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年--开发商和一个女人的天路》吴桐桐

1、十年--开发商和一个女人的天路 第一章 大

　　2001年的七月，徐春红走出拥挤的人才市场大门，太阳毫无遮拦晒下来，让人睁不开眼，汗水早已湿透了衣衫，奔波了三四个月，工作还是没有着落。好的工作嫌她学历不够，没有经验；差一点的工作嫌她是个女的。当用人单位对她说，我们这个职位只招男的时，徐春红想不明白，怎么也是全国排名靠前的大学，四年本科辛辛苦苦换来的文凭还不如一个三流大学的专科生，就因为他是个男的。
　　回到租住的小屋，毕业已经快一个月了，身上仅有的钱也快花光了，工作却还是没有着落。家里从自己上大学开始，就再也不给她生活费了。大学的生活费，她都是靠家教和暑假打工赚的。大学四年，她的学费一直都是一位好心人捐助的。那个叫陈永清的好心人，徐春红只见过他一次，在第一次接受捐助时，出现过，以后每学期的学费，都是打到她的卡上，有时也会多打一点。徐春红给老人写过感谢信，老人一个学期也会给她一两封回信，无非叫她好好学习，回报社会之类的。毕业后，本想工作以后去看看老人，没想到却连个像样的工作都找不到。
　　用电饭锅煮了一点稀饭当晚餐，顺便等合租的王琳和张捷回来。王琳和张捷是徐春红大学里的同学，毕业后，王琳凭一个亲戚的关系进了设计院，张捷刚刚应聘去了一家小的设计公司，拿着一个月不到1000的工资。
　　晚上王琳回到租住的小屋问徐春红，“你今天去人才市场怎么样？”徐春红摇摇头。“我今天碰上一个我们院的客户，他们在招售楼小姐，要不你去试试？先找个工作做着，有好的再跳呗？”王琳试探性的开口。徐春红点点头，接过了王琳递过来的名片。
　　第二天到公用电话亭给名片上的人打电话，名片上的人很爽快让徐春红到公司面谈，很顺利的面试，毕竟建筑专业本科生，人长得也算清秀，去做一个高中生都能做的售楼小姐，拿着800元上下的工资，对于房产公司来说，应该是赚了。第三天就到单位上班了，2001年，楼市不是很热，在公司的售楼处也不是很忙。除了接待每日为数不多的看房者外，徐春红在公司多半干的是打杂的工作，整理文件，收发传真，端茶倒水，更多的是无聊时和同事一起看着窗外的车辆发呆。徐春红经常对着售楼处的大门，想着什么时候有机会能够调到设计部去，只是来公司快半年了，连设计部的门都没进去过，甚至想向公司提一下有些设计其实很不合理的机会都没有。不过幸运的是公司还算不错，从来没有拖欠工资，每个月800多的工资除去合租房租的250元，徐春红每月还能省个200来块寄回那个贫困的家里。
　　2002年春节来临，徐春红向公司请假去排队买火车票，第二天排队时，有个黄牛样子的人问徐春红要不要票，当黄牛说一张票要加350块钱时，徐春红想想还是自己排队吧，都快赶上自己半个月工资了。只是当连续五天都从窗口得到同一个答案没票时，她不得不放弃了。不知道每年的春节，有多少在外的打工者像她这样，苦苦排了很久的队伍，始终买不到一张回家的火车票。实在没有办法，徐春红给村里打了个电话，那个时候在山村里，电话还是个奢侈品，整个村就村委办公室一部电话。徐春红打去，让村长叫爸妈来接，然后挂掉。十五分钟后，徐春红再打过去，那边的妈妈接到电话说不回家过年，马上一副哭天喊地舍不得的样子，等徐春红说买不到车票，就在公司值班，可以多赚200块钱，并说把公司发的年终奖1000块都寄给他们时，马上转哭为笑了。因为买车票请假，徐春红主动接下了春节值班的任务。第一次一个人在异乡过年，王琳和张捷老家都离桐州不远，放假就回家去了，回家前王琳和张捷都问徐春红要不要和她们一起回她家过年，徐春红借口春节值班拒绝了，别人一家团聚，你一个外人去做什么呢。
