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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第一章 恍如隔世的记忆(一) “晴空,快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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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晴空,快,好好欣赏一下!”
温暖明亮的办公室里,同为大学毕业生且进公司不到半年的乔雪将一张照片递给好友——顾晴空。
一尘不染的白色针织无袖背心和浅蓝色的百褶裙,配带一条白色丝巾,清新可人。正在认真核对资料的顾晴空,停下了键盘的敲打,接过照片认真看起来。
那是一张前两天乔雪无意间给她拍的照片,还洋洋得意道是其随地取材的作品。
“好,我来好好点评一下乔大小姐这次的水平!”看着相片上那个神色慌张、傻乎乎的自己,却猛然发现身后有个熟悉而陌生的人也在上面,带着笑意的脸突然僵住。
她死死的盯着照片,盯着那个无意间也被抓拍进照片的人。
是他吗?她从没想过他们会有重逢的一天,更没想过五年后竟会巧合地出现在一个镜头里。
他似乎一点没变,依旧和五年前一样帅气,黑亮的眼睛,干净清晰的轮廓。唯一不同的大概是他那眼神,昔日温柔清澈的目光如今已变得深邃、犀利起来。
五年,没记错的话,应该整整五年没见了吧!顾晴空突然想起来,她和湛远认识已经七年了,原来已经这么久了。想起湛远,晴空的心没由来地疼了一下,以为自己已经忘记,原来还是会心痛。离开那个伤心城市已经四年,和他分手也已经五年了,不知道如今站在他身边的是什么样的女孩子?
似突然想到什么,嘴角一弯,在心里鄙视着自己:顾晴空,你还是清醒点吧!不是说好要告别过去开始新生活吗!
是的,那些荒唐可笑的过去早该忘了,难道被伤得还不够深吗?
脑海里顿时又浮现当年的记忆——
谁说记忆会像掌心里的水,慢慢流淌干净。这么多年过去,有些人、有些事果然还是忘不掉。
顾晴空绕着夜间的索菲亚教堂走了一圈,抬头望望蔚蓝的天空,微笑着告诉自己:他一定会来的!
“晴空,生日快乐!明天,我们在索菲亚见,我会把一切都告诉你。”
想起今天凌晨湛远发给自己的短信,她觉得自己应该多点耐心继续等待。
也因为那条短信,晴空凌晨过后怎么也睡不着,就这样翻来覆去的半睡半醒。
她很想知道他究竟怎么了,都已经整整一个星期没有来上课了。她知道他有很多事瞒着自己,甚至他的隐瞒是有意而为之。
低头看了看手机上的时间,竟然已经七点了。没想到她竟然等了整整一天了,犹豫着还是放弃了拨打电话。
忽然手机震动了一下,潜意识里觉得一定是他,慌忙打开短信,手机屏幕的文字此刻却随着那些话语显得更加冰冷:晴空,我累了,不想再坚持下去了。也许我爸的话是对的,我们家境不同,在一起根本不合适。我们还是分手吧!
不,不会的。湛远怎么可能会和她提分手呢?他一定在开玩笑,一定是这样的!想着想着她不甘心地回拨了过去。
一次,两次……
“对不起,您拨打的电话暂时无人接听,请稍后再拨!”熟悉的女声话音刚落,随即只剩下“嘟嘟嘟”的声音,急促而刺耳。
那时候,不管湛远是真分手还是闹着玩,对于苦苦等待一天的她来说,无疑是让她烦躁憋闷的心情更加窝火。本想听到他的解释,本想好好发泄自己的情绪,何曾想过会是如今的局面。
要分手是吧,好,分就分,难道还怕你不成?
可是晴空没想到,至此后湛远真的再也没有出现过。直到三天后,突然被好友钱攸攸告知一个意料之外的消息——湛远办理了转学手续。
顾不得上课,她随手放下课本朝外跑去。
或许,有些答案她应该勇敢去找,自己的幸福应该努力去试一次。
顾晴空赶到湛远的独立小别墅时,已经将近中午。她看着紧锁的铁门,她似发疯一样使劲敲打着,边呼喊着湛远的名字。
“小姑娘,不用敲了。这家的人已经搬走了,你看这里还张贴着卖房信息呢。”看着眼前这个狼狈不堪的女孩子,路过的行人忍不住告诉她事实。
晴空这才缓缓放下敲打的手,走到拐角看了看卖房信息。原来,这一切都是真的,是自己一直在自作多情、自取其辱。
感觉脚下好像踩到了什么东西,她看了眼蹲下捡起来,似是拿着世上最珍贵的宝贝一样小心翼翼。
她用衣袖使劲地帮那个晴天娃娃擦拭着,晴天娃娃脸上那脏兮兮的污渍却似乎在告诉她,它在这堆垃圾里过得是多么悲惨。
吧嗒——
一滴,两滴……不知是泪水还是雨水,正不偏不倚地滴打在晴天娃娃的脸上。原来不知道何时,天空已经下起了雨。嗬!大概老天也在为她的遭遇哭泣吧?
她慢慢将手里的晴天娃娃越捏越紧,突然感觉心里疼得不能呼吸,瞬间,脑海里闪过千百个念头。晴空在心里告诉自己,这下真的该死心了,还有什么好不甘心的?何苦在想着这种人,不过是被抛弃而已……如果说起初还怀疑那条短信的真实性,如今看见这个晴天娃娃被扔在冰冷的垃圾堆里,她又何必再继续自欺欺人。她觉得此刻忽然有些理解母亲当年被父亲抛弃揪心的感觉,原来爱情真的可以将人伤得如此彻底!
抓住照片的手指关节开始泛白,有些微微颤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