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岁末》苏慕希

4、4

　　这是家叫做“缺憾”的酒吧，是我和岁岁第一次见面的地方。
　　“阿南？”调酒师阿森奇怪的看着我。他可能在奇怪平时与我形影不离的岁岁怎么不在我身边吧。呵，也对，岁岁死亡的事情，知道的只有周家。
　　“阿森，给我二楼房间钥匙。嗯，记住，不要让任何人来打扰。”
　　“哦。”
　　对于阿森疑惑的目光，我浅笑，不予理会。来到二楼房间，用钥匙打开门。屋内什么都没变，依旧维持着上次我与岁岁离开时的模样。
　　也对，这间房我吩咐过，除了我和岁岁其他任何人都不允许进。因为，这间房是只属于我与岁岁的。

　　“嘿，阿南，又来了啊？”阿森只要一碰着酒杯就会很兴奋。我对着他点点头，坐上了吧台。
　　“HI，帅哥，请我喝一杯怎么样？”一个身着暴露的女人靠在吧台边上对我说道。
　　我挑挑眉，只是道：“比起请你，我更愿意请你旁边的那位先生。”
　　“呃。？”
　　“啊。？”
　　我晃动着酒杯里的酒，对着那个男人勾了勾唇角，说：“阿森，给那位先生一杯‘温暖’”
　　只见男人双颊慢慢泛红，眼神也尴尬的不知往何放。
　　“喂，你同性恋啊，请男人不请女人？”被冷落的女人不满的叫道。
　　“你说的没错，我就是同性恋。”对于我的性取向，我一向不避讳。
　　“你！你！你！恶心！”女人词穷，气愤的蹬着高跟鞋离去了。
　　“喂，阿南，你还是收敛点儿好。毕竟你是有身份的人……”阿森欲言而止。
　　“管它去死。”我不屑的说道。
　　“那个，不好意思，我不习惯喝酒，所以……”男人将“温暖”推回我面前，耳根泛着可爱的颜色。
　　“谁说‘温暖’是酒的？”
　　“啊？酒吧，不都是酒么？”
　　“噗。虽然被叫为酒吧，但是也有不会喝酒的客人来啊。比如‘温暖’就是一款很好喝的软性饮料哦。”阿森解释道。
　　“是吗。”男人尴尬的笑了笑。
　　“那么，这回可以喝了吧？”我将酒推回他面前。他面色更加窘迫。左手握着杯子，仰头将“温暖”一口气喝下。
　　呵，傻瓜。我低头失笑。
　　“谢谢你的饮料，我先走了。”
　　“等下！”听见他要走，我下意识的叫住了他。“阿森，给我二楼房间钥匙。”
　　“啊？好。”
　　“你跟我走。”说完不等男人回答，便霸道的拖着男人上了楼。
　　“坐。”我打开房门，带着他走了进去，说。
　　“嗯。”
　　“你叫什么名字？”奇怪，他似乎……一直没有反抗过？
　　“沈岁。”他顿了顿，“我知道，你叫顾南。”
　　我挑挑眉，说：“你喜欢我？”
　　“这么明显吗？”
　　“哼。”试问，有哪个正常男人愿意被男人请酒的？又有哪个正常男人被男人一路拖到房间而不反抗的？
　　“我从很久以前就喜欢你了。”他像是费了很大力气般的对我说着，“你很奇怪吧。你明明是近两个月才出现在这个酒吧的。”
　　我点了点头。
　　“第一次遇见你，是在地铁上，你闭着眼背靠着窗听着歌。那个时候，我就心动了。然后，不知道是不是缘分，百货大楼，书店，广场…总能遇到你。每看到你一次，我对你的喜欢就多一分，但是我却不敢去与你搭讪。像我这种平凡的人，你肯定是不会喜欢的吧。”
　　“我很高兴，今晚能够和你说话，也很高兴，你请我喝酒……”越到后面，他的声音就越低。看着他逐渐红起来的脸，不禁又联想起之前他提问的可爱样子。心，也开始起了一点小变化。
　　“既然，你喜欢我，而我也对你映像不差，不如我们交往吧。”不受控制的，这句话就说了出来。算了，说了就说了吧，反正……
　　“好！”他猛的抬起头，快速的回答道，一点儿也没有犹豫。
　　接下来，我们……什么都没做。只是面对面坐着聊着天。

　　我倒在床上，房间里的记忆一点一点的涌上了我的脑海。谁说男儿有泪不轻弹？那只是未到伤心处罢了。
　　沈岁……岁岁……
　　泪水不听话的成串掉在了被子上，可我依旧舍不得松开紧抱着被子的双手去擦拭，我害怕，仅是这一瞬间的松手，我，就会失去岁岁所留下的味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