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第二章 下山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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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章下山
阿离
清晨几缕阳光撒在我的脸上，有些刺眼。我不悦的挥了挥手，却感到有人为我掖了掖被角，我睁开眼睛，对上一双静如止水的眼眸，不完美的是眼周有浓浓的黑眼圈，他一直守着我么？
我这样直直的盯着他看，他有许些尴尬，故作镇定的咳了几声，试图让我将目光从他身上收回我毫不在意.依然在打量他，讶然红了脸庞，我看错了么？他在害羞。
窗外枝头上，叽叽喳喳的鸟鸣声打破了室内的静谧。
他脸上烧红一片，像要沁出血来，终是纳纳的开口：“姑娘醒了，将这碗药喝了吧！”他手中那碗药黑乎乎的，但是我对这种药变得麻木了，兴许早已习惯。接过那碗药，仰起头一饮而下。
“我叫白洛兮，这里是我师父的居所，不知姑娘芳名…？”
我一怔，名字么？我在圣殿里，侍女都叫我“玄女”，封神过后就是神女了，五岁前记忆全无，连父亲母亲都不知道，自是不记得姓甚名谁。
他见我的摸样又开口道：“姑娘方是有什么难言之隐，大可不必说...”
“没什么不方便的，唤我阿离就好。”几乎是脱口而出，说完我又一怔，为什么要我要叫阿离呢？
脑海深处，一个稚嫩的声音响起：
——“你叫什么名字？”
——“回主子，奴婢没有名字。”
——“那以后就叫‘阿离’吧。以后我罩你。”
是幻听，一定是幻听。这么想着，我收回神来，看着他可爱的样子，突然想逗逗他。
“公子，奴婢本是一户大人家的丫环，只是我家老爷见色起了贼心，想...想强占我，伧慌间，我这才逃到这片套桃林，因体力不支，而晕倒在地，多谢公子相救小女无以回报，只能以身相许，如何？”学着戏本子里的词，我说道。
他的脸更红了，慌乱的说：“使不得，使不得姑娘是清白之身怎能。。怎能。。。”他有点语无伦次，竟全没有怀疑我这套漏洞百出的说词。
我再接再励，故作自哀自怜的说：“我知道了，公子定是嫌弃我，嫌弃奴婢，：“不，不是的，姑娘，我不是嫌弃你，只是…”
“只是什么？只是公子看不上阿离，还是有心上人了？”我咄咄逼人的说。
“不是…姑娘…真的不是。
”
看着他着急的样子，我再也忍不住大笑起来，他被我莫名其妙的笑，更不好意思了。
想想，逃出圣殿后，这是我最快乐的一天了。
终于平复了我的笑意，我才想起身梳洗，可拿着雕花木梳的纤纤细手一个不稳，梳子便从手中滑落，掉在地上，我皱眉，这副皮囊已经弱成这个样子了吗。。果然，离开那个人，还是不行么。
一只修长的手捡起了木梳，他红着脸庞犹豫道“我帮你吧”。
我向来不喜有人靠得这么近，但还是没有拒绝。
有些失神地走到他身边，背着他坐下。
他伸手覆上那墨色的青丝，微凉的触感若上等的丝绸一般，他轻巧地用木梳慢慢梳过，然后拿上火红色发带系上，添上一分灵动。从来没有做过的动作今日此时做起来却是如此的娴熟，仿佛曾经无数次做过这样的事情，带着三分宠溺，唇角勾起一抹自己都未察觉的笑意。
镜中的少女淡然自若，超凡脱俗仍是一袭红衣却穿出另一种味道，有着莫名的熟悉感。
看着镜中的自己，耳边再次响起另一个声音。
——“你瞧你，笨死了，这么大还不会梳发。”
——“不吗，我就要你给我梳，你给我梳！”
——“好，最后一次，怕了你了！”
“阿离，好了，阿离？阿离！”
猛然回过神，呐呐的对他一笑：“多谢。”
白洛兮
师傅说，她中了绝情蛊，此蛊无药可解，一但中蛊者动情，身体会越来越虚弱，心痛致死。
“绝情蛊”我是知道的，天下大概只有一人中这种蛊——青山上神殿中天命之女。
她醒了，我终是没有将她中蛊的事情告诉她。她骗了我，她说她唤“阿离”。阿离，阿离，我喃喃地念着她的名字，很好听的名字。她还和我闹着要以身相许。我想，那时我的表情一定很傻，因为至今从未遇到这样的情况。
也罢，只要她好好的，她是谁都无所谓，我决定带她下山，下山去找在帝京的师兄，师兄医术很好的，一定，一定可以医好她。
阿离
细密的雨还在下着，平日里静静地桃林此刻一波又一波的摇拽，好像弥漫了一层薄雾，远处景色的轮廓渐渐显现，他一袭白衣，当真这幅画中绝妙的一笔，风吹起他的衣袖飘动，如幻似真。他抱着膝头懒散的坐在屋檐下，似乎听到了离他渐近的脚步声，朝那声音的方向看去。
我将这遮眼的油纸伞缓缓移开，雨渐在身上有些发冷。白洛兮缓步向我走来，将白色的袍子褪下披在我身上，出声担忧的问道：“阿离，外面冷你怎么出来了？身体怎样？感觉好些了吗？”
我与白洛兮住在这里有好些日子了。两人越来越熟知，之间不再生疏。我注意到他不再唤她“阿离姑娘”而是“阿离”。心里不禁有些窃喜，抬头望着他如画的眼角眉梢，我终于说出了藏在心底很久的话：“你怎么总是穿着白衣？就这一件吗？”
“啊？。。。。”白洛兮微怔，像是没有想到我会对他说出这样的话，完完全全将这融洽的气氛打破得所剩无几。他没有回答。只是那有些忧伤的看着我，气氛一下子变得有些怪。
“我要下山历练了。”
“我跟你一起去。”
不经大脑的话一说出，我就后悔了，这样会不会显得我太急迫？果然，他欣喜的看向我，像极了一只偷到腥的狐狸，眼神闪亮闪亮的。他翩翩公子的美好形象，在我眼里顿时荡然无存，我赫然看见他白色衣袍下面有一只狐狸的尾巴在摇啊摇。
白洛兮：
这几日，阴雨连绵，我的心情有些烦躁。她的身子越来越虚弱，一日不如一日，而她自己似乎一点也不自知。
她，动情了吗？是对我吗？不，我们才相识几日，她一定是喜欢上了别的男子。被她喜欢上的，该是什么样的人呢？
该尽快动身下山去找师兄了，师兄他会有办法的吧！师兄从小就有极大的学医天赋，不过最后却放弃成仙的机会，赘疣红尘世间，做了一名医者。他本名叫天衣，凡间的百姓都叫他“天医”。
我将此事告诉了师傅，他什么也没说，只是叹了一口气。
我想我必须要上路了。
作者有话说
第2章 第二章 下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