　　大年三十下班从公司下班回到租住的小屋，煮了一个人的年夜饭，守在一台旧电视机前独自看春晚，泪水落进碗里，咸咸的年夜饭。初一到公司上班，碰上来公司的总经理，竟然给了个红包，徐春红拆开，发现里面有200块钱，算是个意外的惊喜吧。初五值班时，碰上一个奇怪的客人，围着徐春红一个劲问楼盘的销售情况，总的面积，容积率啊，绿华率啊，得房率，均价，户型，所用钢材，水泥，外立面，还有楼盘的地理位置，交通状况，甚至整个区的发展规划，购房前景，乃至房地产行业的发展，一条一条问得事无俱细。幸好徐春红平日工作还算认真，又是学建筑专业，自觉回答的都还不错，送走客人，天都已经黑了。
　　等到初八，公司终于开始正常上班，下午竟然又碰上上次那个来看房的人，这次男人很主动递了张名片给徐春红，徐春红接过名片看了看，伊科，很少见的一个名字。在售楼处聊了很久后，伊科提出去楼盘实地看一下。到工地后，男人细细询问了石材，钢材等，甚至工地的环境，规划都看了一遍，从工地出来，车子还在边上绕了好几圈。回到售楼处已是灯火通明，男人很客气邀请徐春红一起吃晚饭，委婉的推托一下后，徐春红接受了。毕竟，多卖掉套房子也是好的，徐春红这样想。
　　车子在一个不错的餐厅停下来后，晚餐的气氛还算融洽，男人更多聊的是房地产的事情，当然也问了徐春红的情况。当了解徐春红是建筑专业毕业后，更是露出了欣赏的目光。餐后送徐春红回到租住的农民房，看着三教九流各式人员进进出出的吵杂环境，男人很体贴地说“你上楼后开灯，我看到灯亮后再走，女孩子住这种地方要多加注意。”徐春红点点头，上楼后又从窗口向楼下的伊科挥挥手，伊科点点头开车离去。徐春红第一次感觉到来自陌生人的关怀。
　　半个月后，当徐春红快忘记这个人时，伊科又出现在售楼处，竟然一口气订了五套房。办好手续后，伊科还是很客气提出请徐春红吃饭，徐春红同意了。饭后去了茶馆，伊科很客气，而且极绅士，更多的只是向徐春红了解房产方面的一些知识，偶尔也会讲一些他对房地产的看法。晚上回到租住的小屋，徐春红翻出伊科的名片，XXX金属制品厂，徐春红，叹息，什么时候她也能这么有钱就好了。当月因为伊科的五套房，徐春红第一次拿到一超过去2000块的工资。只是看着工资单上2200块的总额，所得税竟然要被扣100多块，徐春红一阵心疼，辛辛苦苦这么久，总共的工资也就这么点，竟然要交这么多税。当月寄了1000块钱回家，妈妈打来电话问是不是加工资了，这个月这么多，徐春红解释说只是这个月房子卖得多，有一点提成而已。妈妈在那头叫她好好做，争取每个月都能多寄点回家。早点把家里的房子盖一盖，好给弟弟娶老婆。父母的眼里似乎只有弟弟，而这个女儿，更多只是赚钱的工具。
　　两个月后，伊科又出现在售楼处，他同时还带来了几个朋友，很顺利的交谈后，他带来的朋友都订了房子，有一套的，也有几套的，因为老客户，徐春红向主管申请了优惠，主管很爽快给个折扣，并送了伊科一个车库。
　　一个月后，伊科打电话给徐春红，约其吃饭。饭桌上，伊科递了部小巧的手机给徐春红，说是感谢她的帮忙。02年手机还是个奢侈品，话费都是双向收费的。徐春红想就是给我用，我也用不起啊，连忙拒绝说道“您给我介绍客户就已经是帮我了，再收礼，太说不过去了。”
　　“拿着吧，就一个手机而已，这样我以后想找你也方便点。话费我已经给你冲好了，以后每个月都会挂在我的卡上，不用担心。别紧张，我只是对房产比较感兴趣，想多了解一点而已。你就当我付的咨询费吧。”
　　推托许久，徐春红接受了。饭后伊科把徐春红带到了一间酒吧。酒吧里伊把手搭到了徐春红的肩上，看徐春红有意躲避，伊科很快松开手，笑笑问其有没有男朋友。徐春红记得伊科的购房资料上显示他是已婚。四十岁的男人，正常的都结婚了。徐春红想想还是老实的摇摇头说没有。伊再次把手放到徐春红的肩上说道“把我当哥哥总可以吧？”伊科似乎很君子，除了手搭在徐春红的肩上外，再也没有进一步的动作。酒吧出来后，把徐春红送回出租房，又等到楼上的灯亮了，徐春红到窗口向他招手，才转身离开。
