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野番外合集》望月寒绯

16、回到二十年前

　　两人打完之后，中原中也回来才发现太宰治不见了。

　　“那个小子走了？”
　　“嗯。走了。”

　　“莉莉你有那么喜欢捡人吗？”
　　“有眼缘就捡？”

　　“你有眼缘的也太多了吧？”他打饿了又想吃东西，打开箱子下一秒——

　　“那个混蛋！竟然把螃蟹和我的牛肉全吃了！”

　　她无奈摇头。“那孩子，因为我拍了他的照片，摸了他的头，生气呢。年龄不大，气性不小。”

　　她看着中原中也。“要不先煮点意面垫垫肚子？晚上再去吃牛肉？”

　　中原中也也知道他今天吃了不少了，而且那些食材购买的价格着实不低。虽然知道她会赚钱，但是他也想尽量给她节约一些。

　　“没事，就吃意面好了。”

　　***

　　坐在公交车站的长凳上，他看着面前川流不息的车流，又想到那个年轻的女人。

　　他觉得那个女人有点奇怪。但是说不好哪里怪。非要说最怪的地方就是她看他的眼神。

　　那明显是看到认识的人的眼神。

　　他从未见过她。为什么她会一脸认识的表情，甚至从头到尾没有问过他的名字。

　　说起来，他也不可能认识对自己如此无害的人。

　　是认错人了吗？不，不像。

　　他故意惹怒她，她却还是一副纵容的表情。

　　那个女人……跟他有什么关系？

　　他很快就找到了那个女人的住处，并不是什么特别机密的地方。前后院子都种了漂亮的花。

　　他站在角落。阳台突然出现了个人，他立刻躲避。

　　她在屋子里坐的太久，看电脑看太久出来伸了懒腰。

　　她扭头回去，在零食盘里抓了一把。又回到阳台上。

　　太宰治躲在墙边，却突然看到一个花花绿绿的东西丢到了自己面前。

　　他弯腰去捡。

　　是糖果。

　　很快又是第二个。是迷你布丁。

　　第三个，牛奶巧克力。、

　　第四个是牛肉干。

　　他低头去捡，但下一秒却停住了手。

　　……被发现了？他明明藏得那么好。

　　他从墙边走出来，下一秒他伸手接住丢过来的东西。

　　草莓软糖。

　　他抬眼看着楼上的阳台，她靠在露台边，唇角勾起，手里还有没丢出来的零食。

　　“你怎么知道我在墙根后？”

　　傻孩子，当然是因为你身上带着电子产品了。

　　“那两个人不在？”

　　“中也去上学了，织田作有自己的事情也出门了。要进来坐坐吗？想进来坐坐自己开门。家里有刚买的新鲜草莓和鲜奶油。温网的奶油草莓我一直很喜欢。”

　　他看着阳台上的女人已经回到了室内，他想了想，还是走了进去。

　　房间装修地温暖明亮，她一步步走下楼梯。

　　“鞋柜里有备用拖鞋，自己换吧。”

　　他换了鞋走进客厅。

　　他现在还小，还没来及成长成有城府的成熟样子。

　　“你认识我？”

　　她点了点头。去厨房倒了两碗鲜奶油然后递给他一碗。

　　“我不认识你。”

　　“我知道。”

　　小太宰治眉头紧锁，看起来有点莫名想要变得成熟的滑稽。

　　“那么小的年龄就考虑那么多？当心掉头发。”她拿起水果叉插起一枚草莓放进奶油沾了一下送进口中。

　　凉凉的，真好吃。“不试试吗？”

　　他也有样学样。

　　“我能住在这吗？”

　　小太宰治的话看起来没前没后，但是每一句都是他深思熟虑说出来的。

　　那句简简单单的‘我能住在这吗？’包含了无数种意思。光她读出的意思就有好几种，他之所以没前没后说这种冒昧的话，一是感觉到她对他没有敌意，也没坏心，所以才故意用这种话来调动她的情绪，二是在试探她心中他的位置有多重要，三是试探她的底线，至于其他通过观察她微表情中得出的弯弯绕绕那就更多了。

　　“看你自己。”她开口道。“不过要用一句话来理解无数种意思，你不累吗？”

　　藤野五月看了一眼太宰治。“想住在这里，自己去找房间，需要什么告诉我。不过不支持白吃白住。”

　　“你要什么？”

　　她勾了勾唇角。“这样多好，直接一点，总是试探我看着都累。”他给他倒了一杯茶。“要你的脑子。”

