机,正确的地点,正确地使用阿Q精神胜利法。
说白了就是个自我催眠,悠冉心中碎碎念,咱一含苞待放生长在祖国阳光下的花朵,绝不会跟他那种阴暗的妖魔鬼怪一般见识!不能出去咱也有的是伟大而艰巨的重要使命要完成,他还能修练体术呢,还能吃山珍海味呢,还能看话本呢,还能蹂躏花花草草呢!
软禁算什么?
越王勾践困于吴国十年卧薪尝胆终杀夫差报仇雪恨,司马迁被囚牢中忍辱负重十余载著成史记流芳千古,这点禁足令就像天边的浮云,影响不了他分毫!不得不说,悠冉同学的洗脑功力确实精深,此时他自己已是打了鸡血一般热血沸腾地捏拳了。
柳二在旁边看的感慨不已,主子果然与众不同,刚刚还是只霜打了的茄子,瞬间就重新振作起来,看那燃烧着熊熊斗志明亮的双眼,这才是不折不挠,越挫越勇的楷模与典范!
悠冉想通之后,兴致盎然地捧了柳二给他的小册,坐在一排桂树下细细翻看起来。
这本小册记录下来的东西都是些奇异的姿势与简单的动作,倒也十分细致,大多都配了图,看起来很容易上手。
悠冉琢磨了一会儿发现其中内容与现代的瑜伽倒是有异曲同工之妙,大概因为柳妖不擅争斗,亲和自然,这些炼体之法也以调理生理,达到平衡为主。即使如此,悠冉也非常满意了,只要能改善体质便好。
练习了不过近一个时辰,就看到那位囚禁他的那人遥遥走了过来。
脸上笑成一朵花,内心却飙着血,他立即讨好地向前迎去,清高不能保住他的命就是渣啊,现在睦月是boss,天大地大boss最大,节操这东西立即被抛到九霄云外……
……
睦月略带嫌弃地看了一眼悠冉额上的薄汗,淡定地将衣袖从他手中抽出,道:“收拾干净,随我去中殿。”
悠冉再次伤神了,被睦月那嫌弃的神情刮得体无完肤,暗自流泪,季悠冉,让你狗腿,能再贱点么?这妖孽根本不吃这套!还有你到底在抱歉什么?是他自己洁癖,那么点汗就嫌弃,不是你的问题好不好!
带着悲愤的心情回屋里简单收拾了一番,跟着睦月去了中殿。
悠冉还是第一次进这所中殿,一踏入这里,就感觉到一股幽冷的气息,安静死寂,正如睦月那般没有半点生气。
四壁虽然都设有窗柩,但却不是主要光源,照亮殿内的仍然是四处安置的白冰玉。这些白冰玉大量放在一种极大的琉璃容器中,里面的水却是半满,折射出波光粼粼的光影映在整座大殿内。
殿内极空旷,除了深处的一片卧榻外居然就空无一物了。悠冉不禁咂舌,这地方一点人味儿都没有,能住么?
跟在睦月身后向里走去,他倒注意到无论地面四壁还是屋顶的材质都很奇特,恍若金石,乳白通彻,好像在哪儿见过。悠冉突然回想起来一个多月前在碧洛山上陈管事的白石屋就与这里十分相似,但纯度远不及此处。
大概就是那种珍贵的白釉石了,说起来那个胆大包天的陈管事还克扣了这妖孽的进献呢。不知道睦月清不清楚这事,两个都不是好人!他绝不会告诉他!悠冉心中愤愤。
走到深处,睦月在那张榻前盘膝坐下:“你留在此处便可。”
说完就闭了眼,身形四周渐起烟华。
悠冉木然,他居然就把他丢这儿然后自己开始练功了。悠冉老老实实站了一会儿,百般无聊,只好靠在床榻边发呆,早知道就带几本话本来了,他把他带到这儿来却又不吸食生气,到底是为了什么。
没有事做,他的注意力便转向了正在运功的睦月。
悠冉不得不承认,睦月是极好看的,一身月白色的衣衫都能穿出华丽的风姿,就是每天对着都赏心悦目,他这样的平凡人心里也没少过无厘头的小嫉妒。重要的是他在妖鬼中很强大,地位很高,对自己来说是当作靠山的最佳人选。
如果不危及性命,留在他身边也不失为一个好的选择。
悠冉暗自琢磨着,片刻之后却觉得生了些睡意,提了提神,发现一小缕烟雾缠缠绵绵绕在他腕间。心中有些恍然,睦月并非没有取他生气,只是很少而已,相比上次而言,他甚至除了有些困倦以外没有一丝一毫的不适。
悠冉想到昨晚一夜都睡的不安生,干脆不再强撑,靠着床榻放任自己沉入梦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