　　自从徐春红收了伊科的手机后，伊科开始偶尔会约徐春红出去，饭店，茶楼，酒吧，KTV等，带着徐春红转辗于五光十色的各种场合。2002年下半年，公司突然对所售的楼盘价格进行了调价，很多甚至上涨了30%，可是生意却非常好，徐春红经常在售楼处忙不过来，一天要接待几十个客人，成交率也明显上去，公司有些楼盘甚至出现大家抢的局面，中国的楼市开始了第一次的涨价。徐春红的工资也突破了3000块。同事们都在讨论是不是所有的有钱人都来买房子了，怎么一下子这么多人买房，而且越涨越买。徐春红打电话给伊科说了这个情况，伊科笑着问徐春红：“你想不想买一套？”徐春红把头摇得跟拨浪鼓似的。这么点工资，养活自己都成问题，三四十万一套，不吃不喝自己得干三四十年呢，想都不敢想。电话还没有讲完，敲门声咚咚响起来。
　　“小徐啊，你看这什么都在涨价，下个月开始，房租涨一百。”徐春红拿着手机跑去开门，迎接她的就是房东太太的涨价。
　　“啊，还要涨啊？”三个月前，房东刚涨了一百，一年多一点时间房租已经从七百五涨到一千了。比售楼处的房子涨得还快。
　　“这不是我也没有办法，现在什么都在涨价，油涨价，米涨价，水和煤气都涨价了。你想想吧，反正不住就搬走，有的是人租我房子，阿姨给你涨一百已经是给你面子了，隔壁刚搬来的涨两百呢。”
　　“好吧，我知道了，我跟我同学说一下。”徐春红无力关上了门。
　　“怎么了？谁找你？”电话里伊科估计都听到了。
　　“房东上来说要涨房租。三个月前她刚刚涨过，哎”徐春红向伊科抱怨道。
　　“呵，这叫座地要价。”伊科逗着她说。

　　晚上王琳和男朋友一起回来，徐春红跟她们提了房东涨价的事。王琳的男朋友林飞对着王琳脱口而出“搬到我那，我们一起住吧？”
　　“不行，那她们呢？”王琳马上反对道。
　　“我想和你一起生活，你们总是要分开的。”林飞心直口快说道。
　　徐春红突然意识到，王琳和张捷都有了男朋友，有时还经常不回来住。徐春红想起那次隐约听到王琳的男朋友向她说，两个人付两份房租不是浪费嘛。这两个好朋友似乎一直都在迁就和照顾自己。
　　“要不我去找个小一点的房子吧，这个房东三天两头涨价，是挺麻烦的。”徐春红试着开口。
　　张捷没有开口反对。朋友再好，也是不可能永远往在一起的。王琳的男朋友经常在这里磨蹭到很晚，才依依不舍离开。
　　“红红，其实没关系的，不用理他，我们可以一直陪你一直到你找好男朋友为止。”林飞走后，王琳安慰徐春红。
　　“是的，没关系的。”张捷也附合道。
　　“那我一辈子不找，难道你们陪我一辈子啊。”也不能因为省一份房租一找男朋友就住一起啊。徐春红打定了第二天就去找房子的决心。

　　第二天下班后，徐春红就开始到处找房子，公司附近的太贵。回到现在租房子的地方，跑了四五家才觉得，原来房东太太的话也没有错，外面的房租都已经涨得比现在租的这个房子还要贵。一个带卫生间的单间都要开到800的价格。徐春红想，也许只能找到更偏一点的地方。房子找了一个星期，不是太贵，就是实在远得无法接受。伊科打来电话时，徐春红正看了一个房子准备回家，房子到是能住，价格400到也能接受，只是太远了，坐了一个多小时公交，又走了二十多分钟，那天徐春红还穿了高跟鞋。
　　“怎么到这种地方来？这么偏？”上车后，伊科问道。
　　“找房子呗，近的太贵，我也不知道这个地方这么远。”徐春红有气无力回答道。
　　“要搬家？”
　　“嗯，只能搬了，原来我住的那里，房东要涨到1100呢，王琳和张捷都有男朋友了，他们和男朋友一起住，我只能搬了。”
