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洛赋》灏

4、恒安 “似乎洛王

　　恒安宫内——
　　轩辕恒此刻已经回到府邸，侍女忙着为他抖去披风上的雪，换上大氅。轩辕恒低声吩咐了几句，不一会儿便有侍女拿来大氅给凌萧。
　　“这是夫人的？”凌萧问了一句。
　　“是故去的夫人的。”提到楚若水，轩辕恒又有些烦躁。
　　见轩辕恒面色不快，凌萧便噤了声，心里对发生的事情也猜出了七八分。
　　没有人说话，沉默让气氛顿时变得尴尬起来。幸好此时有人推门而入，及时打破了这气氛。
　　来人一袭青色衣衫，腰间环佩白如羊脂，面如冠玉，表情温煦谦和，一看便知是儒雅的文士。他俯身行礼，起身问：“殿下召肃前来，所为何事？”
　　轩辕恒瞥了一眼凌萧，转过身面对着来人：“传令下去，星珩宫已观测出五日之后雪停。昭告洛地。”
　　“肃这就去办。”
　　“对了，这位是……”
　　“凌二公子，凌萧。”
　　轩辕恒有些惊讶，挑了挑眉“既然你已经知道了，那你们俩聊吧。”说着走出了房间。
　　“凌小姐，在下名裴肃，字仲卿。”
　　“凌萧，字玄泷。”
　　“肃先告辞了，凌小姐就请在房中稍事休息，一会儿自会有婢女来打扫。”
　　“告辞。”
　　待裴肃出了门，清尘寒霜立马围了过来。
　　“小姐……”寒霜意味深长地看了凌萧一眼，掩嘴一笑。
　　“你这丫头，又在想什么？”凌萧颇有些无奈，寒霜这见男人便是姑爷的习惯怕是改不了了。“你怎么不说我属意洛王呢？”
　　“七殿下那几句话一说出口，小姐你还可能属意他么？倒是这个裴大人，一表人才，还一眼就认出了小姐你。怎么看都和小姐你是天生一对。”
　　“你啊你啊，咱们小姐可是名动霄国呢。洛王不也是一下就认出来了吗！一眼认出来有什么稀奇的？我还是觉得洛王的身份比较匹配小姐呢。”
　　“行了行了，裴大人是一表人才，但我又不是得喜欢上每一个一表人才的男人。”凌萧笑笑道，停止了两人的“姑爷之争”。
　　“小姐，从长远来看，我们该怎么办？”起初的兴奋平息下来后，清尘考虑起了更重要的问题。“难不成，要在这里度过余生吗？”
　　凌萧凤眼微眯，嘴唇抿紧，“总有一天，我要回到霄都。凌府大门会重新打开，凌家会像从前一样，门内食客三千。”
　　她还记得，半月前从霄都逃出时，连日的抄查已让昔日辉煌的凌府大门显得破败不堪。平日进进出出无比恭敬的官吏、武将无不趾高气扬、穿堂入室想捞到点好处，尤其是凌家军兵符——狼符。要知道，寻到了狼符绝对能讨得万成帝的欢心，加官晋爵自不会少，风光一时恐怕不会逊于从前的凌家。
　　然而，没有任何一个人找到了狼符。
　　整个凌府都被翻遍，只有两个地方无人踏足——凌笙、凌萧的闺房，没人觉得凌云飞会把这么重要的东西交给女儿保管。
　　“凌家无子，也许……凌云飞会把狼符放在凌萧房中。”左相的门客江锦耀曾如此谏言。
　　“笑话！如此重要的东西，怎会交由女子保管。”
　　偏偏江锦耀说对了。凌家无子，两个女儿便都成了掌上明珠。而二小姐凌萧颇有男子之态，有“二公子”之称，家中便也是真的把她当公子看待。大事样样都同她商量，宣布重要决定也要凌萧知会，就连姑爷都是准备招个凌萧喜欢的当入赘女婿。
　　此刻，凌萧望着南方“未央宫内此时想必是歌舞升平，这恒安宫里却是风起云涌。似乎洛王还未能像万成帝一样把国家控制在掌心里。否则，怎会担心因为报错了雪停的日子而受人牵制呢？”
　　“小姐，那星珩宫又是什么地方？”寒霜想起之前轩辕恒所说的星珩宫，心里有些疑问。
　　凌萧勾唇一笑，“这倒也不清楚。不过，我倒是想明天就去会会这星珩宫里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