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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阿房,不仅仅是一座宫殿 这是二世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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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王宫,在高耸的宫墙内磅礴肃穆,在纷飞的战火中吞噬的百姓的骨血,在历史的长河中化为灰烬。而此刻它在妙忆的眼前。
十余丈高的的巍巍宫墙,正殿高高的耸立在她的面前,近百步的石阶恍惚间竟有通天的错觉。两旁隔阶而立的士兵庄严威武,手中的长戟寒而利。始皇已去,但他创造的权利最高峰的剑锋依然盘旋在这森森宫墙内挥散不去。
“你在这里等候。”章邯将妙忆留在殿门外,随前来召见的太监进了宫门。
妙忆忐忑的侯在殿外,对守卫们投过来奇异的目光,故作不见。蹭蹭鼻子,跺跺脚,最后无力望天。终于,章邯一脸铁青的出来,然后一把抓起妙忆的脖领拎了起来。
“陛下召见你。”
“咳咳……他召见,我自己会走!”妙忆不服气的踢打着,可是他那只手像铁钳一般的丝毫不受影响。
“在陛下面前,不要像这一路上口无遮拦。这里有一百种方法让你死无葬身之地。怪模怪样,嚣张跋扈,能活着出来就是奇迹……。”
就在即将进入殿内的入口处,妙忆被放了下来。
“你……你……。”妙忆差一点被怄的背过气去。
“小心一点。”他突然正言。
妙忆一时没反应过来尴尬的不知如何应对。
“快进去吧。”他侧过头,不再看她。
张了张嘴,还是没能说出什么,只好点了点头,回身迈入大殿。
入目皆是空旷,多根通体巨柱立于殿内,斗拱嵌柱体,穹隆高耸,气势雄浑。始皇的壮志凌云,一统天下的霸气尽显无余。
妙忆深吸了一口气,正了正警服,因打斗早已杂乱无章的马尾,随意的垂在肩上。
“你,是什么人?”殿上传来慵懒的声音。
这是二世的声音?妙忆一怔,温润,夹杂着一丝无谓的倦意。
忍不住抬起头,妙忆震惊的愣在了那。虽距二世百步开外,但依稀可辨宝座上的人,面相儒雅但是气质乖戾。若抛却他头上垂下的珠帘,以及那一身暗黑肃穆的龙袍,真的无法想象面前这个笑的轻而雅的男人就是史书上那个暴戾昏庸的秦二世。
“朕在问你。”声音里已然夹杂着些许怒意。
“我……我叫林妙忆,来自……一个叫上海的地方,那里离这里很远很远。”妙忆尽量放平声音,感觉到汗水已经在额间徘徊。
“听师父说,你是凭空出现在两军之中的?”
师父?秦二世的师父不就是千夫所指,万人唾骂的宦官赵高吗?看来将自己报告给秦二世的很可能不是章邯。
“这里面可能是有误会。”尽量揣测着二世的心思。
“哦?”他换了个姿势,挑起眉,像是颇感兴趣。
“……我绝非是凭空出现,而是无意闯入战场,可能两军交战之际也就忽略的我的存在,以致……。”慌乱之际妙忆惯性的将手附在早已没有了□□枪套上。
“你要做什么?来人啊,护驾!护驾!”殿上传来一个尖锐的声音。二世身边的小太监被妙忆这个怪物给惊到了。
还没等妙忆解释,呼啦啦的已经围上来了几十个武士,之所以用了武士形容是因为他们的穿着并不像刚刚在殿外看到的护卫兵的穿着,而是浑身缠满了黑布,半掩着脸只剩双双饿狼一般泛着森光的双目。俨然一副千百年后人们津津乐道的忍者模样。妙忆只觉得后脊一股锥刺般的寒意猝然掠过,立刻摆出架势,大学时期的跆拳道也不是白练的。
而此刻的二世不急不缓的拿起案上的酒爵,猛的一甩,散发着醇香的酒水尽数落在那个尖叫的太监脸上。
小太监似意识到什么似的,忙扑倒在地,颤抖着不敢发出声音。
“叫她近前一些。”接过侍女复又斟好的酒,不再理那个已经快要背过气的太监。
“诺。”黑衣人的首领应声,箍住妙忆的胳膊向二世走去。
虽在来咸阳这一路上已经考虑了无数种情况,可是总觉的所有的结果都指向了身首异处。虽然是死过一次的人,生的诱惑并不会因此有丝毫的减少。灵光乍现,始皇时期曾派人去灵岛求取仙药,东渡未归。可以此为借口大做文章,或还有一丝生还希望。
打定了主意,已经被拉扯到二世跟前,妙忆抬起头凛然的望向二世。一场对峙前强势是胜利的前提。
“你……你……。”二世的声音突然变得尖锐,微眯的双目也瞪了起来。仿若见到了多么不可思议的场景。只见他手中的酒爵碰的滑落在地,宽大厚重的王袍下羸弱的身形随着猛然的起身微微颤抖着。
身边的黑衣人也倍感震惊的叫到“陛下!”身旁的侍女太监已经跪了一地。
“无影,你们……下去。”他压抑着,命令到。
“……诺!”得令后几十个人竟然在短短几秒的时间内隐秘的无影无踪。
妙忆谨慎的环顾着四周连连后退,因为二世已经起身朝她奔了过来。
“那个,那个,我……。”她一边后退一边想解释点什么,脚下一绊整个人向后倾了过去。
没有痛感,没有冰冷的地面,一个不算宽阔但很温暖的怀抱。他的身上有淡淡的酒气,并不惹人厌,反倒有一种靡靡的奢侈感。
如此近距离的接触,于妙戈感觉到脸上一热,忙推开他退了两步低下头。
“阿房……你回来了。”他没有再上前,而是灼灼的望着眼前的人,似隐忍了漫长的岁月一般。
突如其来的一句话让妙忆一震,再次抬起头,他的眼中竟盈满了泪,双唇还残留着透彻醉人的酒痕。
诡异的气息萦绕在两人之间。空旷的大殿内,这样的邂逅并不美丽。
“你……。”二世哑然一笑,嘲弄般的挥了挥厚重的袍袖。“罢了……。你叫什么名字?”
“林妙忆。”小心的回答着。
“林妙忆?”他轻轻地唤了一声,似在回味。“是个好名字,……你留下,剩下的事朕会命人处理。”他伸出手欲触碰妙忆的头发,被她一闪抚了空。苍白的手指不甘的握了起来,猝然一笑。
剩下的事?什么事?
被侍女带下去,没到半天便知道了二世口中剩下的事是什么了。
梳洗装扮,庄重内敛的服饰,大气华丽却也缀的头皮发麻的头饰。还有一道让她差点昏过去的圣旨。
封她为妃?开什么国际玩笑!先不说对他没有丝毫的感觉,就冲他那千世骂名也不能嫁给他!对于她这个天外来客,他的兴趣就大到这种程度?不然,妙忆冷静下来忆起二世种种奇怪举动,他曾失口叫她阿房。民间野史有传秦始皇修建阿房宫正是因为民间一美丽女子,阿房。
那么,是自己的脸同这个千年前的女子有相似之处?是这张脸救了自己?接下来该怎么办?若干年来妙忆第一次失了主见。
秦时的明月,同家乡的并无不同,只是身处这冷冽森然的宫墙内,月似更冷了。
一定要先逃出秦宫,乱世固然是无安土,但是身陷冲突的核心决不是明智之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