　　“奥，那你打算一个人住？”
　　“是啊。”
　　“我带你去个地方。”

　　车子在市中心的一处叫天苑小区的住宅楼里停了下来。伊科用钥匙打开了套房子。房子不大，三房三厅的格局，打扫得很干净。“住这里吧，反正空着也是空着。”伊科把钥匙递给了徐春红。
　　“这怎么行？我还是自己找好了。”徐春红本能拒绝道。
　　“红红，你真的不明白我的心思吗？”伊科从背后轻轻抱住了徐春红。
　　“你已经结婚了，别这样。”徐春红竭力挣脱他的怀抱。
　　“我跟老婆早已经没有感情了，离婚是迟早的事。你何必一个人苦苦打拼呢，我可以给你可能你奋斗一辈子都无法得到的生活。”伊科没有松开手，反而把徐春红抱得更紧了。
　　“别这样，别这样，放开我。”伊科没有继续，在徐春红反抗后松开了她。
　　“好，不勉强你，你先搬这儿住吧，慢慢找房子，别去那么偏的地方。什么时候找好，什么时候搬走。”伊科还是把钥匙硬塞到了徐春红手里。
　　伊科似乎真的很绅士，在吃完饭后，就把徐春红送回她租住的小屋，下车前伊科对徐春红说道：“红红，我希望你还能把我当哥哥看，好吗？”
　　徐春红点点头下了车。下车时碰上张捷
　　“那个男人是谁啊？”张捷开始八卦。
　　“一个客户而已。”徐春红解释道。
　　“客户送你回来，不信，老实交待，是不是男朋友？”进屋子后，张捷倒在床上继续拷问。
　　“啊，红红，谁送你回来啊？”王琳也加入到八卦的队伍中。
　　“一个男人，而且开宝马的。”张捷马上替徐春红回答道。
　　“真的？红红，你真交男朋友了？”王琳一脸兴奋。
　　“没有，真的只是个客户，跟他吃过几次饭，顶多也就是朋友，他结婚了的。”徐春红争辩道。
　　“啊？结婚了，结婚了还这样，不是个好人，红红你要小心点。”王琳的观念很简单，不是黑，就是白。
　　“那他想干什么，包二奶啊？红红，来看看，这妞长得还是挺讨人喜欢的，够资格了。。。。。”张捷用她的聚光的小眼全身量了徐春红一遍后说道。
　　“去，一边去，张捷你想什么呢。怎么能做这种事情，红红，你别听她。”王琳马上伸脚踢向张捷，张捷反应很快，往后跳开，没有踢到。
　　“其实很多大学生都这样的，少奋斗十年呢，我倒想有人包了我，多好，什么都不用做。”张捷躺到了床的另一边。
　　“闭嘴，小心这些话让你家陈墨听到，蹿了你。”王琳训回去。
　　“哎，我也就想想，想想还不行吗？不过你们看奥，就像我跟陈墨，他爸爸是个退休的教授，一个月也就不到3000块钱，他妈妈没有社保。房子还是二十年前的职工宿舍。陈墨一个月也就四五千，像我们这样，什么时候能有房有车。王琳，你想过没？你和林飞两个人加起来也就这么点，林飞还不是本市的，你们什么时候能有房结婚啊？”张捷一脸严肃的表情。
　　“那就租房结婚。”王琳的语气明显没有刚才那么硬。
　　“租房结婚，你爸妈会同意吗？哎，你们说，我们怎么说也是名牌学校的大学生，一年的工资都不够买个卫生间，而这些农民，你看，就一幢房子，一年租金轻轻松松就是十几，二十几万，想涨房租就涨房租。”张捷继续发表她的观点。
　　“那也不能做二奶，情人之类的，红红，你别受她影响。”王琳坚持自己的观点。
　　“好，好，我不说，哎，这个世界啊，就是太多不公平了。”张捷转身先去洗澡。

　　两个星期后，终于在房子到期前，徐春红找到了个房子，500的月租，位置也还能接受，只是房间很小，而且在一楼，房东造完房子后用院子和墙头搭出来的违章建筑，靠着马路，比较吵。
　　王琳和林飞帮忙搬的东西，临走前，王琳：“你一个人住真的行吗？这里好像比较乱。”
　　“没关系啊，我回家就把门关得死死得。不随便开门，行吧？”徐春红笑着回答道。
