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后的慈悲》高萱萱

2、何去何从 黑暗的侮辱

　　江东东不由自主地想起那天在酒吧门口看见她的情景，她的存在是那么的安静，安静得让人难以忘却。而现在，她的神情是那样的忧伤，她的忧伤仿佛有一种莫名的感染力，令人情不自禁地有感而发。
　　对江东东而言，叶秋是一个很特别的人，他至今从未有过这样强烈的感觉。他很想知道关于她的一切，为什么她总是那么安静，为什么她老是一副冷冰冰的神情，为什么她只喜欢弹忧伤的曲子，为什么她会想到来这个与她格格不入的地方来找工作…… 所有关于她的一起，他是那样的想要知道。
　　有不少人议论纷纷道；“以前这个酒吧从未有人弹过钢琴，可是今天怎么突然来了一位弹钢琴的？大家都站在离钢琴架很远的地方遥遥看到清瘦秀丽的身影。不少人对她的身影产生了好奇，越是好奇越激发了大家想看清她的庐山面目。
　　在不知不觉中，叶秋又弹奏起一曲子，那首曲子很轻也很忧。很多人慢慢地向她靠近，为的就是为了想看清她的样貌。远处看上去去清新秀丽，不知道近看会不会是装纯。渐渐的大家把座落在角落里的那架钢琴和她围成了一个圈，而她就是圈中的焦点。女孩肤质白皙，如水般清丽，鼻线优美，如百合般秀雅，，由内而外散发出一种清新自然的气息。
　　那晚，整个酒吧仿佛变成了叶秋的主场秀。而她就像是在开自己的钢琴演唱会一样，几乎酒吧里的所以男的都变成她的粉丝，女的则把她视为会勾引人的狐狸精。虽然叶秋没化妆，穿得也很像学生样。扎马尾、运动服、牛仔裤、运动鞋。但是在酒吧的这些女的眼中叶秋就是个狐狸精。装纯！
　　酒吧里的音乐音响没有再响起，劲歌热舞也停止了继续，原本喧嚣不堪的酒吧变得幽静起来，就连老板江东东都痴痴地杵在角落里听得出神。
　　看到现场的情形，刘媛媛的心里很不是滋味，她脑海里的第一反应是，那个弹钢琴的叶秋将会抢走属于她的光环，抢走属于她的荣耀，抢走她的一切一切。她纯粹就像是古代时候的红颜祸水一般，会颠覆这个酒吧，颠覆这里的每一个男人，更会颠覆江东东。
　　林昌盛站在钢琴架旁，静静注视着她，说；“你还记得我吗？我知道你在地摊上卖过酸辣粉对吗？”顿时，叶秋怔了怔，手腕悬在空中半晌，然后怅然地落下，击弹出一个重重的长音。
　　她诧异地凝望着他；“你怎么知道？”
　　林昌盛笑了笑，认真地看着她，说；“你是一个不想注意却又偏偏忍不住想要注意的人。她听得有点糊涂，但脸颊却彻底泛红，一直红到耳根。
　　其实林昌盛还想给她说，她那绣着秋叶图案的手绢还在他这里，他没有扔掉，一直都好好保存着的，从未离过身，因为他不想忘记被她一不小心烫到的那个夜晚。
　　不知是谁突然冒出这样的话来；“喂？林昌盛你是不是想泡她呀？”
　　“怎么？难道不可以吗？”林昌盛坏笑地反驳着。他又忍不住地看了看叶秋脸上的反应。
　　叶秋的神色明显变得有些不自然，她站起身，说；“对不起！请别把我当成你们所讨论的话题。”
　　只见刘媛媛拨开人群，直直向叶秋走来。嗤之以鼻的说；“你一个在地摊上卖酸辣粉的，摆什么架子啊？如今又转行到这种地烟花场所了，你就少装清高了！这年头，长得清纯的骗子，我见多了。”
　　叶秋先是愣了愣，然后目光落在刘媛媛娇艳的面容上，笑一笑；“你说我是骗子？我很想知道我骗了你什么？我和你很熟吗？”
　　刘媛媛傲慢地斜视了她一眼，说；“你这种拜金女我见多了，你到这里面来的目的还不是为了钱，只要谁有钱，谁都可以把你征服，对吧？仗着自己有一副纯情的外表，就矫情地到处去……：
　　叶秋忍无可忍地打断她，临危不惧地说；“你嘴巴最好给我放干净点，孰可忍孰不可忍。”
　　骤然间，刘媛媛气急败坏地就给了她一记耳光，气势凌人地斥责道；“你有没有搞错，这是我的地盘，你竟敢教训起我来？”
　　突然，林昌盛马上挡在叶秋的身前，愤愤地对刘媛媛低吼道；“你最好给我注意一下你的言行举止，不要挑战我的底线。”
　　江东东不知从什么地方向他们走来，当他看到林昌盛挡在叶秋的身前为她抱不平时，他的心里莫名地涌起一股难受的感觉。
