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阳光，甚好》张暖暖

6、Chapter5 酒不醉人

　　李远哲喝得七荤八素的，车也开不回去了，找来了他的发小儿——周逸，开他的车把晓姚她们送回去。

　　苏素没喝多少，但她不会开车，坐在后座上，照顾着李远哲。晓姚坐在副驾驶位，“老老实实”的坐到了家。

　　可听苏素第二天说，晓姚这一路可是一点都不老实，坐在副驾驶位，没人看着她，她拉着周逸的手，非不让他挂档，非说他是周易，让他给我看看手相，卜上一挂，看看她流年是否不利，下半年能否有桃花。临走时，还非要说今晚上如果做梦了，就必须第二天让他给她解梦。

　　周逸让晓姚闹得没办法，就接了一句没有她的电话，解不了。

　　晓姚立刻跟打了鸡血似的翻着硕大的手提袋，找出记号笔，往周逸那雪白雪白的名牌衬衫上大笔一挥，留下了11个阿拉伯数字，还叮嘱他今晚得给自己托个好梦。

　　晓姚猫在被窝里，心想这是我能干出来的事儿嘛？我这社会好人民，党的好儿女，绝对纯绿色食品，健康无公害啊。

　　正在这时，超级玛丽的背景音乐响起，晓姚一接电话，就明白了，这事儿还真是她能干出来的。

　　“苏素朋友？我来给你解梦来了，梦见阿凡达没？登上世界末日的飞船没？”

　　周逸声音低沉，和他的小白脸形象一点都不符。

　　“没有，梦做得太快了，我没印象了。。。”

　　“呵呵，睡醒啦？”

　　“嗯嗯，那个。。。昨天。。。实在是不好意思。我听苏素说了，我昨天喝大了。那个。。。衬衫挺贵的吧。。。肯定洗不掉了，我再给你买一件吧。”

　　“好啊。”额。。。这回答太干脆了，晓姚本是客气一下的，这回真是骑虎难下了。可怜她的荷包了。

　　“那好，你时间方便时告诉我一下，我跟你去买。”

　　“嗯，我夜观星象，决定就后天下午吧。”

　　“原来你昨晚上就预计着让我赔给你啦，观了一晚上的星了吧。可是后天下午我要上班，能改天吗？”

　　“没事儿，下了班再去也一样。”真是穷追不舍，晓姚心理暗暗想。

　　“那行，到时候电联吧。”

　　挂掉了电话，晓姚看着默默上网的苏素。侧影安静。忽然就想起了从前学校的流言，关于苏素的各种感情史，都快能编成书了。

　　晓姚张张嘴，想问问苏素，又不知从何问起。

　　“苏素，李远哲是你第几任男朋友啊？”

　　“第一任，你信不信？”苏素依然盯着屏幕，没有看她。

　　“我信。可是这样的异地恋，你受得了煎熬吗？毕竟，你可以有很多选择的。”

　　苏素转过身，与晓姚目光相对，眼睛里一片清澈透明。有人说，看人看眼睛，眼睛是心灵的窗户，嘴可以说谎，但眼睛骗不了人。此刻苏素的眼睛，里面纯净得一丝杂质都没有。

　　“一开始是热恋期，虽然他到了韩国，但我们电话短信MSN个不停。那时候仿佛有说不完的话。讲着电话，都觉得生活里像兑了蜜似的那么甜，也不觉得等待有多苦。只是盼着，盼着熄灯再晚点，视频时间再长点，盼着寒假，暑假，一天天数着日子，每在日历上划掉一天，我都觉得我离我的爱距离又近了一步。我们的时差仅有1小时。这比那些越洋恋不知道幸福了多少。”

　　苏素陷入了往事的追忆中，眼神也恍惚起来。

　　“后来，渐渐地，我们的话没有那么多了，他周围的同学，我一点都不了解，他给我讲着同学的糗事，哈哈大笑，而我一点都乐不出来，我根本不知道那人是谁，为什么他在课堂上出的糗会那么好笑。可是我没有放弃，阿哲也没有。他总和我说，熬过去就好了，见面就好了。再回来时，我居然发现他会抽烟了。我忽然觉得我对他的世界不了解了。”

　　苏素低下了头，手里摆弄着从网上淘来的阿狸抱枕。

　　“我没有和他争吵过，我知道他一个人在那边也不容易，我的生活还不赖，我不能给他的生活再增加压力。我试着转移了我的注意力，去忙一些社团活动，但好像我天生就不适合交际，大家都已经有了自己的小团体，又有谁愿意去适应迁就一个新的，不了解的人呢？”

　　晓姚大概理解了为什么流言会有那么多，那是源于对一个美好事物的不了解。因为从没有人走进苏素的生活，大家都不知道她过着怎样的生活，只是凭着臆想和片面的眼见为实，添油加醋成了八卦新闻，一传十，十传百。

　　却不知苏素忍受了怎样的孤独和寂寞，执着地等待着她的良人归来。

　　苏素缓了缓情绪，接着轻喃“后来渐渐也就习惯了，至少彼此还是坚持着，没有放开彼此的手。彼此都觉得是对方最重要和割舍不下的人，也一直在为了将来在不懈努力，我就觉得，这苦，便不再是苦。轻易得来的都让人容易忽略。想要幸福，总要付出些代价不是吗？”

　　苏素无奈地笑了笑。不知她那摇曳的酒窝下，盛满了多少辛酸。但晓姚觉得，苏素并没有什么错，这就是爱的代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