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毒药》许飞

14、(十三)白衣飘飘 在这夜凉如

　　想象总比现实来的美好！我对一中的印象很深刻，上小学的时候曾经和同学一起来这里玩过，那是初夏，咋暖还寒，我和几个同学到一中的后操场去玩。走的时候看见校园里有几个人正在那里做黑板报，其中是一个女生，穿着一件白色的长袖连衣裙，乌黑的头发用一条丝绢随便的扎起来，她站在凳子上，和旁边的同学说笑着，裙摆随着风轻轻的摆动着，我看痴了。

　　这个画面对我的印象很深刻，它久久的留在我的脑海里，在我的想象中，那是一个遥远的年代，十六岁的世界对我来说已经是一个成人的世界了，一个不可以想象的世界，在我的印象中就是一个绿树成荫，白衣飘飘的世界。

　　可是当我真正踏入这所谓的花季，才知道现实总是比较残酷的。开学那天，我是怀着多么美好的愿望踏入这我梦寐多年的古老校园，可是却被班主任的一句话全给破灭了。
　　我们这位新班主任姓林，中年男子，瘦高的身形，不是很大的眼睛里总是透露出一种摄人的凌光来，笑林告诉我这就是传说中的杀气！

　　我和笑林在一班，萌萌分到了四班。排座位的时候，巧的是笑林又坐在我的后面。我拍着他的肩膀说：“哈哈，熊，咱俩还真是有缘，放心吧！姐姐以后会罩住你的！”笑林则一脸丧气的样子说：“完了，又不逃不出你的魔掌了！天啊！”

　　我喜欢新的，新的班级，新的环境，新的教材，仿佛是一个新的开始，可以从零开始的崭新的开端。不过这个班里的熟人还真是不少，好几个都是小学的同班同学，没想到我在这里又遇见了何莲，当年那个像公主一样的女孩长大了，比以前还要漂亮，长发披肩，依旧是那么的引人注目，也许是时间真的是可以忘掉一切，没有了以前的不愉快，只有重逢的快乐。

　　排完座位，领完书本，整整一个下午都是林老班在讲话，他上来的第一句话就是：“高一的第一天开始，就是为了高考！”整整三个小时，他所有的讲话都只是围绕着高考两个字，此刻的我们已经踏上了战场，没有退缩，否则你会死的很惨。
　　林老班在学校的名气还是挺大的，听说他是最优秀的班主任之一，以前都只带毕业班的，不过这一次他主动要求带一年级的，而且一带就是三年。这所有的消息在我的脑海中就只有化成一句话——如果你想玩，你的下场将会很惨！

　　高中和初中真的不是一个级别的虐人，只能用一个词来形容就是——暗无天日。每天五点半就要起床，花半个小时的车程，气喘吁吁的赶到学校，六点钟开始早自习，晚上九点半才放学，回到家在老爸老妈的监督下还要再学习一个小时，十一点才能睡觉。从此我的生活就是两头不见太阳，披星戴月的走，披星戴月的回。

　　一想到这三年的时光都要如此的度过，我的眼前是一片的黑暗，一切都是为了高考，可恨的高考！我的白衣飘飘的梦想已经是一去不复返了。

　　不过让我觉得幸运的是，这一次我不再是班长了，终于没有这个头衔，我觉得轻松了许多。不过林老班还是让我做了他的秘书——语文课代表，没办法，谁让我的语文成绩是最好的呢！

　　开学年的第一件大事就是一个星期以后的开学典礼，一年级的每个班级都要抽一名代表上去发言，按说这么大重任理应由班长一肩挑的，不知道林老班哪根筋不对，竟然交给了我，足足花了我三个晚上的时间才把稿子写好，交给老班修改。

　　在我所有的优点中，不怯场应该算是一个吧，好歹算是见过场面的人了！（有点大言不惭了！）那天，我穿着准备很久的行头，白色的衬衣，浅紫色的飘带，下面是紫色的裙子，这是我磨了很久，老妈才为我做了一身衣服，全部都是我自己拿注意设计的。老妈只说了一个字——怪！可是我的梦想就是能够有一天穿上这样的一套衣服在这百年校园里穿梭。

　　发言很简单，我的声音清脆不发抖，很满意自己的表现，看着下面黑压压人，我有一种满足的感觉，可能我的骨子里本来就带着一种虚荣。
　　几个班级的代表发过言，剩下的就是校长讲话，校长讲完了是教导主任，接着是各个资深老师。从这百年老校的历史一直讲到新世纪的发展，听得我是哈欠连天，看看四周，少了不少人，看来都偷偷跑了，连笑林也不在了。

　　再也坐不住了，我悄悄的溜到四班坐的区域，找了半天才看见萌萌坐在中间，过去找她是不可能的了。我蹲在最后面，轻声地叫：“叶萌，叶萌！”
　　搁的太远了，萌萌没听见，倒是后面的一个男生回头了，看着我笑。我白了他一眼，继续叫：“叶萌，叶萌！”那个男生笑得更欢了，对我说：“你这样叫，她肯定是听不见的，我帮你吧！”说着，就冲前面叫道：“叶萌！”

　　他的声音够响，萌萌回头了，可是不单单是萌萌，所有的学生连同老师都回头了！这家伙哪里是在帮我，简直就是在害我吗！我红着脸，狠狠地瞪了他一眼，那家伙不但不知道悔改，还肆无忌惮的笑着！不过他笑起来却是还挺好看的。

　　萌萌溜了过来，我们说了会话，见没有人注意了，我说：“咱们去河堤上玩吧！”“好啊好啊！”我们俩猫着身子悄悄的从后面溜了出去，出去之前我回头看了一下，那个男的也在看我，我对他吐了一下舌头。

　　“你认识张烈啊？”萌萌问我。
　　“谁啊？”
　　“就是刚才后面的那个男的啊！”
　　“不认识，讨厌的家伙！认识他倒霉！”都是他害我出丑的。
　　“你不觉得他挺帅的吗？”萌萌这丫头对长得稍微有点小帅的男生是绝对没有免疫力的，堪称外貌协会的第一把交椅！
　　我白了她一眼：“帅哥何其多，不需要都认识！何况我不觉得他哪里帅！”萌萌还要和我争辩，我拉着她跑着说：“快点吧，一会儿就该放学了！”

　　我们学校后面的操场连着旧时的护城河，穿过一小片树林，就是护城河的河堤了，没事的时候，我就喜欢来这里，坐在河堤的草坡上，看着水面，什么功课啊，高考啊，都可以统统不见了。

　　晚上的护城河，看上去黑幽幽的，只有远处的几处灯光，这里一点嘈杂的声音都没有，静得有点害怕，我突然很想大声地喊：“卓玉，你好吗？我好想你！”
　　一阵风吹过，吹起我的裙子，连同我的心思，吹得好远好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