　　顿时，整个酒吧里的气氛变得十分的寂静，大厅里的所有人都把这四个火药味十足的俊男靓女围成一个圈，大家都知道这一切的一切将会是暴风雨来临前的预兆。
　　刘媛媛打破尴尬的寂静，得意地挽住江东东的手臂，嗲嗲地说；“老板，你要好好教训一下这个狐狸精，她太不要脸了，才来上班的第一晚就把这里的男人全都弄不正常了。”
　　“往往认为别人是狐狸精的那个人，其实那个人才是真正的狐狸精吧？你生怕别人不知道其实你说的就是你自己吗？”叶秋连忙嘲讽地说着。
　　刘媛媛气急败坏地伸起手本想给她一个耳光，没想到却被她本能地截住了，她的手被她截悬在空中半晌。叶秋冷冷地说道；“你别得寸进尺，我是绝不会让你再扇我第二次的！你别扇上瘾了”说完，她便狠狠地甩开了她的手。
　　叶秋侧过头看着江东东，说；“老板，对不起！这份工作我不做了。我还有事，我先走了，再见！”说完，她转身便走。
　　就在她转身的刹那间，江东东不由自主地急忙扯住她的袖角，他的目光中闪烁着一种执拗的神情。声音里夹杂着一种莫名的紧张；“你的钢琴弹得很好，如果你就这样走了，对我开的这家酒吧来说，简直是一种损失。所以我很希望你能留下来。如果在薪资上你不是很满意，我可以按照你的意愿付给你。留下来吧——行吗？”
　　叶秋愣了愣，很是诧异地望着他；我……
　　“留下来吧”江东东眼神定定的看着她说。
　　林昌盛心里隐隐有一丝安，他连忙打断说；“我觉得你不适合这种地方，如果你真的需要工作，我可以帮你联系。”
　　此时此刻，刘媛媛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和耳朵。江东东和林昌盛所说的这番话和从眼睛里所表现出来的那种神情她从来没有看到他们俩对任何人表露过，然而今天竟然会为了一个认识不到3小时的土包子流露出来。她的心里顿时充满了恼怒，充满了不甘，更是充满了不服。一想到自己和江东东不仅曾是同学，如今又成了工作伙伴。没想到自己和江东东天天朝夕相处，却比不过一个外地来的乡下妹。她恨不得叶秋马上消失在她的世界，最好这一辈子都不要出现在他们眼前。
　　霎时间，酒吧里奇妙地笼罩着一种诡异的气愤，像是在酝酿着什么。酒吧里的每个人都用期待的眼神看着两男争一女的好戏，很多人都知道江东东和林昌盛是好兄弟兼同学，两人都是在高富帅的级别。唯一不同的是，一个放荡不羁，一个温文儒雅。女生的抉择仿佛不止是单单的去和留那么简单，似乎关系着两个男人间的一种无言的决斗，当局者迷旁观者清，其实那就是爱。总而言之叶秋的选择牵动着现场每一个人的心。
　　叶秋僵硬的呆立着，他望了望江东东，又看了看林昌盛。她似乎想要说些什么，却不知道自己究竟应该说什么才是合适的。她想要离开，可是一想到在这里工作的薪水和老板挽留的眼神，她的两条腿仿佛定在了原地，想走却始终迈不开步伐。
　　林昌盛静静正视着她，忍不住轻问；“你……难道真的打算呆这种地方工作？”
　　叶秋心乱如麻地看着他，淡淡地说；“我虽然不是很喜欢这种地方，但我有我的难处，谢谢你，真的很谢谢你。”她又把目光转向了江东东俊美的面容上；老板，那…… 我还是留下吧！”
　　顿时，江东东听到她说她要留下来了。突然间，他心里那种莫名的紧张和沉重一下子释放得荡然无存。
　　林昌盛惊怔地看着她，心里涌起一丝疼痛，他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莫名的疼痛，更不知道此时此刻自己应该对叶秋说些什么，是应该跟她说叫她在这里好好工作，还是给她说这种地方很乱别沉沦了，可是他始终没有说出口，或许本应该选择安静的离开吧。
　　叶秋的存在对刘媛媛来说，简直就像是一场噩梦，她的每一个细微的情节都会使刘媛媛憎恨和妒忌。她看得懂江东东和林昌盛眼里夹杂着不一般情怀。虽然她的理智可以接受他们两同时都喜欢上了叶秋，但是她还是不甘心，她的的确确嫉妒叶秋，同时也很怨恨江东东。但是作为一个女生来说正常不过。这能怪谁？要怪就怪她自己太过于喜欢江东东了。她是绝对不能容忍叶秋留在这里工作，要不然她会被江东东看叶秋的那种眼神逼疯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