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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第四节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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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人神情安然地说:“眼下大家都很苦,但是我们爷们儿吃饭都很难,有时候没办法做些不讲究的活计,想来闻老弟不会以我们为不齿吧?”我连忙宽慰老人,表示理解。老人转脸对徒弟们说:“谁拿你们鹏飞兄弟的钱了?给他!”我急忙表示不要了,送给老人作茶钱。老人不依,从孙亮手里接过钱,非要我收下不可。我乘机说:“要这样,袁伯伯能否回答我两个问题?”老人爽然笑起来:“尽管问,从今后咱爷们儿没什么不能说的。
”我说:“不知是哪位哥哥下的手,怎么我毫无察觉呢?”阿峰上前半步:“兄弟,对不起,是我干的。涛弟背贴你的时候,你感觉到了吧?他离开你的时候,你也感觉到了吧?我下手就是在涛弟离开你的瞬间。当你感觉到了他的后背离开你前胸的时候,其时我的手也做完活离开了,后背和手的离开中间没有界限,所以你觉察不到。”我恍然大悟:“噢,这么说就是一个‘快’字。”“对,这就是师傅的‘意……’”
“喀!”老人忽然咳了一声,阿峰住了口,老人接茬说:“是呀,这样的快法,确实是师傅我也意想不到呀!哈哈!”
我想,老人说的不是真话,若不是不爱炫耀之意,就是对我这师门以外的人存有戒备之心。本来想请教一下“意行之术”,这时也就不好再提,只好改口说:“今天那个汽车司机怎么跟几位哥哥那么熟呀?”老人有些沉吟地说:“啊,这个么……这不是什么秘密,他是我一个编外弟子,常来常往的,经常给小哥几个提供点方便,很义气的。”
我心想,这倒好,小偷和司机是一家人,整个一个贼车。临走时我百般不要那钱,说表示一下晚辈初次见面的心意,老人才勉强收下,可是回到家里,那20元钱还好端端地放在我的兜里。后来乘车,每每都要看一眼车号,不觉成了习惯。
不料四年之后,我又乘上了00417,这次遇到的不是扒窃,而是恶棍恣意横行!我冷眼注视着眼前一幕事态的发展。
男人的大手握住了女子的小手。我想,女子也许会抽出手来,给他一个清脆的耳光,让全车乘客抖擞一下萎靡的精神。但这样的场面没有出现。我又想,女人也许觉得惹不起,那么她可以抽出自己的手,躲到远一点的地方去。但是,这样的情景也没有出现。眼前的现实是,男人和女人的手重迭着紧握在立柱上,汽车在颠簸、摇晃,两只手却一直没有松开。我心中一座美丽的殿堂倒塌了。我暗暗诅咒:堕落的女人,□□!在这样公众场合众目睽睽之下,竟然不顾尊严,不要廉耻,享受起充电的快感来了,没救的东西!
女人的手终于抽出来了,因为车到站点,她下车了。我透过车窗看见那姣美的白色身影很飘逸地横穿公路,向通往北地公园的路口走去。车上的西装男子似乎犹豫了一下,但终于也最后一个下了车。车门“嘭”地一声关上,车也启动了,车上的人们似乎松了口气。透过车后窗,我看见西装男子正大步流星地横越公路,尾随那个女子而去。