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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宫莺百啭愁厌闻(1) 谁都想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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谁都想不到,原本喜庆的大婚瞬间被血色所印染。红梅和世安两人身受重伤,阴影笼罩在红国皇宫的上空。
“六姐怎么样了?”
少华焦虑地跨进鸢飞宫,身后心儿,双寻端着上好的雪参汤。红梅躺在床上,连睁开眼睛都很吃力。身边是太医为她把脉。兰妃守在一旁,双目含泪,楚楚动人。原本鸢飞宫的寂静被少华的开门声打破。兰妃回头望去,眉头一皱,咬牙切齿道:
“你还来做什么!”
“兰妃,我只是来看看六姐的伤势如何了。”
“你这个贱人把她害成这样,分明就是来幸灾乐祸的,给本宫滚出去!”
少华愣了愣,她没想到兰妃会用这样的态度对她。辩解道:
“您误会了,我是真的担心六姐。”
“滚!贱人!滚!”
兰妃因为红梅的受伤,对少华恨之入骨,顾不上什么形象,走上前来直接推了少华一把,少华一个踉跄,被心儿扶住。双寻走到少华前面,捧出手中的雪参汤,愤愤道:
“公主是真心担心繁婧公主的伤势,一大早便催促我和心儿熬制这雪参汤养伤。”
“真心?哼!”兰妃冷笑道:“若不是因为这个贱人,本宫的梅儿又怎会受伤?!雪参汤!本宫不稀罕!”
说罢,一把夺过双寻手中的汤向少华扔去,少华避之不及,整盅滚烫的汤洒到了她身上,烫得身体一麻,然后剧痛袭遍全身,双寻,心儿皆是大惊。这时,里面传来红梅柔弱的声音:
“是少华来了吗?母妃,不要为难她,母妃......”
闻言,兰妃皱眉,压低声音却依然没有好态度:
“本宫不想再废话了,贱人,滚出鸢飞宫!”
半响,少华点点头,若她继续留在这,只怕六姐会为了她与兰妃怄气,弄的身体更糟。便柔声道:
“也好。双寻,心儿,走了。”
正值盛夏,天气炎热。少华领着自己的贴身婢女走出鸢飞宫。双寻为少华撑伞遮阳,心儿在另一边轻轻地拉过她的手,道:
“公主刚刚被烫到哪儿了,疼不疼?”
少华看见心儿眼中的真切关心,不禁想,在这儿,真正对她好的也仅有心儿,双寻,子澜,红梅四人了。微笑着摇了摇头道:
“不疼。”
双寻气鼓鼓地接过话:
“不过是一名嫔妃,连公主也不放在眼里。失宠是早晚的事,我看她能嚣张到何时!”
少华闻言,眼神霎那间变得凌厉,训斥道:
“闭嘴!兰妃的事也是你能说的!”
双寻嘴一瘪,委屈地还想说什么,却终是没说。因为红虞柳从不远处的拐角处走了出来。少华本欲当作没看见,红虞柳却先一步停在她面前嘲笑道;
“哎呀呀,我当是谁呀,原来是煞星苜蓿公主呀。”
她身边的蛛儿嘴一抿,随即接道;
“虞柳主子还是快走得好。”
“也对,苜蓿公主在的地方可呆不得,说不准哪一会儿就被刺杀了。哦哈哈......”
嘲讽的笑声环绕在嘴角,便欲走开。
红梅的事是少华心上的一根刺,她一直很难受,很自责,兰妃今日碰触到了这根刺,她不怪她,毕竟,兰妃是六姐的的母妃,六姐现在变成这样,对她叱骂她可以理解。但是,她,红虞柳就不行!不是为了六姐,二十来幸灾乐祸的红虞柳没这个资格!杀了红少华,害了舞美人的红虞柳没这个资格!