　　“那你小心点，我们走了。有事记得打电话给我。”王琳在千叮万嘱后和林飞一起离开了。搬到新家后的第一夜，一直到半夜两点多安静下来，徐春红才睡着。早上顶着熊猫眼到公司，同事开玩笑问她是不是半夜去做贼啦，顺手又递了份调价单给她
　　“又涨价？这已经是这个月第二次涨价了。这样涨还能卖出去嘛？”徐春红接过调价单看了看问道。
　　“哎，谁知道呢，刚接到的通知。”同事小米耸耸肩说道。
　　“对了，今天有人约你吃饭。”小米递给徐春红一个神秘的信封。
　　“啊？这个李向东是谁啊？”徐春红接过信封说道。
　　“公司企划部的，前几天来我们这里那个。昨天又过来了，你请假提早走的，没碰上，叫我把这个转交给你。”小米解释道。
　　“奥。”把信放到一边准备开始一天的工作。
　　“哎，你好交男朋友，交个男朋友，不用那么累，什么事也好帮你分担一点嘛。去了解一下。”小米怂恿道。
　　徐春红笑笑，没有说话。
　　下班和小米走到门口，果然看到李向东站在那里等着，小米笑笑先走了。
　　“嗨，想去哪里吃饭？”李向东问也不问徐春红是不是愿意和他一起吃饭。
　　“随便。”徐春红想想是同事，低头不见抬头见的，也不好意思拒绝。
　　在公司附近找了个小饭馆，入座后，李向东拿起桌子上的脏兮兮的菜单递给徐春红。
　　“想吃点什么？”李向东总算在点菜前征求了下徐春红的意见。
　　徐春红接过菜单点了个蔬菜后又把菜单递给了李向东。一顿饭吃得还算融洽，两人有很多相同的话题可以聊。饭后沿着马路散了会儿步。最后李向东送徐春红回租住小屋时，李向东惊奇问道“你不和你爸妈一起住啊？”
　　“啊，我爸妈不在这里啊？”徐春红有点被问得莫名其妙。
　　“你不是桐州人啊？”
　　“我是湖南的，只不过在桐州读书而已。”
　　“奥，对不起，我弄错了。那天我在人事看到你的资料，以为你是桐州的。”
　　“没关系，我户口在人才市场，所以身份证是桐州的。”
　　“嗯，你早点休息吧，我先走了。”李向东转身匆匆离开。
　　接下来一周，都没有李向东的任何消息。原来爱情也是和户籍，地域或者说金钱有关，徐春红第一次认识到这点。

　　搬到房子不到半个月，一天晚上睡得迷糊中，徐春红隐约感觉有个人站在她的床前好像动手在摸她的脸，惊醒后发现是房东二十岁的儿子光着上身站在她床前。
　　“啊！救命啊！”徐春红的喊声很响，惊动不少同租的人。房东也从楼上下来，见到自己的儿子在徐春红房里，房东太太上来就给了徐春红一巴掌，说她勾引她的儿子。徐春红和房东太太吵起来后报了警。
　　在警局，房东太太一口咬定是徐春红自己开门勾引她儿子。警察似乎也和房东很熟，一直帮着房东他们说话，查到徐春红没有办暂住证时，说要罚款。当徐春红说没有带钱就被带到警局时，竟然威肋说要扣留她。有个年轻的警察看徐春红流泪，递了张餐巾纸给她后问徐春红有没有朋友，叫她叫朋友来接一下她。打给王琳已经关机了，张捷电话也没人接。徐春红想想拨通了伊科的电话。伊科来得很快，见到徐春红穿着睡衣在那里发抖，马上把外套脱下来披到了她身上，那个刚才一直朝徐春红吼的警察见到伊科过来，竟然马上换了副嘴脸，连派出所的所长也出来向徐春红道歉。
　　车子还是到了上次来的那个天苑小区，进屋后，伊科轻轻抱了抱徐春红说道，“没事了，去洗个澡。”
　　洗完澡出来，伊科很自然过来搂住了徐春红，到床上后，递了杯牛奶给徐春红，“把牛奶喝了，睡吧。没事了，别怕。”喝完牛奶后，把身体放到柔软的被子里，伊科把手伸过来搂住了她，徐春红没有拒绝，沉沉睡去。再次醒来时，感觉有人在脱她的衣服。
　　“红红，我睡不着，给我好不好？”伊科的把徐春红压到了身下，手在她身上四处游走。想把他推开，却又非常无力，在半推半就间，徐春红从一个女孩变成了一个女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