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逆雪而歌》璃小殤

6、布小涵，你怕我 第二

　　第二天早上，布小涵缓缓醒来，发现自己正睡在自己房间的大床上，小C也趴在枕头上睡着，似乎在做着恶梦，正在不安地颤抖着。

　　布小涵用暖暖的手心捂着她，小C皱起来的小脸慢慢舒展开来，布小涵帮她盖好被子，走了出房间。
　　外面一片死寂，安静得让布小涵听得见自己踩在地毯上的脚布声。

　　走到楼下，才有一个女仆匆匆忙忙从左边的拱门走进来，眉清目秀的样子让人看不出年龄，她看见布小涵立刻把她往楼上推。

　　“怎么了？”布小涵不禁问那个女仆，女仆却做了一个“嘘”的手势，把她推回房后示意她去洗漱，当布小涵走出来时她已经捧着早餐回来。样子还偷偷摸摸的，布小涵怀疑地看着她，最后终于忍不住开口：“你怎么怪怪的？”

　　这时，站在一旁的女仆缓缓抬起头，露出一个凶狠的笑容，布小涵不禁往后缩了缩，女仆却以迅雷不及掩耳的速度扣住她的下巴，咧着嘴桀桀地笑着：“多久没见过人类女孩呀......”力气大得她觉得自己的骨头快要碎一样。

　　布小涵差点就要掉眼泪，理智却在告诉她要冷静，她紧紧握着手中的叉子，闭上了眼睛，往她手上划去。

　　虽然伤害不大，却足够让女仆吃痛地放开手，布小涵低头看叉子，上面沾着的血呈胶状，一颗一颗滚到地上，消失在暗红的地毯里，这时她听到了一听悲呜，那个女仆用左手捂住右手背上不大的伤口，脸色越来越差。

　　布小涵似乎明白了什么，更加握紧了手中的叉子。

　　女仆正狠厉地张大眼睛看着她，布小涵心里有点失惜，正移着脚步找着最适合的位置。

　　突然，那个身影往前扑去，布小涵却刚好一挥手，那道快得像风的身影飘出了几步之外，这次右手手臂多了一道长长的伤口，可是手背上的伤口已经结了痂，但又有星星点点的银光在伤口上，不让它完全复原。

　　布小涵以前的兴趣就是逗猫咪玩，想不到原来眼前这个女人也有着同样的习惯，眼瞳张到最大，对焦到就往前攻击。

　　可是却没想到这个人的伤口好得这么快。

　　“你不是人？”布小涵突然问那个正皱着眉等伤口愈合的人，闻言，她嘲讽地一哼：“你装什么，你明知我们是尊贵的──”说到关键词眼，她的表情突然一变，咽喉像是被什么握住，轻飘飘地浮起来，嘴唇止不住的颤抖。

　　“秋霜，你明知道我有起床气......”救她的人是祤妈妈，她正用两只手指夹住一稻草人的颈项，涂着粉色指甲油的手指在稻草人的右手上轻轻一刮。

　　女仆手上的伤口血如泉涌，张着口却叫不出一个字，只能发出断断续续的音节。

　　“且绕你一次。”海洛纳丝放开手指，稻草人消失无踪，语气中带点唯我独尊的傲慢，和布小涵印象中的温柔可亲截然不同。

　　女仆随声掉下，软软地跪坐在地上，眼神不再凶狠，取而代之是惶恐不安。

　　布小涵从海洛纳丝出现那一刻起，手腳便止不住的颤抖，直到祤妈妈的笑容又回到像以前一样，走过去抱着她轻拍着她的背，她才稍稍安定下来。

　　“没事了，就当是一次恶梦吧。”祤妈妈语言中仿佛也含着笑，布小涵任她拍着，默不作声。

　　拍着拍着，她又慢慢地睡着了。

　　布小涵再怎么笨，也不会以为是自己害怕才会睡觉，大概知道里面是有什么奇怪。

　　是他们做的手脚吧？

　　布小涵眼睛完全张不开，进入一个昏睡状态，思绪却无比清晰。

　　那支叉子，还是随身带着吧，不是每次都可以这样幸运被他们救回来的。

　　他们是晚上活动，那她也跟着他们一样好了。

　　奇怪，怎么睡觉时风平浪静？但是醒来时又......

　　……
　　布小涵想了好多，突然一个声音像是在叫唤着她，是祤澄殇的声音！

　　“小涵，小涵，布小涵，起来了，你是猪呀？”一边叫着，一边用手推她，一片漆黑的眼前有微微的一光团。

　　布小涵一下拍开他的手，不满地哼一声：“你才是，根本就是你对我施了什么魔法......”还没说完，被子被人翻开，一阵冷意吹过来，布小涵终于张开了眼。

　　“这个给你。”手上被塞了一块环形的冰凉物体。

　　接触到祤澄殇指尖那一刻，布小涵猛然缩开了手，手上的银环掉到地上发出一声闷响。

　　布小涵弯下身去捡，抬头看见一双微愣的瞳仁，此刻变成一片薄薄的冰，被打成一片片碎花。

　　“布小涵，你怕我？”他淡淡的语气里毫无感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