少华双眼深邃,沉声道:
“站住。”
不是激动的叫喊,不是居高临下的命令,只是很普通的一句陈述句,却透露出一种不可反抗的威严。红虞柳竟愣愣地停下了脚步。就连心儿和双寻也有几分惊讶。她们从没见过这样的公主。
“以前本宫不与你争并不代表本宫就不敢。你叫本宫一声苜蓿公主就也该明白地位的高低。连公主也不是的你,有什么资格和本宫争?!”
少华冷漠的吐出这句话。眼底尽是轻蔑,不屑。而红虞柳哪受过这种待遇!即使她不是公主,可因为性格嚣张,众人都避让她三分。所以当下只是少华的一句实话,便让她恼怒不已。
“好!我不是公主又怎样!那你呢?这红国有谁不知道你红少华不过是个挂名的杂草公主摆了!和我论资格,青楼舞妓之女胆敢同我论资格?!”
少华长发一甩,走上前。只听“啪”地一声,衣袖飞舞,而红虞柳的脸上硬生生出现了一个红色的五掌印。她瞪大双眼,一年的不可置信:
“你......你......”
听完刚才那些话的少华不怒反笑:
“本宫的母后是当今红国皇后。你最好给本宫记清楚了。在深宫中生活这么久了,想必你也知道,说错话的后果你我可都担当不起。今个本宫扇你的这一巴掌是视你为妹妹为你着想。再不收敛点性格,指不定哪天连你的尸骨都找不到了呢,十一妹。”
故意重重地吐出“十一妹”三个字,嘴角勾起一丝妖媚的笑,转身离去。一直走了很远,都依稀可以听到红虞柳气急败坏的叫喊声。心儿在一旁有些崇拜向少华道:
“公主也真是好,即使虞柳小主如此对公主,公主还教导她。”
少华面上不动声色,心下却怀疑这心儿的脑袋是否短路。她对红虞柳怎么可能好地起来,对她说的那番话,不过是为自己解怒打的那一巴掌收尾罢了。红虞柳虽然算不上聪明,,不过也不笨,她必然知道自己是乱说一番,怪只怪她找不到理由还击,只能受了那一巴掌。现在想来少华自己全力打她的一巴掌定让红虞柳不那么好受了。心中不免暗笑。
三人回到姽婳宫,心儿连忙拿出膏药要为少华烫伤的皮肤抹上,少华手一摆,拦下了,道:
“你身上还有伤,去休息罢。双寻来上药就可以了。”
心儿却道:
“奴婢身上的伤早好了,还是公主的伤要紧。”
少华轻轻一叹,拉过心儿的手,道:
“那日黑衣人的武功本宫又不是没看到,你一名弱女子怎么可能这么快就好的了,自己的身体还是最重要的。”
顿了顿,继续道:
“这些日子,心儿你对本宫的好,本宫都看得清楚。特别是在那天,你和双寻不顾一切地保护本宫,那不是出于下人保护主人的心态,而是你们发自内心地作出这个举动,本宫......早就不把你们当婢女看待了,在本宫面前也不必再自称‘奴婢’。在这深宫中,不仅仅是你们要保护本宫,本宫也有要保全你们两个人的心。”
双寻和心儿一听,双眼顿时泛红,在这皇宫中,奴婢就如草芥一般,从来没有人在乎她们的感受,只会一味地问她们这事办好没,那事办好没。然而现在......现在......心儿哽咽道:
“奴婢......我先退下了。”
得到少华准许,转身那一刹那,眼泪如瀑布一般流下。双寻紧抿嘴唇,将眼泪逼进去了。拿过药膏为少华上药。少华被烫伤的皮肤微微泛红,冰凉的药膏一点点被双寻抹在少华背上。她看不见少华的神情,听她道:
“双寻,在皇宫中,很多话即使是正确的也不能乱说。若是往后无事发生则好,有什么事......本宫也不知能不能保你周全。”
双寻默默点了点头,无话。少华却是眉头紧锁,也不知今日双寻关于兰妃的那番话被红虞柳听见了没有。
窗外,月牙缓缓升起,今晚将是风平浪静,却,难料往后是否也如今夜班宁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