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于爱中修行（巴黎篇）》张少微

5、五 飞快地奔过

　　五、

　　贤智不明白柏贤为什么要来，来了以后臭着脸，不和她说话，更不和李健和说话，pub里面很吵，他只一个人坐下要了杯啤酒自己喝，贤智决定也不要理他，她和李健和还有其他同学大概十来个人，气氛很快就high了起来，柏贤听不懂他们嚷嚷着什么法语，只见他们每说一句什么，贤智就开始拿啤酒像矿泉水那么的灌，柏贤知道贤智没什么酒量，虽然分开了两三年，但还是觉得她应该没什么长进，所以每回他只要一听说她要喝酒，就放心不下地跟过来，果然不出他所料，这么个喝法，酒桶都扛不住，他的眼睛从坐下来开始就没离开过从一个座位喝到另一个座位的贤智，自己面前的酒都忘了喝。

　　贤智远远看柏贤坐着，灯光昏暗看不清表情，心里又是不服气又是苦闷，正好同学们拿酒灌她，她就开始撒气似的只管往嘴里倒，李健和看着她的状态不寻常，不禁劝道：“平时最多喝一杯啊，今天够了。”贤智嘴巴一抹：“没事！”大约过了十来杯，开头没觉得什么，很快酒劲冲了上来，贤智开始觉得脑子晕乎乎地，脚下打滑，一个踉跄没站稳，柏贤见状惊得一下站了起来。
　　不过贤智倒是没摔倒，李健和眼疾手快马上扶住了，贤智觉得眼前人影绰绰，一把推开了李健和：“你是谁啊，放开我！”李健和往后一退，就僵住了，只是盯着她，贤智回头一望，看见站着的柏贤，嘻嘻一笑：“相公在那儿呢。”飞快地奔过来，拦腰就把柏贤抱住了。

　　柏贤大窘，但看看周围，大家都没什么反应，想着这里礼仪开放，这也不算什么，听见贤智迷迷糊糊地说：“相公你在这儿呢。”突然就像回到了学生时代，心肠再也硬不起来，不禁也抱住她，拍拍她的背：“是啊，我在这儿呢。”柏贤以为贤智一时心血来潮，抱一下也就完了，谁知左等右等，这姑娘是不打算松手了，而且脚都拖着地，看样子是喝得不行了，还是把她弄回去比较好。

　　柏贤抬眼看看李健和还立在原地，定定地看着他们，他打手势表示他先送贤智回家，李健和好似呆了一般，也不知有没有会意，其他人各high各的，柏贤本来就是不大愿意搭理陌生人的性子，就不打招呼，直接把拦腰抱着他的贤智拖走了。

　　拖着一个抱着自己的人走路是一件十分困难的事情，加上对方目前处于毫无任何自理能力的状态，那就更是举步维艰，而且还要众目睽睽地走在繁华的大街上，所幸在巴黎这座浪漫的城市，情人间当众接吻亲热的风景都是寻常，因而出租车司机对于后座上抱在一起的男女已经习以为常，反而用英语向柏贤表示欣赏之情。柏贤尴尬地说了句三克油，想着这姑娘怎么就不撒手了？
　　到了贤智的房间门前，柏贤往她的Givenchy包包里掏了半天，总算找出来把钥匙，开了门，又艰难地把她往屋里拖。到了卧室，柏贤都差不多满头大汗了，实在是累得要命，干脆就在床上躺平了，贤智也顺着他躺在了边上，但腰上的手还是不肯松。歇了一下，柏贤开始对付他腰上那两条箍得紧紧的手臂，谁知他才握住他后腰上她的手掌，刚要使劲把它们分开，贤智就开始耍赖不依，整个人扭来扭去，乱动乱蹭，柏贤被她蹭得面上一红，赶紧拍拍背安慰道：“别动了别动了，让你抱着就是了。”贤智才终于消停。

　　静静地躺了一会儿，柏贤暗叹这姑娘太能折腾自己，就听她平稳的呼吸声传了过来，这么快就睡着了，贤智的头枕在柏贤的肩膀上，柏贤微微低头，就能感受到她呼吸的气息喷过来，夹杂着香气和一点点酒气，她的睫毛纤长浓密，随着呼吸轻轻地颤动，因为喝了酒，把她本来极白皙的肤色煮成了一个红苹果。柏贤想想自己好像从来没有这么近距离地观察过贤智长什么样，他想到十五岁时那个不合群又沉默寡言的小女孩，到后来整天跟在自己屁股后头开心地笑着的跟屁虫，到如今这个见到自己总是想往后退的少女，哪一个是真实的罗贤智？她真的长成大姑娘啦，他想着。

　　他看了一会儿，就凑过来，轻轻在她微微张着的嘴唇上吻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