　　太宰治：？？？？？

　　“你与中也是不同赛道的优秀人才，虽然中也这辈子都不可能有你十分之一的能力，不过都说近朱者赤近墨者黑，教教他你擅长而他不擅长的事情——你应该没什么耐心，用你的方法教就好了。”

　　他虽然跟她相处时间很短，但是他也能看出面前这个女人对那个叫中也的小孩是真的偏爱。

　　她靠在沙发边托腮。“你是个很聪明的孩子，能读懂人心，看透人心，过不了多久你就应该能够熟练地操控人心了吧，这是非常稀有且可怕的能力。人的才能是不一样的，我没有这样的才能。所以我很羡慕你。”

　　“他是你儿子？”

　　她摇头。“不是。不过他为了将会成为我事业地助力，所以我只能尽我所能为他安排一些老师陪在他身边潜移默化。当然如果你愿意抽空跟我聊聊天，教一教我，我也会很高兴的。”

　　面前的女人比他大了很多，但对他的时候说话还是很谦虚，听到耳朵里并不会觉得刺耳。

　　“你真的愿意我住在这？”

　　“你是个聪明人，有自己的主见。我一直认为，与一个聪明人相处最大的尊重是给与对方足够的选择权与自由。不然对方可能会觉得冒犯。”她顿了一下。“你的性格……我相信比起我说，你自己更清楚。你在这里我就两个要求，一是你们能够和睦相处，二是家务你们协作分担，三是不要把自己的负面情绪带给他人。如果有需要我帮助的地方，你可以直接开口，我会给你提供必要的帮助。”她看了一眼。“一楼还有一个空房间，二楼也有一个空房间，你自己去挑喜欢的房间。挑好了告诉我。我给你一把钥匙。”她休息好了，准备上楼继续干活。

　　太宰治看她完全不设防。“你不怕我偷你东西？”

　　“太宰治。”她站在楼梯上低头看他。“你是个很聪明的孩子，我试探是你的自由，但是多了会让人觉得冒犯。你说是不是？我对你有没有恶意你应该明白。既然这样，我希望起码我对你的好意能够得到应有的尊重。每个人的好意都应该得到应有的尊重，是不是？”

　　她上楼继续工作。没过一会就听到了门被敲响的声音。

　　“房间选好了？”

　　“嗯。”

　　她给了他钥匙。“平日不想让旁人进来可以锁上。不过——”她顿了一下。“不可以开其他人的锁，开着玩儿也不行。”她可中原中也说了，太宰治可会开锁了。

　　***

　　中原中也高高兴兴回家，结果一进来就发现一个不速之客正坐在沙发上吃点心

　　“螃蟹小偷！”他瞬间炸毛。“你太过分了！竟然跑我家来偷！”

　　看到面前的与自己同龄的少年暴跳，他却觉得有趣，唇角笑意恶劣。“你好，室友。”

　　“谁跟你室友，你现在就——”

　　“中也。”她从楼上走下来倒水。

　　“莉莉！他怎么在这？”

　　“我看他投缘。所以就让他住下来了。”

　　中原中也气不打一处来。“投缘？哪儿投缘？你看他头那么扁！一点都不圆！都跟你说了不要乱捡人回家！”

　　“中也。”她温柔看他。“你来一下。”她看了一眼织田作之助。“织田作，你照顾一下他，可以吗？”

　　织田作之助点了点头。

　　中原中也只觉得看到他就头痛。但是在上楼的时候却有些不安。

　　他自己都是莉莉捡回来的，他怎么能对莉莉因为这件事发脾气？如果不是她把自己捡回来，他现在会是什么样子？

　　等两人进了卧室。看着小中也眼里的不安，她勾了勾唇，伸手摸了摸他的后脑勺让他冷静下来。

　　“太宰君会教你一些你不擅长的东西。”

　　她开门见山，直接点明了让他留下的原因。“不过他的教学方式可能不太好。不过我还是希望你能学到一些他的能力。只不过你得受点委屈，你愿意吗？”

　　“未来能帮到莉莉？”
　　“当然。他的能力很重要。”

　　他当然明白，他现在接受的教育，留下来的织田作之助还有今天刚来的太宰治都是莉莉为他铺的路。

　　她弯下腰抱着他轻轻叹了口气，轻声开口。“中也，快点成长起来吧，我在等你。”

　　“……嗯。”

　　他突然想到了什么，有点酸酸的。“那他也是特别的吗？”

　　她揉了揉他的头发。“不会有你更特别。全日本，不会有任何人比你更特别。”

　　她的话让他放下心来，正经开口。“我知道了，我会努力的，哪怕他很讨厌。”

　　她欣慰点头。“长大了。”

　　“我一定会用最快的速度成长起来，莉莉要等我。”
　　“当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